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上)(1/2)
君亦清就這樣走了,屋內剩下的兩個人亦沒有說話的藉口。若凌一直盯著那扇沒來得及,或者說是故意沒有關閉的房門出神。凌影洌就盯著若凌走神,如果真的有前世,如果她真的是他們的主人,她們曾經的婚約和手上的紅線現在又算什麼?
最後,還是凌影洌忍不住開口,語調有些彆扭的問。「帝君,時間很晚了,您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若凌這才幽幽轉過頭去看凌影洌,發現自從他知道彼此前世的身份以後,面對她有著說不出的拘謹,難道他也和龍致軒一樣,知道很多前世的記憶,所以才會突然變得和從前完全不同?
「凌影洌,雖然我對前世完全沒有印象,但我相信你們都曾是我最真心的朋友。如今,朋友有難,你是否願意幫?」她承認這話有些小人,然而她能賭上自己的命生死無慮,但是卻不能連累其他人。所以這一戰,她必須勝。
凌影洌高大的身軀隱在玄色的衣袍里明顯一抖,抬起那雙不再泛著霸道的眸子細細的打量著若凌。突然,他竟身子向下一滑,雙膝輕輕跪在地上。那個向來是王者的人,就這樣出人意料的跪在若凌面前。
「帝君,天鉞犯下大錯,還請帝君網開一面,饒天鉞一命。」凌影洌低著頭喃喃開口,他其實一直和龍致軒一樣,擁著片段前世記憶,卻也因為這段記憶,選擇修魔脫離五行,剛才才會強烈要求不再追隨。只是,他已經逃不掉,更不願意逃。
若凌本想攙扶凌影洌的手頓了一下,既然凌影洌知道自己是天鉞辰星,那麼他此刻跪在地上請求之事怕是很大的過錯。
想了想,她眯起笑容抬手扶起凌影洌。「若是上輩子的事就忘記吧!畢竟現在已經是今生,何必再為上輩子承擔什麼過錯?若是這輩子的事,那也忘記吧!因為,那時我們還只是公主與異國太子。」
卸下霸道的俊顏有著說不出的剛毅,特別是那緊抿的線條讓人看了不由得心動。然而,凌影洌卻沒有因為若凌的話放鬆,仍舊低著頭繼續懺悔。「帝君,此事與前世今生皆有關係。」
若凌一怔,等待凌影洌自己解釋。
「帝君,當年您與危宿星君相遇在碧蓮池,當時您在淨身,而門外負責看守之人便是我。若不是我擅離職守,也不會被危宿混入,您與危宿也不會產生情愫,之後的事,便不會發生。」
凌影洌咬著薄唇痛苦的回憶,今生他之所以記不得若凌前世的樣子,只因為他擁有的回憶里只有她男兒身的模樣,忘川回憶只有片段他們九個失敗墮入輪迴。然,現在聯繫起來,他的過錯是九人之中最大的,一切因他的過錯而起。
聽了凌影洌的解釋,若凌反而淡淡的笑了,抬手拉起他。「天鉞,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命運,如果我一定會與危宿產生情愫孽障,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的起因,你且無須放在心上,現在抓緊時間打敗危宿才是最重要。」
「是,天鉞願聽帝君吩咐。」再行一禮,凌影洌站直身體恢復他辰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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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清不告而別離去,剩下的人也將計劃改變一下,顏翼辰和蘇俊白陪著若凌去找紅蠍長老,凌影洌先到魔界谷口尋得顏翼星然後去找蘇俊馳,龍致軒進入妖界去找綠玥晨。
不知道是不是曾經的過往被人提起的原因,自從若凌知道自己的身份開始,琵琶骨上那個封印就明顯有了移動,時常不停閃爍更是疼痛萬分,才走出沒幾步,因疼痛而蒼白的臉頰就掛滿汗珠兒。
「若凌,你怎麼樣?」蘇俊白和顏翼辰一左一右攙扶著她,同時發現她的不對。
「沒事兒。」隨著他們土遁在地下,應該很快就能到紅蠍長老的住所,所以就算咬牙堅持,她也不能吭一聲。
「那好,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了。」顏翼辰與蘇俊白對視一下,彼此意見一樣,不能耽擱下去。遂全力發動法力,直奔紅蠍長老的地率宮而去。
還有幾個時辰就是魔主大壽,紅蠍做為魔界第一大長老為此事忙碌是人所共知的,然而現在是午夜時分,整個地率宮卻是安靜萬分,沒有一點忙碌和正常的人影。三個人落到地面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樣的地率宮,皆是一愣。連尋個門子進去匯報都沒找到人,只好直接踏進著亂七八糟的地率宮。
顏翼辰雖然是紅蠍長老的弟子,但是常年在皇宮之中做皇子,根本是一次都沒回過師門,所以對地率宮也並不了解,和常人一樣帶著她們走迴廊穿客廳,仔仔細細的尋了一圈兒也不見地率宮有任何一個人。
「你那個不合常理的大牌師傅不會已經給魔主祝壽去了,不在這裡吧?」蘇俊白皺眉不滿的嘟囔,真是越急越亂,偌大的地率宮竟然一個人都沒發現。
走在前頭的顏翼辰似乎也有些拿不準自家師傅的脾氣,有些猶豫的停下腳步,丹鳳眼卻一直不停的四處打量,好半天才回了他一句。「應該不會,師傅貴為首席長老,什麼事都只是吩咐別人,怎麼可能半夜還留在那裡布置?」
若凌已經疼的視線模糊,完全是靠蘇俊白身體的支撐才能站立,在他們四下張望的時候,她才有力氣抬頭去看應聲的顏翼辰,卻也在這個時候發現顏翼辰身後突然出現一個恐怖的大火球,拼盡全力才能喊出聲。「翼辰,小心身後!」
可惜,她的力氣確實不能喊出太大的聲音,眼看著那個大火球無聲無息卻又迅速的沖向顏翼辰,若凌恐慌的張大鳳眸,不知道哪裡來了力氣奔向顏翼辰,奈何她已經被封印控制,跑出一步就跪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球光芒越來越甚,將那溫柔的白色吞盡。
『唰』沒想到,就在火光吞盡顏翼辰的時候,顏翼辰卻突然一閃,一道白光就在赤紅色的火光中逃離,然後穩穩落在另一邊,語氣無奈的對著火球說。「師傅,我好不容易來一次,您就是這樣對弟子的?」
火球也因為顏翼辰的話而落,一道紅光閃過,刺目的火球幻成一個邋裡邋遢的老頭兒,白白的鬍子,金黃色的頭髮,一身比君亦清還要恐怖紅艷的衣衫,渾身上下都是亂七八糟大小不一的泥點子,蠟黃的臉上皺紋一層又一層,被這樣的千溝萬壑堆積的小臉上,卻還能有地方綻放笑意,真真一位奇人也!
「你個臭小子,我過生辰的時候怎不見你回來?哼!死性難改,還是那麼喜歡攀權附勢,世態炎涼啊!」老頭兒突然一個箭步衝到溫柔俊美的顏翼辰身前,抬手就拉住他的耳朵一頓埋怨,然而那一臉怎麼也掩藏不住的笑意卻說明,能見到顏翼辰,他是真的高興。
「師傅,徒兒這次回來不是為了魔主,是為了她。求師傅,救救她。」因為事情變來變去萬分匆忙,所以他們並沒有機會商討若凌的身份問題,而此時危宿又不知道到底在魔界欲行怎樣,他只好讓紅蠍長老自己判斷。如果他識得若凌的身份,那一切也只能不隱瞞。
尋著顏翼辰的目光望去,紅蠍長老眯起的小眼睛正好看見蘇俊白扶起因心急跪在地上的若凌,褐紅色的瞳仁轉了轉,紅蠍長老卻是冷下臉來。
「帝君乃天庭正義之士,怎會屈居來此糟地?」一語出,三八線就明顯了。紅蠍長老不但認識若凌,而且與若凌還是有仇的。
「師傅……」顏翼辰有些心急的喚紅蠍長老,卻被他抬手打斷。「臭小子,無論你前世是什麼,今生你都是我弟子,亦是魔界的一份子。你與她,不再有任何關係。」
說完,紅蠍長老拂袖,轉身坐在那好像幾百年都沒打掃過的椅子上,這下不僅是滿身泥點子,更是激起滿室的灰塵,嗆的三個人閉上眼睛一頓猛咳。
「師傅,您也說了,無論前世怎樣,都已經過去。今生,她只是一個被人暗害的女子,一個弟子心中摯愛的女子,還請師傅看在弟子的面子上,救救若凌!」顏翼辰於灰塵中跪下,字字清晰的表達感情。
「臭小子,別跟老子說那麼多有的沒的,從前我是你師傅,現在和以後都是,還輪不到你這個做小的來教老子。帶著這個臭女人給老子滾出去,老子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見她。」紅蠍長老氣的白鬍子都翹了,抬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就朝顏翼辰丟,絲毫面子都不給彼此。
是啊!若給,他這麼會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秀才和兵都沒招的紅蠍長老呢?
如果這是平時,高傲的若凌一定會選擇帶著他們馬上轉身離去,生死於她又有什麼不同?然而,現在的她絕對不能意氣用事,因為他們幾個人的命,也在她的一念之間。
讓蘇俊白扶著她走到顏翼辰的身邊,她虛弱的抬手拉起顏翼辰,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她轉身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紅蠍長老。
「長老,我與您有仇嗎?」她淡聲問,是真的對往事沒有一絲印象。
「哼!當然,不僅有仇,還是大仇,想要我救你,絕對不可能。」紅蠍長老繼續冷哼,因憤怒眯起的眼眸幾乎與閉起沒有任何區別。
「世人常說:殺人不過頭點地。雖然我並不知道到底與長老有何仇恨,但只要長老肯助我破了封印,懲戒惡人還大家平安。紫微願意自斷金身,以死報答。」若凌平靜的看著紅蠍長老,只要她在乎的人全部平安,那生死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再走一次輪迴路。
「若凌,你在說什麼?不許,我絕對不允許。」蘇俊白第一個從驚愕中醒過來,抬手捂住若凌的嘴巴,漂亮的狐狸眼全是因為驚愕而產生的幻想,她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答應這樣一個怪老頭以死報答?如果她死了,他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勇氣?
「師傅,若您覺得若凌一條命不夠,弟子願意陪若凌一起死,只希望師傅消消氣,求您暫時救救若凌。」顏翼辰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她們彼此的了解遠遠多於任何人。所以,他不會反駁若凌,她做什麼他都陪著,哪怕上窮碧落下黃泉。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老子活了幾千年,難道還不懂這個?都給老子滾,老子是不會救她的。」紅蠍長老一如傳聞,就連唯一弟子的面子也不給,站起身就要走。
「師傅。」顏翼辰幾步追上紅蠍長老,雙臂一張擋住他的去路,翩翩佳公子哥化身成攔路劫匪,滿臉的認真和疼惜。
「臭小子,你打的過老子嗎?竟然敢攔我的路?我看你是皮癢啦。」說完,紅蠍長老就化成一道紅光,與顏翼辰那道白光糾纏打起來。
蘇俊白眯著狐狸眼看著那一紅一白上下飛舞,法術光芒亦是一道又一道在空蕩雜亂的地率宮飛舞。精明的眼珠兒轉啊轉,一言不發卻將若凌攬緊保護周到。
若凌雖然焦急,但是疼痛已經超過所有,眼神有些渙散根本就看不清他們打鬥的實況,只有緊緊的攥住蘇俊白的手,用耳朵認真的聽著,判斷他們到底怎樣了。紅蠍長老向來不正常,雖然他很疼這唯一的徒弟,卻也不保准他不會傷害顏翼辰,這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突然,扶著若凌的蘇俊白笑了,緊緊眯著狐狸眼,甚至笑到前仰後合,單手扶著若凌,另一隻手指向紅蠍長老他們的戰局,大聲對紅蠍長老說:「哈哈……哈哈……紅蠍長老,虧你有幾千年的歲數,是不是真的老到煙花拉?竟然連自己的債主都忘記了。哈哈……哈哈……」
這幾聲笑和阿諛,很輕易就將紅蠍長老的注意力吸引去。他停下法術動作,翹著白鬍子瞪向蘇俊白,突然小眼睛一亮,竟然丟下顏翼辰跑到蘇俊白的面前。
「你你你……你是祿存爺爺?」一雙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手顫巍巍的指向蘇俊白,明顯興奮加興奮。
「是我啊!紅蠍長老,千年不見,你倒是把我忘的一乾二淨,看了我那麼久都不認識我,你當真是不想發財啦!那好吧,以後打馬調的時候輸掉這唯一僅存的破地方,你可別哭著喊著求我哈。」很意外的,蘇俊白竟然高人一等的開口,整張俊顏都是鄙夷。
沒錯,他是鄙夷,而是相當鄙夷這老東西。沒想到,他恢復前世的記憶第一處,不是他自己的,不是若凌的,居然是紅蠍長老的。
祿存,辰星中主意外財的星宿,而他,平日放蕩聰慧,喜歡到處遊玩閒逛,看誰順眼,意外之財便送給誰,這就是他的工作,沒想到這份工作,現在也有得到回報的時候。
「怎敢,怎敢,小老兒怎敢將自己的財神爺忘記?就算忘記爹忘記媽,忘記自己是個大傻瓜,小老兒也不敢將您忘記啊!快快快!祿存爺爺,您上座,小老兒這就給您泡茶去。」
紅蠍長老狗腿的拉著蘇俊白的手就往剛才自己坐的那張椅子而去,見他扶著若凌坐下,馬上轉身到後堂泡茶去,然後屁顛顛的跑回來,真是看傻了顏翼辰,驚呆半昏迷的若凌。沒想到,這傳聞中恐怖至極的紅蠍長老也有弱點,而且還是如此致命的弱點。
沒錯,這老頭好賭,最喜打馬調,卻不想賭運爛到家,不僅將自己地率宮的所有僕人輸光,就連積蓄同樣是一文不剩,能保住現在這個空殼地率宮,這還全是當年祿存的功勞,否則現在的他,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他不感激祿存能行嗎?
「我不在已經千年,你居然還沒將這破地方輸出去,看來賭運不錯嘛!」蘇俊白看了一眼鬼畫符似得茶碗,最後還是選擇什麼都不碰的好,他可不想跑肚拉稀。
「唉!祿存爺爺,您可就別笑話小老兒那點小愛好啦!您不在的千年,小老兒不僅將月俸全部輸光,這地率宮也已經輸出去不僅一次啦。」紅蠍長老此刻連假笑都裝不出來,滿是溝壑的臉如果染點綠色,那就真是一個再正宗無比的苦瓜啦。
「哦?那你為什麼現在還住在此?」蘇俊白眯了眯狐狸眼傻笑,滿腦子都是當年與紅蠍長老狼狽為殲賺金銀的回憶。唉!歲月不饒人啊!若真算起來,他比紅蠍長老年長几千歲,卻在一次又一次的轉世之中得到重生,現在怎麼看都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小伙子,真是賺到了。
「小老兒雖然身在五行外的魔界消息照比天界眾神知道的晚,但紫薇帝君與九辰星之事,小老兒也是知曉的。天界都傳聞,帝君戀上危宿星君,不惜顯了女兒身,還大鬧凌霄寶殿,勢要與危宿成婚效仿玉帝與王母。這才被縛斬仙台受萬雷鎖擊,魂歸陰間再次轉世。
但,小老兒三千年前曾與帝君有過一次大戰,至於起因嘛!嘿嘿……對於帝君的能力,小老兒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小老兒相信,帝君之所以被俘,定然是被人暗算,否則三界之間,哪裡會有人是帝君的對手?」
唉!身家性命比仇恨重要的多,沒想到這麼快,紅蠍長老就轉了態度,言語之間對若凌也滿是狗腿的崇敬。此馬匹拍的不但是若凌,更是祿存星君蘇俊白。至於他與紫微帝君的仇恨,無非是正邪之間一次摩擦,紅蠍長老小心眼,自然不願意去救當初差點替天懲罰他的若凌。
「好啦!好啦!這些我們都知道,我是問你,輸了那麼多次為什麼你現在還住在地率宮?」蘇俊白繼續眯著狐狸眼笑,他的妻主如此優秀當然願意別人夸,只是他現在比較好奇這個。
紅蠍長老臉粉了粉,因為他那蠟黃的臉色要想紅是相當不容易的。「聽說當年斬仙台本應該擊死帝君,是九辰星捨命護住帝君,十個人一起落到黃泉,一起轉世為人。聽聞祿存爺爺轉世,小老兒的心裡是千分難過,萬分難受,尋思以後再也沒人罩著小老兒,小老兒的日子一定更為難過。
本不想再賭,奈何怎樣也無法戒除賭癮,每天都是興興奮奮上牌桌,哭哭啼啼下調局,沒有祿存爺爺,小老兒真是一次也沒贏過。
不過,小老兒堅信,祿存爺爺一定會回到星宿宮,一定還會罩著小老兒的。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在打欠條,只待祿存爺爺回來,為小老兒一雪前恥,報仇雪恨啊~~~」
說到最後激動處,紅蠍長老竟然哭天抹淚嚎啕大哭起來。一張蠟黃的溝壑老臉,這次倒是真的泛出紅色,明顯是血液上涌,呈現相當不正常的樣子。
「一直打欠條?你到底輸給人家多少次?」蘇俊白嘴角抽搐,恢復一些記憶,他便對金銀更為敏感。世間的錢就是這樣,你不理財財不理你,做為管理天下金銀的祿存星君,他這麼能不在乎錢財呢?
紅蠍長老拿袖子抹了抹鼻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一點點的蹭到蘇俊白的身邊,在大家都很意外的情況下將滿是鼻涕的手伸到一身泥點子的衣襟里,然後嘩啦一聲掏出一尺多厚的票據。「這些。」
蘇俊白抿著嘴角勉強控制自己不要再這樣繼續顫抖下去,否則早晚整個面癱的下場,牙齒咬的咯嘣作響。「好,幹得真漂亮。」
這是想把他整個祿存宮的金銀都輸出去啊!
「嘿嘿!祿存爺爺,不過才二百多張,您老看看,什麼時候合適,給小老兒報了唄!」紅蠍長老繼續抹他那個已經擦的泛紅的鼻子,小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仍舊可見其冒出來的金錢符號¥#¥!
「你真當我是隨時可以提錢的機器啦?二百多個地率宮,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錢啊?」蘇俊白惱,『噌』的一下在椅子後面蹦到紅蠍長老的面前,漂亮的狐狸眼泛著狠狠的光芒,恨不得將討債鬼直接撕爛。
紅蠍長老毫不猶豫又痛快無比的跪到蘇俊白腳邊,雙手握住蘇俊白的小腿,仰著頭小眼睛蓄滿一觸即發的淚水,典型的楊白勞式哭喊。「祿存爺爺,您不能見死不救啊!雖然我一直仗著自己首席長老的身份推脫,但是總這樣拖下去,總有激起民憤的那一天。您也知道,在魔界人人恣意妄為,到時候恐怕小老兒性命不保,祿存爺爺,您大人大量,一定要救救小老兒啊!」
一直看傻的顏翼辰終於回過神來,看到自己師傅如此低聲下氣,他自然是看不過去。走過去想拉紅蠍長老起來,無論他們前世到底有多少歲,但如今這麼看都像爺爺跪孫兒。
誰知,紅蠍長老根本就不領情,甩手將顏翼辰推開,仍舊楊白勞見黃世仁模樣等待蘇俊白的最後發落。
蘇俊白堅決搖頭。「不行,你賭輸與我有何關係?更何況,我現在仍舊是凡人一個,我回不去祿存宮,拿不到數錢寶,怎麼可能變得出金銀?」
「嘿嘿,那您老提升我的賭運即可,今夜是魔主大壽,一場豪賭必不可少。到時候,還怕贏不回嗎?」紅蠍長老腦袋倒是轉的快,看來這個想念一定產生很久,才會琢磨到如此透徹,一點即變。
「我沒心情!」蘇俊白拂袖掃開紅蠍長老的手,轉身走到若凌的身邊細心探察,其意再明白不過。
「只要祿存爺爺高興,別說是救萬民敬仰的帝君,就算殺了小老兒,小老兒也會毫不猶豫,馬上動手滴!」說著,紅蠍長老就神經質的在地上蹦起,紅色的身影幾步就竄到若凌身邊。
伸手直接弄了一個墨紫色火球飛到若凌頭頂,緊接著紅蠍長老閉著眼睛開始仔細檢查。不消一會兒,火球消失無痕,紅蠍長老的眉頭卻鎖緊。
「怎麼樣?解得了嗎?」顏翼辰和蘇俊白都等不及詢問,看紅蠍長老緊鎖的眉毛,不好的感覺襲向心頭。
「帝君,是被嫦娥上仙封印,且封印手法獨特,狠毒無比。若是旁人沖了帝君封印,輕則重傷。以帝君現在的身體情況來看,定是自己沖開封印,傷及金身。」紅蠍長老皺眉搖頭,難得正常又正經的老臉,溝壑變得更甚。
「有辦法解除嗎?」顏翼辰情急的抓住師傅的手臂,溫柔淡定不復存在。
紅蠍長老不語,盯著若凌深思。「你們剛才叫她若凌,難道……她就是傳說中,傲南王朝第一冰美人公主蘇若凌?」
「正是。」蘇俊白率先回答,看著若凌毫無血色的臉,恨不得代她疼,代她死。他恨死自己的無能為力,從前不能在一起的時候無能為力,如今能在一起,仍舊是無能為力,為什麼他的人生就要如此窩囊?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一條妖界傳聞?」紅蠍長老向門口的方向渡幾步,離開若凌遠了一些才回頭,看到他們的茫然,他只好再度粉了老臉解釋。
「妖界有一個只有上層妖精知道的傳聞,說當今傲南王朝的若凌公主,是十世好人,這一世落得女兒身,是為了輔助一個幸運男子成其大業。其……處子之血,不但可以提升修真人功力,更可以修復修真人屬性漏洞,達到一步成仙之理想境地。」
顏翼辰和蘇俊白皆紅了俊顏,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望一下。這個傳聞聽起來,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之前的敘述和若凌的身份,倒是有幾分相似。到底是不是真的暫且不說,到底是誰惡意散播這種謠言?這到底是為什麼?
紅蠍長老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繼續道。「如果,這個傳聞是真的。那麼,帝君便有救。」
「為什麼?」一聽可以救若凌,兩個男子也顧不得羞澀,抬起目光灼灼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紅蠍長老。
「修真人屬性漏洞,即是人與妖的區別,其區別就要從天地初開,創造萬物,分植物和動物與人類說起,那個時候……」不待紅蠍長老長篇大論繼續說,兩個男子便大聲打斷他。「說重點。」
紅蠍長老委屈的扁扁嘴,但是看在自己那二百多張抵押單的份上,只好免了其他話,挑重要的繼續。「反正就是,只要取得若凌的處子之血,運功打在她的琵琶骨處,封住她現在金身的破損處,我就有辦法解開她的封印。」
「需要多久?」希望還趕得上今日魔主的大壽。
「解封印需要一個時辰,但是……取那個,就要看取那個的人啦。嘿嘿!」紅蠍長老*的對他們眨眨眼睛,二人對若凌的情誼,他又怎會看不出來。一個是自己唯一的弟子,一個是自己的財神爺,他可不敢從中作梗向著哪一個,至於他們誰去,他更不能攙和。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好意思啟齒,只好把腦子轉到別處。
此傳聞是起與妖界的,而轉世的危宿星君也就是現在的貅柒就是個妖,是誰散播的根本就不用猜,定然是他不會錯的。只流傳在妖界上層,那麼他是希望有實力的妖奪得若凌的童真,他又為什麼要這樣害若凌呢?只是仇恨想殺死若凌,他大可不必用這種費力的借刀殺人之計。
「你們儘快商量哈,帝君的情況,怕是支持不了多久了。」紅蠍長老好心提醒,說完轉身離開,這個時候他是不方便留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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