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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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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單尹這才抬眸去看來人,一看便愣住了,這人雖然穿著一身的道士服,兩鬢蒼白可是那雙溫潤的眉眼卻格外的熟悉。

她唇角勾起燦爛的笑,轉身對著仇恆淡淡的說道:「那你給我們算算姻緣!」她若有所指的說著。

仇恆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說,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那請姑娘和公子每人寫下一兩個自己心中所想的字!」

那人把兩張紙鋪在桌上,分別準備了兩支筆。

柳單尹隨手寫了個「勢」字。

而仇恆卻遲遲不落筆,許久才寫了仇恆兩字。

算命之人淡淡的笑著:「那我先來解這姑娘的,兩位問的是姻緣,這個勢字拆開上面是執著的執,而下面是力氣的力。姑娘心中執念太深,心中雖有所愛卻太執著當放不放,而力字,是刀字出頭,若姑娘執念太深,便會化作一把刀,刀刃不僅傷人,還會傷己,所以姑娘不放把心中執念放一放,把那一把刀再化去刀刃變成一個幫助姑娘的力。」

「下面是這位公子,這兩字拆開原本就是兩個極端的字。一個是仇恨的仇,一個是恆心的恆,但並在一起便是怨氣。仇恆等於仇恨,這位公子心中仇的怨念太深,再加上這個恆便是形成了一道仇恨的戾氣,若公子化不開心底的怨氣,那必定走不出自己製造的牢籠,有時候只要推開心底的一扇窗,便能海闊天空。仇恨也能化作寬容。而且公子若心底總走不出拿到仇恨的牢籠,那必之傷害身邊的人,甚至心中所愛,你的仇恨會成為套住你幸福的枷鎖!」

「夠了!」仇恆冷冷的打斷了他,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

「伊兒,我們走!江湖術士罷了!」他執起柳單尹的手轉身便離開。

柳單尹望著那算命之人,欣喜的笑著。

即使他偽裝的再好,她也知道,那人是莫隱。

既然已經看到了莫隱,那殷霆一定在附近。

「我覺得他說的很準!」柳單尹不著痕跡的說著。

「難道你心底不是因為被仇恨蒙蔽了嗎!」

仇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只是淡淡的說:「若你玩夠了,我們就回去!」

「怎麼回去,把我打昏了嗎?」

「不需要!」他的話音剛落,伸手便已經點了柳單尹的睡穴。

柳單尹完全沒料到他會在大街上突然出手,身子瞬間便軟軟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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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那次出煙柳山莊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那一天柳單尹依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

不過這些日子,每天仇恆都陪著她,但是仇恆越是如此,她心底越奇怪。

她知道仇恆心底的恨,更知道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可如今他這麼安逸的每天吃飯,下棋。

「今天你是想下棋,還是彈琴!」當仇恆踏進屋子的時候,柳單尹沉聲的問著,細細的看著他的神情,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的痕跡。

「你彈琴,我舞劍!」

「我不會彈琴!」柳單尹冷冷的打算了他的話。

「我記得曾經殷霆手把手的教過你!」他若去其事的說著。

柳單尹的神色更是難看了,這麼多天,他每日都往她這裡跑,就連晚上都宿在這裡,雖然不是同*共枕,但是連睡覺也防範著他,她很累。

最終柳單尹僵硬的波動著琴弦,生澀的琴音彈的並不嫻熟,卻出奇的好聽。

仇恆的劍舞的很美,就如女子妖嬈的舞蹈般,之前柳單尹未發現,仇恆的劍法其實很美,流暢的動作猶如在舞蹈。

「主子,有陌生人進了煙柳山莊!」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和諧,急促的喘息和慌亂的聲音。

仇恆卻沒有半分的慌亂,依舊舞著手中的劍。

「主子,是十二騎來了!」他話話讓仇恆流暢的劍法在空中停滯了下,嘴角化開漂亮的弧線。

他收起手中的劍,轉身對著柳單尹陰冷的笑著:「伊兒,他來了!他來的比我想像中的快了很多!是不是很開心!」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如同一把尖利的劍。

「你知道他今日會來!」柳單尹神色一凜,雙眸緊緊的看著他冷漠,詭異的臉。

「不知道!這一次他做的滴水不漏,我的人居然沒有查到他什麼時候到了臨江!」他淡淡的說著,眸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劍上。

「你不知道?」柳單尹看著他的模樣,就如一隻會算計的狐狸。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早晚都要來!你在我的手裡,他怎麼會不來呢!」

「主子......」稟報的那人終於安奈不住了急切的喚了一聲。

「主子,這一次出手的是十二騎,他們一進來便殺了我們不少人!」那人焦急的望著主子,等著著他的命令。

「十二騎,他終於用了十二騎,看來他真的是很在意你啊!」仇恆不去理會那人的焦急,只是轉身笑著對柳單尹說著。

柳單尹有些茫然,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十二騎。

「只有十二騎嗎?殷霆人呢?」他冷冷的問了聲。

那人一愣,回答道:「只有十二騎攻進來了,殷霆還未出現!」

聽著那侍從的話,柳單尹提著的心已經放下了不少。

「怎麼不去看看嗎?不怕你的的地方被人夷為平地嗎?」柳單尹輕輕的撥動著手中的弦,乾澀的聲音此時格外的刺耳尖銳。

仇恆伸手按住了她撥動的弦:「自然是要去看看,我們一起去!」

他執起柳單尹朝著煙柳山莊的大廳走去。

柳單尹想要抽出手,卻被他死死的拽著。

兩人誰都沒有發現,那個稟報的侍從的目光落在兩人相扣的手上,剛剛急切的目光瞬間染滿了殺氣,陰邪的雙眸帶著張狂的恨意。

兩人一路上走著,柳單尹看著滿地的遍地屍體,心驚的很。

她沒想到那什麼十二騎居然這麼厲害,所過之處都是屍橫遍野,令人震驚。

「曾經有人說,殷霆手下的十二騎能勝過十萬大軍!他們所過之處便是死人。據說他們只出招,不會防!」似乎能看透柳單尹的心思般,他開口解釋著。

聽著他的話柳單尹想起南宮伶翎刺殺的那一次,冷炎的劍法也是如此,只是出招殺人,並未有任何的防守,那種不要命的打法。

兩人到大廳,張掌柜等人已經聚在那裡了,各個都是沉著臉。就連柳鑫也聚在大廳,

他看到柳單尹進來,臉上閃過一絲的痕跡,目光急切,慌亂。

「主子,已經按著你的吩咐準備準備好了!」張掌柜憂心的說道。

他說話時語氣依舊有著遲疑。

「那你們先去吧,我和夫人隨後就來!我要在這裡等殷霆!」他沉聲的交代著。

「可是主子,這太危險,還是您先走,屬下們在這裡等著昏君!」柳鑫突然開口,語氣焦急的很。

仇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眸光一愣:「若我不在,他會出現嗎?」

柳單尹站在一碰,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可是,主子,伊兒她......」柳鑫沉痛的看著柳單尹,目光不舍的望著。

她是伶兒的孩子,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保護她的,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送死呢。

仇恆的神色更冷了:「我是怕我傷害她?」

「屬下不敢!」柳鑫垂著頭,最終沒有敢說什麼。

「柳兄,主子的命令,我們先走,主子不會傷害夫人的!」張掌柜有些急切的拉著柳鑫,生怕主子一生氣便要了他的命。

所有人在在仇恆冰冷的目光中消失了。

看著頓時聚滿了人的大廳此時空空如也,此時柳單尹心底有著不詳的感覺。

「你到底想幹什麼?」柳單尹心驚的問著,想起剛剛柳鑫的遲疑,她依稀的有了個想法。

「伊兒,放心,我會安然無恙的帶你出去的!等殷霆一出現,我就帶你出去!」他握著柳單尹的手在唇邊一吻。

「你到底想幹什麼!」柳單尹掙扎著想從他手中抽出手,卻怎麼也抽不掉。

仇恆輕聲的笑著,眼底的笑容格外的詭異:「我在煙柳山莊的下面埋了炸彈,只要等十二騎和殷霆進來,我就命人點燃炸彈。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柳單尹猛的掙脫開他的手:「你這個魔鬼!」掙脫開他的手,她下意識的朝著門外跑去。

可仇恆卻只是輕輕的一撈便把她抱了回來。

「放開我!」

「伊兒,等殷霆來了我就帶你出去,你別怕,炸彈現在還不會爆炸!」他柔聲的說著,如同哄著小孩般。

柳單尹劇烈的掙扎著,卻如何都掙脫不了。

「放開她!」還在兩人的糾纏間,殷霆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氣,似要把人碎屍萬段。

仇恆側頭望著聲音出,當看到他模樣的時候,一愣,挑眉笑著:「我倒是沒想到,這些天你居然一直都易容在我的身邊,你比我想像中厲害多了,能神不知帶鬼不覺的帶著我身邊這麼久的人不多,況且還是我的仇人。」

「放開你骯髒的手!」殷霆眼中閃過凜冽,臉上升滿了怒去,就如剛剛破冰的一洞湖水,凍涼之下覆蓋著徹骨的寒。話幾乎是從喉間擠出,語氣滲透著冷意,有狠勁抬頭的趨勢。

「她是我拜過堂成過親的夫人,我碰她有何不可!」仇恆森冷的笑著。

殷霆伸手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陰邪的雙眸染滿了怒氣,目光看著柳單尹夾雜著心疼和依戀。

「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殷霆冷冷的笑著,唇角有著嘲諷:「這所謂的煙柳山莊不過是一座密室而已。起初我還覺得奇怪為何宅子裡你們能處理的一絲痕跡也沒有,後來我發現,你們根本不在這個宅子裡住,上面一絲住過的痕跡也沒有,這宅子不過是個迷霧彈,其實你們所有人都住在這宅子的下面。」

仇恆一愣,隨即輕聲的笑著:「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煙柳山莊其實就在那廢棄的宅子底下,不過我很疑惑你是如何混進來的,不是和十二騎一起進來的,那是何時進來的?」

殷霆低沉的笑著,雙眸落在柳單尹的臉上。

柳單尹一愣,震驚的望著他。

那天那個白衣婢女居然是他!

他這麼驕傲的人,居然扮成了婢女混進來!

到此時她才想起,這底下有炸彈的事情,剛要開口卻發現仇恆早已不著痕跡的點了他的啞穴。

「沒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殷霆居然甘願扮成婢女混進來,我倒是沒算到!」仇恆嘲諷的笑著。

「事情只論成敗,從來沒有人在意過程!」殷霆挑眉說道,腳下的步子不著痕跡的朝著他們靠近。

「是沒人在意過稱,不過......」仇恆漠然的看著他,眼底閃過殘酷的狠絕。

身後的十二騎已經悄無聲息的在殷霆的身後出現。

「現在人到齊了,我們的好戲開始了!」仇恆不去看殷霆及他身後的十二騎,湊在柳單尹的耳邊輕聲的說著。

柳單尹身子一震,眼底閃過驚恐,她朝著殷霆不住的眨眼睛。

「伊兒,來不及了!」

說著便一閃身伸手擰開早已準備好的出口。

只不過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柳鑫居然就堵在了那出口處。

「主子......」他沉痛的看著柳單尹。

他不放心,最終折返了回來。

仇恆眼底閃過一絲的凌厲,沉聲的吼了一聲:「你回來做了什麼?」

「主子,對不起......」他的話音未落,仇恆手中的劍已經出手了,毫不留情的刺進在他的胸口,血頓時噴涌而出。

「主子,對不起,我把炸彈的導火線剪斷了,所以,這裡......」他似乎沒有感覺到自己胸口的劍,輕聲的說著。

柳單尹呆呆的望著他,看著他胸口的血,心痛如絞。

她恨他,恨不得他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他害死了娘親,可是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一把把的到凌遲,四肢駭烈。

仇恆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從他胸口拔出,血濺了一地。

他再也不去看這個背叛了他的人,不顧柳單尹的掙扎,拉起她朝著密道走去。

一隻沾滿了血的手緊緊的保住他的腳:「主子,求你放了伊兒!」那一聲哀求猶如一變到刺進柳單尹的心底。

柳單尹望著他,任憑痛楚蔓延全身。

仇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他的力氣極大,用著全身僅剩的力氣保住了他的腿。

仇恆眼底滿是厭惡和怨恨,手中的劍再次毫不留情的舉起,誰都沒有料到,只是在那一瞬間他居然毫不留情的砍下了柳鑫抱著他雙腿的手。

在那個空擋,殷霆一把奪過柳單尹。

血頓時飛濺了他一臉,他卻沒有絲毫的動容,轉身怨恨的望著被殷霆緊緊抱在懷中的柳單尹,唇角有著殘忍的笑:「殷霆,她留在你身邊只會死路一條!她中了食心蠱!早晚有一天,你還是會來找我!」

說完轉身便已經越入了密道。

那道門順便便已經合上了,殷霆並沒有去追只是擔憂的看著柳單尹。

柳單尹呆呆的望著地上滿身是血的柳鑫:「為什麼,為什麼十二年前你要把我賣掉,現在又要來救我,我從來沒有讓你救我!」破碎的聲音帶著絕望。

柳鑫痛的扭曲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伊兒,我真的不知道那藥里有毒,我不知道!」他斷斷續續的說著。

「其實我早應該死了,早應該去陪伶兒了!」

看著他痛苦的神情,顫抖著雙手扶起他擦破的身體:「你害了娘親,她不會原諒你的,即使死了她也不會願意和你在一起的,所以你不能死!」

「伊兒,你知道嗎?你娘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我還記得那一天,那一天我被皇上派去保護她的時候,她回眸對我一笑,恍如仙女,那時候我就在想,要好好保護這個天仙一樣的公主。可是公主愛上了南宮浩,那個接近她只為利用她的男人,公主一心一意的對她,一心一意的愛他,可是他卻殺了皇上,更辜負了公主,甚至奪了雲國的江山。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的對待公主,他不知道公主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一個愛他勝過愛一起的女人......」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淡,到最後是自言自語。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已經斷氣了。

「你不能死,不能死!我這麼恨你,這麼的恨你,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呢?你......」柳單尹用力的晃著他,呢喃著,淚水划過臉頰,無聲的滴落。

殷霆心疼的攔過她:「伊兒.....」他緊緊的擁著柳單尹,伸手幫她擦乾腮邊所有的淚。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我真是是一個人了,單人尹!」柳單尹空洞的重複著,依在殷霆的懷裡。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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