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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安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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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只裝傻,說:「我是花家的女兒,自然是爹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呀。太后放心囉,平素我若得空,就進宮來陪您老人家。」

太后看她的眼神就曖昧了起來,花吟生怕她說出什麼叫她難為情的話,忙說:「太后,我與家人分離太久,也就這段時間能朝夕相對,將來只怕是想也難了……畢竟出嫁從夫……」後面的話她越說越小聲,直到盡數咽到了肚子裡。

太后到底沒放過她,捉了她的手說:「你想出去住我也依你,只怕你肚子裡的不依。」

花吟微微一愣,旋即整個人又燃燒了,她一手遮著臉,含含糊糊的說:「太后,我是大夫,我自個兒的身體,我心裡清楚。」

太后便不再多勸,捏了她的手,話倒說的直接,「待陛下回了來,你可得加把勁了,可別叫沁雪宮的那個妖精鑽了空子……」

這一聊就聊了小半天,待花吟出了福壽宮,一陣涼風吹來,她縮著脖子攏了攏衣裳,跟隨行的嬤嬤說:「太醫院在哪?」

嬤嬤緊張道:「貴人可是哪裡不舒服?」

花吟淡淡一笑,「大海不是被陛下調到太醫院去了麼?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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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趕到太醫院的時候,大海就跟個哈巴狗似的纏上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花吟狀似無意的在太醫院轉了一圈。

與周國相比,金國的的太醫院委實簡陋的多,藏書典籍也不多,所行醫術大都按照前人的經驗口耳相傳,流傳至今。雖然她是另有目的,但看到如此情景,心中卻有了別的想法,或許,她今後在金國還有旁的作為?花吟這般想著,真就坐在案上翻看太醫們日常診斷筆記。起先還有太醫駐足觀望,後見嬤嬤目光犀利,因瞧著花吟衣著光鮮,暗中猜想或許是哪位貴人,也不敢直視,仍舊各司其職,只是花吟艷色太盛,一些年輕點的,多少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花吟瞧著他們煉藥製藥,多少有些技癢,看到不對的地方,總也忍不住出聲指點,年輕點兒的還好,年老的就心裡不痛快了,甩了她好大一個臉子,花吟心內吐了吐舌頭。這一耽擱就一個半時辰過去了,待花吟將親自熬好的「補氣滋陰」的補藥喝了後,也就擦擦嘴走了。

大海抱著她的腿不叫她走,一個大鬍子太醫卻揪著他的領子將他拎走了。

花吟只得說:「你先忍著,待陛下回來了,我再跟他說情。」

大海還在嚎,「小主子,您可千萬萬記著啊。」

回了北陽宮,花吟不想太后的懿旨早就下來了,一家人都在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

太后賜的宅子是金國平王的宅邸,因平王與慧嫻王后私通,耶律瑾執掌大權後,快刀斬亂麻,處死了慧嫻王后,而後又將平王及其家眷流放了,因此這宅子也便荒廢了。其實,若論這宅子本就是拓跋家世代的祖業,後來拓跋滿門被抄斬,這宅子也便落到了平王手裡。

平王素來驕奢,縱情享樂,宅子到了他手裡後,又大修了三次。如今雖然王府內堆積如山的金銀珠玉悉數被收繳了國庫,但其內的恢宏氣派,細微處的精巧布局,巧奪天工,就沒有上京的哪戶貴族人家能比擬的。

自這宅子空出來後,上京城內惦記這處宅子的大有人在,但畢竟是拓跋王后家的祖業,也沒人敢明目張胆的討要。本來太后心裡也在猶豫這宅子該如何處置,她娘家已經沒人了,但是隨便給了人,她心裡又不舍,若要當做避暑山莊或靜養的別苑又不像。後來還是蘭珠出了主意,索性給了花家人住。太后思來想去,除了他們家似乎也沒有旁的人家讓她心甘情願了。未免金人對他們一家身份有所排斥,因此冠以她娘家的姓氏「拓跋」。對外也稱是自己娘家人,只是旁系遠親,早先走失,遺落在別國,自己這些年也都是在他們家避難,京中貴婦也沒個分辨的能力,自然是太后說什麼就是什麼。

數日後,拓跋太后親送了他們一大家子去了拓跋家的老宅。

宅子大的讓花家一眾老小咋舌。

若是一般人恐怕就要喜上天了,花吟悄悄看了眼父親的神色,見他面上無甚喜色,甚至還憂愁滿面,花吟生怕太后一腔熱情瞧見了不好,輕推了推母親,花容氏會意,半個身子擋住花大義,笑語晏晏,分散了太后的注意力。

男人們或許更在意家國大義,要強要面子,但女人們往往容易被眼前的幸福迷花了眼。

至少無論是花容氏,還是她娘,以及翠紅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內里已經安排了一應掃灑護院的丫鬟奴僕,足足上百人,花家老小又被嚇了一跳。

太后之前未免觸景傷情並未來拓跋府,此番在花吟的陪同下繞了小半一圈,倒是說了不少年趣事,偶爾傷懷抹了兩滴淚,倒也沒有預想的那般淚流成河,又無限感慨人生之無常。

待太后走了後,花大義心裡彆扭又糾結,也沒心思看宅子了,直接找了個臥房,倒頭就睡了,倒是花容氏興致勃勃的開始給家裡眾人安置住處。

花玉都轉了一上午了,也沒將院子跑個遍,樂呵呵道:「娘,這宅子也太大了,就算我們家一個人一個院子也住不完啊,糟了,那要是住的那麼開,往後一起吃飯要是趕時間還不得騎馬!」

眾人大笑。

夜裡,花容氏又將花大義勸了一回,花大義悶不吭吭,沒怎麼說話,花容氏拍拍她的肩,「慢慢想明白就好了,可別鑽進死胡同去了。」

次日一早,花吟剛與家裡人吃完早飯,突然門房來報說是烏丸家的小姐求見。

花吟驚喜不已,小跑著就迎了去,急的花容氏在她後面喊,「姑娘家家的,注意著點儀態。」

兩年沒見,烏丸鈴花也長成大姑娘了,二人旋即擁在一處,花吟一個勁的笑,鈴花則一個勁的哭。

正哭笑著,花吟一瞥,瞧見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也是金人女子的打扮,她起先還當自己看錯了,定睛一瞧,叫道:「梁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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