第六十八章 東宮赴宴(2/2)
面前的女子太過美麗,身上有種讓人抵擋不了的魅力,別說是男人,就是同為女人見了她都移不開眼睛。
最主要,看她剛才與眾人應對自如不卑不亢的形容,她知道,安麗容所言非虛,此女非同尋常,不是一般出身卑賤之人可比擬的!
但她可不是安麗容,她倒想藉此機會好好會一會三殿下的這名新寵,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你就是小晴?」於婉上前兩步拉長聲音笑道:「聽安妹妹說,三殿下從軍妓營帶回一個姿色絕艷的軍妓,還恩寵有加。今日一見,果然是傾城之姿,美貌過人吶,不怪殿下為你痴迷!」
於婉輕輕的幾句話瞬間在人群炸開了鍋,一眾貴女在聽到『軍妓』二字後,不約而同齊刷刷的向後退開身子,無一例外不拿起帕子遮住鼻子面露噁心之色。
本來,玉如顏以一介小小奴婢的身份和她們出席同一個場合已是讓她們無法接受,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奴婢還有個更噁心不堪的身份,竟是個萬人枕的軍妓!
「啊呸!」王將軍家的女兒實在忍不住朝玉如顏唾了口唾沫,神情嫌惡之極:「真是比蒼蠅還噁心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也敢跑出來丟人現眼,真是掃興!」
頓時惡毒的流言穢語排山倒海般向玉如顏而去,木梓月看著她被大家圍攻唾罵,心裡高興不已,憋在心裡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了。
見大家罵得差不多了,木大小姐出聲了,她擋在玉如顏的前面,痛心道:「大家別罵她了,雖然她出身不好,可她也是三殿下的人了,請大家看在殿下的份上少說兩句吧,不然讓殿下聽到多難過啊!」
她神情真情誠懇,語氣嬌弱動人,簡直是不染塵俗的清蓮,美麗動人又潔白無暇!
秦小姐一向與木梓月關係交好,她一把拉開木梓月,心痛道:「姐姐怎麼與這種醃髒不堪的人在一起,還為她說話?」說完,她氣呼呼的轉身對一旁的於婉道:「娘娘,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壽辰,怎麼能讓這種卑賤不堪之人混進來,還請娘娘著人將她攆出去吧!」
此提議一出立刻得到大家的認同,王小姐更是忍無可忍的對玉如顏喝道:「下賤東西,還不快滾出這裡!」
於婉面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雖然眼前的女子身份確實太過不堪,但人是太子請的,她怎麼敢將她擅自攆走?
離她們不遠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一個白衣身影靜靜的坐著喝茶,這邊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到了此時,見被人圍著的玉如顏就要被人趕走,他豁然起身,卻被一旁的隨從拉住。
清茶拉著臉色不郁的越羽低聲道:「公子,這是人家太子府里的事,您還是不要插手!」
清茶莫名的就不太喜歡玉如顏,他總覺得,每次遇到她,公子都不會有好事發生。
花園的另一邊,太子陪穆凌之走過來時正好聽到眾人對玉如顏的各種辱罵打擊,穆凌之雙手負在身後不由緊握成拳,面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他,眸光一閃,打趣道:「想必這位美人就是皇弟帶回的那位軍妓?原來竟是如此妙人,難怪皇弟愛不釋手啊!」
第一次見到玉如顏的太子暗自在心裡驚艷不已,這等絕色,連尋芳無數的他都嘆為觀止,心裡不由暗暗氣惱好東西都讓自己這個弟弟給占了!
面上,他笑得隨和,看到穆凌之面色沉下去,太子又道:「只是,如此美人只怕就要被人趕出府了,皇弟都不為美人出面解圍麼?」
聞言,穆凌之淡淡一笑,眸光深沉,面上卻不露聲色:「她是皇兄請來的賓客,閒雜人等豈敢隨意趕她離府?」
太子眸光一沉,涼涼笑道:「皇弟還真是沉得住氣啊,不如咱們繼續往下看,看她是否會被人趕走?」
這一點倒正合穆凌之的心意,他也想看看她要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
一片謾罵驅趕聲中,玉如顏突然大大方方的走到一旁的桌子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悠閒自在的喝了一口,緩緩開口道:「若娘娘願意讓奴婢現在離開,奴婢就真的是感激不盡了!」
那滿不在乎的神情仿佛在說,你們瞧不上我,我也未必瞧得上你們!
見她態度這般囂張,貴女們更加無可忍耐,一個個沖於婉說道:「娘娘,趕她走,別在這裡污了大家的眼睛!」
「是啊娘娘,太子殿下定是不知道她是這樣不堪的東西才會讓她進了府,如今可萬萬不能容她在這裡丟人現眼。」
「······」
見於婉一直為難的不敢開口讓自己走,玉如顏也懶得再理會眼前這群烏合之眾,她隨手摘下手邊一朵菊花放進茶杯里,泡上熱水後悠閒的端起來品上一口,滿足的嘆息道:「菊花香茶清爽怡人,生津去火,真是不錯,我看各位貴人都有些上火,不如讓奴婢給各位都沏上一杯吧!」
身邊一群貴女徹底被她的『厚顏無恥』驚得傻眼了,一個個都呆住了!
看到這裡,太子忍不住撫掌贊道:「還真是位與眾不同的美人,有趣有趣!」
穆凌之深邃的鳳眸里有亮光閃過——
這個女人,做人做事似乎從不按規矩出牌,還真是太讓人意外!
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這樣的性格與他倒是脾性相投,他喜歡!
不過,看著她氣定神閒的將眾人視為無物的樣子,又讓他心生疑竇——她真的只是普通的婢女?一般的婢女那有她這般囂張大膽!
她就真的一點也不怕?
正在此時,場內發出一陣驚呼,卻是王小姐終於忍受不住,上前一步奪了玉如顏手裡的杯子將剩餘的茶『撲』的一聲潑到了她的臉上——
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大家的眼光都停在了一臉茶水狼狽不堪的玉如顏身上,而站在人群里的木梓月盈盈杏眼裡興奮的亮起了亮光——真是太解恨了!
穆凌之全身一震,正要上前,突然斜刺里走出一個白衣勝雪的清俊公子,只見他徑直走到玉如顏面前,掏出雪白的帕子幫她細心的拭擦著臉上的茶漬,看也不看身後的女眷一眼,冷冷道:「同為太子的賓客,誰又比誰尊貴?各位皆是出身不凡的名門淑女,又何必咄咄逼人做這等為難人之事呢?」
說完此話,他再也不理眾人,只是認真的幫玉如顏擦著茶水,神情專注,仿佛在呵護無價的珍寶一般。
女眷們都驚住了,不由仔細打量起白衣公子來,只見他俊眉朗目,清俊不凡,氣質淡雅超凡脫俗,竟是個面生的俊美公子。
大家不由將目光從玉如顏的身上轉到了越羽身上,一個個相互打聽這個突然出現的公子是誰?
別人不認識他可於婉認識,她想起太子的囑咐,連忙上前吩咐府里的丫環道:「還愣著幹嘛,快扶了姑娘去客房休憩梳洗一下。越公子,真是失敬,讓你見笑了!」說罷眼光掃了王小姐一眼,怪她太過衝動惹了事端。
直到幫她擦乾淨最後一片茶漬,越羽緩聲道:「如果娘娘不介意,草民現在就同小晴姑娘一起離去,免得打擾了貴人們的雅興!」
他語句清緩,『草民』二字卻咬得格外重,似乎要刻意亮明身份與在場眾人劃清界線。
從越羽出現,玉如顏一直處在一種懵懂的狀態中。
她有些呆滯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多日未見,他還是她初見時的樣子,一身雪白的對襟,眉目清朗,神情淡雅,只是臉色似乎比上次見到時更加蒼白。
她沒有想到會在太子府里見到越羽,更沒有想到會在這種狼狽的時候遇到他!
似乎自己每次與他相遇都是最不堪之時。
她如刺蝟一樣收起滿身的尖刺,神情放鬆下來,怔怔的看著越羽清朗的眸子,囁嚅道:「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越羽輕輕一笑,清俊的面容平靜無波,他收好帕子笑道:「你別管我怎麼在這裡,我只問你還想不想呆在這裡?」
想都沒想她使勁搖了搖頭,眸子冷冷的掃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女眷們,揚聲道:「來去都不能如我自己所意,還請公子大發慈悲將奴婢從水火中解救出來吧。」
她誇張的話語讓在場的貴女們都臉上一紅,而越羽卻被她逗笑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他的笑比天上的太陽還溫暖耀目,看得在場的眾人都心神一漾,向來氣焰囂張的王大小姐竟然看著他入迷,難得的紅了臉。
聽到玉如顏回答得如此肯定,越羽會心一笑,拉起她就要往外走。還在一旁愣神的清茶見了,有些為難道:「公子,太子的壽宴還未開始,此時就走只怕······」
「是啊,公子是太子請來的貴客,怎麼能說走就走?這讓本宮如何向太子交待?」於婉也反應過來,連忙出聲挽留。
這位越公子雖然出身卑賤,可人家手裡的財富正是太子謀取大事所需要的,不然,像他這樣的商人怎麼可能成為太子府上的坐上賓?
越羽不以為然的笑道:「貴賓?娘娘謬讚了,草民剛剛聽到眾位小姐對小晴姑娘的指責實在羞愧不已,草民與她身份同樣卑賤,所以草民有自知之明,還是自動請辭,免得讓娘娘為難!」
此話一出,在場的女眷們都不由紅了臉,雖然說玉如顏確實出身低賤不足為患,但她們這樣公然合夥欺負人,也有失淑女所為,傳出去只怕會讓人嘲笑。
於婉使眼色讓王小姐向小晴致歉,可她如何肯?哼了一聲將頭撇向一邊。她終究也是府上的貴客,於婉也不能強求她道歉,一時間大家都僵在了當場,氣氛也尷尬起來。
木梓月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突然出現替玉如顏解圍的越羽,心裡莫名的湧上更大的恨意,為什麼這些男人一個個全都站在這個賤人一邊,處處圍護著她?
一直站著看熱鬧的太子到了這時再也坐不住了,而穆凌之在越羽出現時已控制不住要衝出去,只是礙著太子按捺住了心頭的怒火不動聲色,此時見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還口口聲聲要一起起走,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兩人大步來到女眷中間,而其他賓客也被這邊的響動驚動趕了過來。
不等太子開口,穆凌之冰冷的目光冷冷的看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聲音冷若冰霜:「閣下拉著我的婢女不放,這是準備帶她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