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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矛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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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瑾給了他個表揚的眼神,又問,「那她在忙什麼?」

「寫醫書啊,奴才特意問了,貴人忙的連搭理奴才的功夫都沒有,還是海公公告訴奴才的,說是貴人一回來就忙著寫醫書,剛用過晚膳,才歇了一口氣,又繼續寫上了。」

耶律瑾面上關切的神色頓消,起身就要回宮,恰宮人上前詢問,「陛下,晚膳備好了,是在這裡用膳還是送去甘泉宮?」

耶律瑾前路被擋,氣的一腳踹開他,呵斥道:「不吃了!不吃了!還吃什麼吃!」

他又是一路胡走亂逛,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處院牆外,聽得裡頭琴音裊裊,其幽怨苦悶之聲倒與自己此時心境相和,遂站住了步子,問,「誰住在裡頭?」

太監回話,「稟陛下,這裡是沁雪宮,曾是先貴妃居所,如今住著的貴人是先時陛下帶回宮裡來的啊,只因陛下曾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因此奴才們也不曉得裡頭住著誰。」

耶律瑾想了想,才恍然回想起,他將素錦帶回來了後,只想著護她下半生衣食無憂,卻不知不覺間將她完全忘到了腦後,想起曾經種種,又兼心中煩惱,少不得有些許感觸,遂命宮人敲開宮門,提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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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花吟熬夜寫了半宿的書,心中暗嘆,沒了耶律瑾打擾,工作效率就是快,起了來後,心中甚是得意,又暗自盤算,既然耶律瑾只說不準自己去宮外行醫,並沒說不許自己出入太醫院,如若自己每日去太醫院繼續寫書的工作,有了同行的幫忙,或許效率會更快,正思量著,大海就將昨兒夜陛下歇在沁雪宮的事告訴了她。

宮內藏不住秘密,尤其是帝王的行蹤。

花吟愣了會神,白了他一眼,「不告訴我這些,你會死嗎?」面上無甚受到影響的樣子。

倒是早飯的時候,花吟嫌棄的將米粥往桌上一擱,說:「不是說好了,今早吃蜜棗粥的麼?怎麼一點都不甜?」

大海疑惑,自己另用碗勺盛了一口嘗了,道:「甜的奴才的牙都快掉了,花大夫你不會昨兒熬夜傷了味覺吃不出味道了吧?」

花吟面上訕訕,勺子在碗底一挖,挖出幾顆飽#滿的碩大蜜棗,她咬了一口,說:「嗯,確實很甜。」可到了嘴裡,甜過後,竟泛起了苦。

用過早膳,按慣例,花吟得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花吟心知,耶律瑾昨兒宿在沁雪宮的事她都知道了,太后她老人家不可能不知道。太后素來不喜素錦,這下子,恐怕有得一通抱怨,指不定會怪上自己抓不住陛下的心。

花吟思來想去,之前不曾因著和耶律瑾鬧矛盾煩惱上,此時卻因為如何應付太后難為上了。

可是任她再是苦惱,該去請安的時候,還是拖不得。

果不其然,她一去,請安問候的話還未說上,太后就急急喊她到邊上坐,張嘴就是,「昨兒你和陛下出了什麼事?怎麼好端端的你搬去了甘泉宮,他卻歇在那狐狸精的住處……」

「太后……」蘭珠嬤嬤適時提醒,一面又揮退了伺候的宮人。

太后心內不痛快的很,說:「長的再是傾國傾城又如何,到底是不乾淨的女人,這樣的女人若是覺著欠了她的恩情,仔細養著就是了,總不能還###寵###幸於她,萬一叫她懷了龍種,你說這孫兒我是認呢還是不認呢?」

花吟捶著她老人家的肩,慢慢的勸道:「太后您養大的兒子,您還不了解嗎?他的事又豈是我們能干涉得了的,所以,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乾娘不說,陛下的心腹自是不會多嘴一句,素錦的身份就沒人知曉,到時候給她重新換個身份,若是陛下真是歡喜,也就……」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她自小到大的教養里就沒有一個女人獨占一個男人的說法,但要她真的大度到為自己的男人鋪路搭橋,也委實難為了她。可耶律瑾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那可是個一旦認準了某件事,就絕對會一意孤行,一條道走到黑的主。能當得了他的家,做的了他的主的只有他自己,旁的人說的再多也是枉然,所以,她也只是勸勸太后而已。

太后卻怒其不爭的輕打了她一下,「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她說了這句話,似想起什麼,面上湧出一絲傷感,說:「你就和當年的我一樣啊,以為自己賢惠大度,默默的好,男人就能瞧見自己的好。可笑不可笑,男人啦,能看見的永遠是他眼睛裡看見的,他是帝王啊,朝廷內外就夠他忙活的了,你以為他還有精力從背面側面來感受你的好?我若不是當初心太善,處處都為他人行方便,又豈會著了慧嫻那妖婦的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憂,有什麼事,還有娘替你撐著呢,只是我再是維護你,在男女之事上,我卻無能為力啊,一切還得看你啊。你是醫者,該當明白如何調理身子,旁的事上。暫且不管不顧都無所謂,就是這肚子,你可得加把勁啊。」

花吟怔了怔,聞言心頭集聚的醋意,反散了一半不止。她身上餘毒未消,每每歡愛之後,都會服用避子丸。這一二年之內,子嗣上是不能了。但太后盼孫心切,她心中著實有愧,有心說出緣由,又想以耶律瑾那性子,他一定會各地搜捕幽冥子,逼的急了,倆邊都不是善茬,最終左右為難受夾板之苦的還是她。況,耶律瑾那人,他曾不止一次的說過,他不願再受制於人。花吟明白,若自己將服毒取血做藥的事告知他,他或許初時會感動的無以復加,但隨之而來的,他對她的感情會不會變了味了呢?即使將來不再愛了,卻還是勉強自己因為恩情對她好。因為恩情而受制於她,他會覺得不痛快,她亦會覺得沒意思。

亦如現在這般,她和耶律瑾之間明明有了不愉快,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勉強和好,卻不過是貌合神離,想想都覺得沒意思。

況,她當初會對自己下狠手急於治好他的病,也不全是為了他,而是為著天下百姓。她希望他身上沒有了病痛的折磨,心性也能恢復的和正常人一樣。

雖然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但當初的目的不一樣,如今,要她挾恩求報,她是做不來的。

花吟思來想去,終在心裡嘆了口氣,人心不是死物,若是它要變,又豈是人力所能左右?

只要他不再兇殘成性,肆意屠殺,不會禍害天下百姓,於金國來說還算得上是一位明君,她這一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啊,又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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