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毒婦重生向善記 > 第172章 金箭

第172章 金箭(1/2)

目錄

鳳君默將手裡的月牙兒飛鏢送到花吟眼前,解釋說:「這是我從西苑獵場找到的,就在丞相被射殺的不遠處。」

花吟心下一凜,卻又冷靜分析道:「單憑這個又能說明什麼?那是獵場,若是誰落下個飛鏢暗器也是有可能的。」

「這個我也考慮過,但是你看這飛鏢,光澤鮮亮,並未經過日曬雨淋生了腐鏽,一看就是最近才落下的,而最近的也就是那次冬狩了,因為那是皇家獵場,一般人不得入內,在冬狩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因為朝中局勢動盪,皇族貴匱也沒人有心情去那兒狩獵。再者,冬狩那次,我皇伯父因為丞相當眾頂撞龍顏大怒,他……他的確是有心折辱丞相,但盛怒之下還是顧慮到了丞相的顏面,因此才不准文武大臣陪同,也沒讓大內高手跟著,隨身就帶了幾個小太監。他命丞相撿拾獵物不過就是藉此發泄怒氣,他是皇帝,若是有心殺一個臣子可以有很多種手段,所以絕不可能是他故意射殺的。而我皇伯父雖然騎射不如我父王,但鳳家的江山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我皇伯父也是箇中好手,怎會獵個鹿都能失了準頭?」

花吟斂眉,已然猜出鳳君默的意思,「你是想讓我看看那柄金箭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鳳君默點頭,「當時太過混亂,那柄金箭便隨著丞相大人一同被南宮瑾帶回了丞相府,若箭身是被人用暗器打偏了準頭,那箭身肯定會留下痕跡。只是,那柄金箭還在嗎?」

「在的,」花吟沒敢說南宮瑾將那金箭一直好好的擺放在自己的臥房內,時刻警醒自己要報這血海深仇。

「如果確實是有人暗算,那到底會是誰呢?」鳳君默苦惱的緊蹙眉頭。西苑獵場有重兵把守,不可能有刺客,就算是刺客,也不會使出這樣的手段,直接刺殺不是更快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人就潛藏在那日一同過來的王侯大臣里。但是……會是誰?鳳君默不由的想到了前段時間震動朝野的前朝餘孽案,難道是朝中還殘存餘黨,伺機報仇?可這又想不通了,丞相那般的老好人,滿朝文武百官哪個不笑他痴傻,好人好過頭了,居然替前朝餘孽求情。就算那些人再恨丞相交出花名冊,那也該回想一下,是他們自己人將自己逼到如今的地步,難道他們更想殺的不該是皇上或者烈親王嗎?為何單單就殺了丞相,還是借皇伯父的手?

「是臨時起意吧?」花吟突然說,「若是有預謀的,不可能留下這麼重要的證據,況且他又怎會知道丞相會出言頂撞皇上。大抵是丞相知道那人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人勢必要殺丞相滅口,但又不能死在自己手上讓人猜忌,借皇上的手殺掉丞相只是一個巧合。」

會是這樣嗎?如果這一世是這樣的緣故,那麼上一世呢?烈親王據說當時是醉酒駕馬射箭,頗有些顯擺的意思,但這一世烈親王一開始就被自己給藥倒了,可丞相還是死了。如此,只能說明,想要丞相死的那個人一直還在,無論借誰的手,只要他在,丞相就必死無疑。

花吟駭然,心內已然堅信丞相是死於他人之手的說法。

「你要是有機會,去丞相日常的起居室與書房看看,我猜想或許能找到線索。」他看著她,「如今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花吟微睜大了眼,心內頗受用,嘴上卻說:「奉之兄哪裡的話,我也想儘快找到真兇,總不能叫丞相大人死的不明不白。我想這麼重要的暗器,那天混亂那人來不及找回,事後肯定會回來找尋,奉之兄不妨查一查後來還有誰來過西苑獵場。另外,我不知我猜的對不對,丞相大人素來與人無怨,若說逼得人非殺了他不可,那就只有前段時間前朝餘孽的事,或許朝廷內部還潛藏著前朝的人,只是丞相緣於某種顧慮沒有說出來。」

鳳君默望定她,微微一笑,二人這是想到一處了。

眼看著耽擱了不少時候,花吟說:「既如此,奉之兄先走吧,我也收拾了東西回去。快刀需得斬亂麻,這事拖不得。」

「我送你。」

「不用,」若是被人瞧見了傳到南宮瑾耳里,她可不好解釋啊。

二人同行了一段路,在岔路口分開,一人上山取行李,一人下山。

鳳君默正心事忡忡的往山下走,突聽的身後響起腳步聲,他回頭,卻見花吟正到面前,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抬起腳往天上一踢,鳳君默一怔,尚未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白,大片大片的積雪砸在了頭頂,落入頸項內,紛紛揚揚,花吟卻連連避開,笑逐顏開。

上山的石階小道兩側多是枯枝敗葉,縱橫交錯,上頭堆滿了積雪。

鳳君默一呆,「你這是幹什麼?」

「這叫一報還一報,」她一面笑一面往後退,聲音脆如林間風鈴。

「我還當你心胸寬闊,原來這般小肚雞腸。」鳳君默假裝生氣,連日來堆積在心的陰霾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花吟懶懶的展開雙臂,轉了個圈兒,白色的披風,迎風飛展,旋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我也當世子爺磊落君子,沒想到也會戲弄人,」她本就美,此刻露出女兒家的情態,竟美的讓人晃眼。

她很快的消失在石階盡頭,腳步歡快,鳳君默不知道,花吟是多麼的害怕南宮瑾會和鳳君默成為死敵,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使是皇上誤殺的,那也是鳳家人做的。如今,她卻知道另有其人,鬆了一口氣的愉快心情可想而知。

卻說在山間樹叢白雪堆積的某處,樹頂上的白雪突然鬆動了一下,坍塌出大片的積雪,烏丸猛眼看著鳳君默下山,緊了緊手中的劍,就要往山下去,南宮瑾一合摺扇擋住,也不言語。烏丸猛偷瞧了眼主子的臉色,心下暗驚,那張臉他曾經再熟悉不過。那是一張看透世事,透著絕望的臉。

他們來了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隔的遠聽不到二人在說什麼,但二人的一舉一動卻清晰的落入二人眼中,一會摟摟抱抱,一會又輕聲細語,十足像個打情罵俏的小情侶。

烏丸猛心裡恨得不行,忍不住心內爆了句粗口,「□□!」想想又不對,改口罵,「渣男!」再一想,那個如果是渣男了,那自己主子成什麼了?越想越頭疼,反正不管怎麼著,都已經和主子那樣了,還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就是「不要臉」!要不是主子喜歡,他早就將她的腦袋擰成麻花了。不是,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那鳳君默可是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啊,你小子和他那麼好,到底是哪邊的?或者說,你丫的根本就是吃裡扒外的奸細!

「他……」烏丸猛正要將自己的重大發現稟告主子。

南宮瑾一展摺扇,變扇為劍,宛若靈蛇出鞘,轉瞬間四周怪樹翠竹盡數折斷,積雪傾瀉而下,好一場傾盆大雪啊。

且說花吟回了廟裡,收拾了幾樣東西,便去了了緣師父那辭行。

守門的小尼姑說屋內有女香客正與主持說話,花吟瞭然,正待避開,那禪門便被從里往外推開了,花吟措不及防與那女香客打了個照面,竟是雲裳。

二人都是一愣,雲裳一身素衣,神色淡淡,見了她也略點了頭,以往的囂張跋扈不見蹤影。

花吟頓住,還是喊出了聲,「雲裳姐……」待要再說些什麼,裡頭了緣師已然出聲詢問,「外頭可是引善?」

「是弟子。」花吟轉過身,恭敬的雙手合十道。

雲裳略頓了頓,大略有些許的詫異,還是逕自離開了。

花吟到了裡間,見師父正坐於榻上閉目養神,也不上前就在下手站著,等著她問話。

「我聽淨空說你這就要下山了?」了緣並未睜眼。

「是。」

過了好一會了緣師父也沒吭聲,也不叫她走。

花吟因著上輩子的因果素來敬重了緣,也就這般干站著,又過了好一會了緣緩緩睜開眼,看定她,說:「引善,你可還願意出家?」

「師父緣何說道這上頭,自弟子八歲那年拜入師父門下,就是一心虔誠,願意終生侍奉佛祖的。」

「那好,我這就給你剃度可好?」

花吟驚了一跳,自知了緣師父不是那種喜歡胡亂開玩笑的人,只是,突然來這麼一下子……

「這……」

「怎地,你說你心早已皈依我佛,你這心中的慌亂與牽掛又是從何而來?」

花吟無可辯駁,只安安靜靜的站著,若是面對旁人她尚能信口開河,詭辯胡扯,但到了緣師父跟前,即使她有七竅玲瓏心,她也不願將自己的這份心眼兒用在糊弄師父身上。

「引善,若是你現下不肯出家,只怕你往後再想出家就難了。」

「為何?我自己的事自然是我自己做主,現下弟子遲疑只是因為父母尚且在堂,況且我現在還有非做不可的事,若不將那一筆筆孽緣了結了,我只怕入了佛門心也不淨。」

「為師初入佛門時也並不是四大皆空,身是紅塵人豈能一剪剪斷紅塵事,昔年我四處雲遊也是悟不透一些道理,待我悟透了,也便心無雜念了。所以說佛度有緣人,度的便是教你如何斬斷紅塵,無牽無掛。引善,此一別,只怕你前途坎坷,凶吉難測,為師勸你出家也是參了私心,盼你一生安逸,雖則庵里清苦,卻可保你一世周全。」

花吟猛的一抬頭,了緣師傅的話她從來都是信的,「師父何意?」

「你命數已變,此後數年,紅塵迷障,九死一生,及時止步方能保一世安穩。」

花吟垂了眼眸,想到自己雖然傾盡全力但丞相大人還是難逃一死,這之後風雲變幻,恐怕也不是她一人之力可以阻止,但是她重活一世,若是只圖一己之安,又何必大費周章,做到如今這種地步?這世上的一些事一些人既然已經因為她的插手而發生了改變,那就說明她的努力還是能左右一些事,並不是真的毫無價值。

「師父的話弟子記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