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女僕(1/2)
王泰鴻見他不答,咄咄逼人道:「你不說,那王某就只好將此事回稟陛下了。」
烏丸猛咬肌畢現,忍了幾息,這才將因由經過說了,言畢面色不善道:「王大人若無事,本將可就去救人了。」
「等等,」王泰鴻拉住他,烏丸猛一掙,他的手就脫開了,王泰鴻訕訕一笑,正色道:「若是將軍信得過,此事可否交給在下來辦?」
「信不過。」烏丸猛回的乾脆。
王泰鴻面上微僵,又緩緩笑了,慢悠悠道:「如今陛下就在此處,若是一個不慎,觸怒聖顏,將軍擔待得起?」
烏丸猛不語。
「將軍請隨我來。」王泰鴻逕自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烏丸猛在原地站了會,還是跟了過去。
到了帳內,王泰鴻先是讓心腹出去打聽情況,大概倆柱香的時間,心腹回來,半跪在地一一回稟。
王泰鴻和烏丸猛在聽到孫阿爾並未碰花吟後,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是他們最擔心的,唯有這個環節不出錯,下一步才能進行下去。只是又聽心腹說原本這孫阿爾是打算今夜就娶了那擄來的女子做二十八房小妾,婚事都已經在籌備了,哪料今晨陛下突然駕臨,如今為迎聖駕,婚事恐怕要推遲了。
待心腹退了下去,烏丸猛當即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出去。
王泰鴻叫住他,「將軍這急匆匆的是要幹什麼?」
烏丸猛狠瞪他一眼,「既然已經查清楚了,自然是趕緊救了她。」
「然後呢?送回大周?」
「那是自然,不然你還想怎樣?」
「將軍,」王泰鴻一嘆,「陛下這三年的變化你也瞧見了,難道你就不想做點什麼?」
烏丸猛怔住。
王泰鴻撥弄著桌案上的書籍,仿若吟詩一般,「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烏丸猛不置可否,他是看著耶律瑾長大的,私心裡也將他當做親人般看待,耶律瑾不開心他比誰心裡都難受,尤其自己如今有妻有子萬事足,看著他形單影隻心裡就空落落的替他難過,每當這個時候他都特別懷念那會兒耶律瑾和花吟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去將軍府攪合得他們也不能睡,然後再一臉無辜的離開,讓人哭笑不得的場景。
王太孤單了,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他敞開心扉的,卻又……
「……不管怎麼說王儲事關社稷,刻不容緩。」
「什麼?」烏丸猛直覺漏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王泰鴻看了他一眼,道:「陛下年近而立之年,但一直沒有子嗣。太后需要一個親孫子緩和與陛下的關係,金國更需要一位儲君鞏固國本,這些事陛下不上心,咱們這些做臣子的食君之祿理應分君之憂啊。」
「那你想怎樣?將她送到陛下床上?」
王泰鴻沒好氣的看了烏丸猛一眼,你們這些粗人啊,「迂迴,這種事只能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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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阿爾雖然嘴上對花吟心疼的不行,卻著實不是個疼人的人,一路快馬加鞭不顧花吟身子骨根本經不起折騰火急火燎的將她帶回屬地,本想著趁熱打鐵將婚事給辦了,哪料碰巧金王駕臨。孫阿爾不得不暫斂色心,陪著阿爹應酬一應官員。
花吟嗅著僕從送進來的膻腥味濃重的牛肉羊奶,只覺一陣陣的噁心感翻江倒海,此刻的她無比懷念水仙兒熬的一鍋香糯爽口的小米粥。
女僕一看就是個心性粗暴的,盯著花吟的眼神也充滿了惡意鄙薄,她將吃食往小几上重重一放,就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話,連帶吐了兩口吐沫,方言口音很重,但都是金語語系,花吟聽的仔細也能大致聽的明白,都是髒話也沒什麼好翻譯得了。花吟尋著她的話音也約莫猜出來了,這個女僕就是孫阿爾的正牌夫人派來打探情況的。
待女僕走後,又斷斷續續來了幾個女人,有直接主子過來的也有遣了僕從過來的,等這一撥撥的人過了場,整個小帳篷也變的烏煙瘴氣起來。
花吟疲累不堪,最後到她這一游的那主僕倆個還未離開就議論開了,「一看就是個短命鬼,成不了氣候!」
花吟心內回罵了句,「我都活了兩輩子了,可不比你們命長!」轉念又犯起了嘀咕,按理說她之前已經點出了孫阿爾的身份,鄭西嶺無需再耗費周折追尋她的去向,只需按照她提供的線索尋來就是,她都儘量在路上拖延時間了,他卻半點動靜都沒。唉,大抵,在來的路上也遇到了阻礙吧?
花吟無奈一嘆,都說求人不如求己,看來任何時候唯有自己才靠得住啊。
花吟打開帘子剛想走出去,就被守在外頭的人攔住了。
花吟好聲好氣的說:「我是孫阿爾世子帶回來的,我不會跑的,我只想出來透透氣。」
士兵眸中既有驚艷又有鄙夷,凶神惡煞道:「族長有令,金王到此,全族戒嚴,閒雜人等,禁止四處遊蕩。」言畢往她肩頭一推,花吟倒退幾步就跌了進去。
金王……
金王……
花吟在地上坐了好一會才恍然回魂,本以為已然死寂的心在聽到他的消息時,竟不可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聽說他現在過的很好,他身邊已經有了討他喜歡的女孩,即便現下她還入不了他的心,但花吟相信,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他過的好,她就不該打擾,不該再出現在他的生活里,攪亂他的生活軌跡。念及此,不由心臟扯住了一般的痛,花吟深吸了倆口氣,有些不解,最近這倆年她一直做的很好,無論是生活還是思維模式都跟個老年人似的,恬淡無波,她覺得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卻不知,在這一瞬間就亂了,她想見他,只一眼,偷偷的就好。
無疑,這樣做是危險的,花吟也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她禁不住握手成拳,放在唇邊,咬住指側,疼痛讓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夜幕降臨,外頭載歌載舞,篝火歡慶,歌聲傳了進來,花吟快速的將衣裳穿好,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孫阿爾,面無表情的執起白色面具。
就在盞茶之前孫阿爾突然一身酒氣的進來,撲到了她身上欲行不軌,花吟嘴裡故意喊的大聲,卻從袖子內抽出一根簪子精準的扎入了他頸側的一個穴位,扎的不深,不足以致命,卻能讓他熟睡幾個時辰。她翻身下床,利落的剝他的衣裳,同時口內呻、吟不斷。突然氈帳被人一把掀開,帶起一陣冷風,花吟回頭看去,就與一個面戴白色面具的人對上了視線。
花吟心下一慌,而來人似乎也被眼下的情形怔住了,花吟正不知所措,那人猛然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別怕,我是來救你的。」用的是周語,且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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