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後位(2/2)
花吟怒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陰險狡詐,我從不背後說人壞話,也不會因為個人恩怨加害與人。」
「夫人大義!」王泰鴻高聲讚嘆。
引得醫館內幫忙的夥計也不由好奇張望了過來。
花吟卻將他的話琢磨了一番,蹙了眉頭,道:「真不是你做的?」
王泰鴻面上也嚴肅了起來,「我在蒼藍江一時錯手將夫人推下江後,沒過多久陛下就查出來了,也因為此,他才將我調回大金,不再許我踏足周國,他滯留周國那麼久也是為了追查你的下落。我又不是急於尋死,又怎會再拔虎鬚?況且,初始,我只擔心你會妨礙陛下的大業,但是自陛下失了你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般,我才知道我大錯特錯了,陛下不能沒了你,若不然他就是一頭失控的老虎,見誰咬誰,不死不休。王某是發覺了,有夫人您伴著陛下,陛下火氣沒那麼大了,我們這些做下臣的日子也好過些不是。」
花吟面上顫了顫,推開他,「反正好話壞話都被你說盡了,我說不過你,既然你說你沒要害我,那結緣面的師父們是誰殺死的?」
王泰鴻笑的高深莫測,看人的眸子透著精光,「夫人聰慧如斯,竟真不知?」
花吟心口一堵,便不再說話了。
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而是她不敢相信,因為若那是真的,她真的有些看不清這世道的是非黑白了。
她自重生後,一直堅守的正義無非就是不傷一人性命,得天下太平。
然,當她初次看到鳳君默殺人,那張冷漠無情的臉在她心內印下深刻的印象,幾乎與耶律瑾的臉重合。她突然開始不懂了,她所堅持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而高將軍為了誘她入圈套,濫殺無辜,而後又背叛她,將她當成禮物送給耶律瑾,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夠大。
了緣師父說得對,她空有一顆慈悲心,卻無法做到四大皆空,雖口口聲聲大徹大悟,卻也只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因此,了緣師父不為她剃度,不讓她出家。只因她從未想通,也斷不了紅塵孽緣。
或許,從今後,她可以試著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以耶律瑾女人的身份來看待這個天下,試著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努力輔佐自己的夫君,為百姓謀福祉,減少殺戮?
不知不覺,新的一年就在大雪紛飛中來臨了,前方戰事進入白熱化,金國這邊,捷報頻傳。
花吟眼巴巴的看著耶律瑾的公文書函就不從斷過,卻不曾見他給自己捎來隻言片語。
心裡失落落的,挺不是滋味,去也說不得。
因著陛下仍在前線,雖是新年,宮內也沒有大辦,拓跋太后倒是聽了花吟勸,將經費俱都省了下來,給城內貧苦百姓布了粥米。萬千百姓高呼陛下萬歲、太后千歲,倒也算是民心所向了。
站在城牆上,花吟忍不住朝故土看去,也不知這一年的大周百姓如何度過的,天災*,無論誰最終奪了皇權,苦的仍舊是百姓。
年三十,花吟被太后叫去了宮裡,同她老人家一起過的,這之後命婦來叩拜,也都是帶了她在身邊。
花吟發覺,那些命婦們幾乎無一例外身邊都帶了嬌俏的姑娘,各個姿容研麗,嬌美的跟朵花似的。太后也對她們頗有興趣,看到投眼緣的也叫到身邊,握著她的手,問名姓年歲讀過那些書,此類的話。
自然,也有許多命婦對花吟十分的感興趣,每當此時,太后就會笑呵呵的解釋說是自己娘家的姑娘,因著早年流落在外,才為拓跋一族留了一點血脈。
命婦聞言自是恭敬不已,卻也有人試探著說:「聽說吟姑娘一直跟隨陛下,早先還住在甘泉宮?」
太后知她們想問什麼,倒也沒跟他們繞彎子,玩你猜我猜,樂呵呵道:「是啊,只等著陛下回來給個名分了。」
花吟見那些人明顯的出現了兩種情緒,一種提防,另一種則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花吟不解,後來有一晚和太后閒聊,花吟始知緣由。
那晚,她服侍著太后就了寢,太后卻叫住她沒讓她走。
花吟一臉不解。
太后道:「你這孩子還真沉得住氣?那些命婦不見天的領著女孩兒來給我老人家賀新年,你就真不知道她們是何打算?」
花吟倒也實誠,道:「無非就是想入宮為妃,如今陛下初登大寶,素來潔身自愛,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妃位空懸,她們絞盡腦汁想往前湊,倒也是不足為怪。」
太后搖頭,「是也不是。」
花吟疑惑。
太后道:「她們是想入宮為妃不假,但是你可別忘了,陛下尚未大婚,還沒有皇后呢。」
花吟眉頭彈了下,但凡是個女人就沒有不想當男子正妻的,妻與妾,一字之差,地位天壤之別,即使是寵妾又如何,到底於子孫前程地位有礙,若是有這可能,誰不想做妻。不可否認,她亦不能免俗。
太后見她不說話,拉住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說:「你在金國也有些時日了,或許聽說了金國王上的王后必須是完璧之身,若是婚前二人就在了一起,即使再是情投意合,最高也只能封為貴妃,這是金國祖宗家法的規矩,自金國建國以來就沒有變過。」
花吟微訝,不過也並不奇怪,女子婚前失貞,這在哪朝哪代都是為世人所不齒的事,正妻身份何其尊貴,往小了說一家主母,往大了說一國之母,花吟因之前被母親警告過,此刻反而內心平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