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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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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本想追了他出去,可才走了幾步,腹部突的一緊,她不敢再動作,慢騰騰的移到榻上,平躺了去。宮人不知出了何事,急上前詢問,花吟面上表情自然,說:「就是突然有些暈,我躺一會就好了。」雖則不確定耶律瑾是否真捉了鳳君默,但料想這一時三刻鳳君默也不會有何危險,耶律瑾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過,只能順不能逆,她此刻不便親身前往,便喚了宮女過來,從她的柜子里找出傷藥,命她們送去給陛下治傷,不管如何先做出點服軟的姿態,不叫他又醋勁上來,兀自生悶氣反傷了身。

宮人領命而去,不一會,卻見大海鬼鬼祟祟的跟了來。

大海旁的本事沒有,卻在揣摩主子心意上頗有一套,此番他也是背著耶律瑾過了來,本想規勸一二,卻見花吟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也是吃了一驚,小心翼翼道:「花大夫,您身上還不大好?」

花吟因為擔心孩子,面上顏色不大好看,聞言轉過頭來向他看去,說:「不妨事的,近來時好時壞,總不大舒服,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養養就好了。」

大海想了想,又說:「都說醫者難自醫,您要是真不舒服,奴才勸您還是找宮裡的太醫給瞧瞧,都說三個臭皮匠還賽過一個諸葛亮呢。」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再說女人的毛病,總不好叫男人們瞧了去,你說呢?」

大海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又道:「花大夫,奴才說句不該說的,陛下當您就是他的心頭肉啊,他的喜怒全系在你身上呢,您好他就好,您要是冷落了他,他心情不好,連帶著奴才們都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啊。」

花吟疑道:「我幾時冷落了他?」她倒不覺得。

大海忙賠笑道:「我的娘娘喲,您最近只專心您的醫藥研究,可不是冷落了陛下,您說您身子不大好,不能伺候陛下,可是這一連倆個月……您宮裡的人私下裡還說您半夜屋子裡還燃著燈看書呢,奴才嘴賤說句不該說的,您這身子就是您自己糟蹋的,您若是好好養著,何至於此?要我看若只是些腰酸頭暈的毛病,您這樣不讓人碰也未免太嬌貴了點。況且,陛下就您一個女人啦,您要是不伺候他,還有誰伺候他?大金的貴女們多是多,無不削尖了腦袋想往陛下的龍床爬,可陛下不稀罕啊。奴才雖沒什麼見識,但帝王將相的野史倒聽過不少,奴才就沒聽說過哪朝哪代的帝王就一個女人的,即使您那般冷落他,他也只是和你置氣,並不曾氣惱之下就要了其他女人,這就說明咱陛下是個重情之人啊,您可不能辜負了陛下對您的一片真心啊。」

大海走後,花吟心內長吁了一口氣,她現在顧著孩子小心看護都來不及,哪有半夜燃燈看書啊,只是有時候肚子不對勁,她給自己施針,未免宮人傳出去以訛傳訛,就謊說在看書,讓人不要打擾。

花吟暗想,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去乾坤殿看看他吧?或者可以將懷孕的事告訴他?只是這孩子不定能保得住,到底該怎樣說,才能讓他能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一事實?而不至忽喜忽悲,與她一般整日憂心忡忡,心力憔悴。

她思來想去,覺得耶律瑾那樣疑心病重的人還是將懷孕的事與他和盤托出好了,她本是好意,若然已經讓他不快了,那實在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她主意打定,又躺了半個多時辰,覺得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起了身,可剛梳洗好,突覺身下一股熱熱的暖流濕了衣褲,花吟心內大驚,躲在屏風後,查看褻褲,卻見一抹艷紅,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花吟心內絞痛,咬住了唇,才不叫自己驚慌失措,喚了宮人自她的櫥櫃裡拿了一包她早就搭配得當的草藥煎了予她喝。

宮女不識草藥藥性,只管聽命行事。她自己則強忍著心內的懼怕換了衣裳,復又躺了回去休息,宮女拿了她的髒衣裳去洗,叫一個嘴碎的嬤嬤瞧見了,嬤嬤問,「這早不早晚不晚的洗什麼衣裳啊?」

宮女回說:「娘娘來月信了,染上衣裳了。」

嬤嬤癟了癟嘴,「都多大的人了,也不注意點,還染了衣裳。」

小宮女來甘泉宮才半年,聞言也沒放在心上,隨口答道:「聽杏兒姐姐說娘娘的月事仿似也不大規律,都好幾個月了也沒見娘娘用衛生帶了,因此這突然來了,娘娘也沒防備吧。」

嬤嬤詫異,道:「女人一直不來那個如何懷孕啊,難怪一直懷不上龍種,原來是這個緣故。」

這嬤嬤嘴碎,後來就將這事給說了出去,後來傳到有心人耳里,又引出那些流言蜚語,此處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花吟喝了藥後,又在床上躺了許久,就連晚膳都是在床上用的,她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小半碗。

耶律瑾過來時,她正抱著枕頭髮呆。他來時匆匆,沒讓宮人稟報,進了屋內見她眼角尚有淚痕,神情淒涼,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耶律瑾瞬間就心疼的不行,幾步上前,半跪在床前,捧住她的臉,柔聲道:「你這是怎麼了?」

花吟見著他,眼淚剎那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流個不停。

耶律瑾頓時方寸大亂,胡亂一想,也顧不上吃飛醋了,連忙解釋道:「我雖截住了鳳君默,但並未以多欺少,我下的手我心裡有數,他傷的並不重,況且我並沒有派人捉拿他只是驅趕,想必,他如果不執著於烈焰紅蕊,應該已經離開大金了。」

花吟心頭酸楚難當,她心中有預感,這個孩子怕是無論如何都保不住了,事到如今,還有說什麼的必要呢?只不過多一個人傷心難過罷了。

耶律瑾見她只是流淚不說話,心裡更慌,低頭吻住她的眼睛,「你快別哭了,都是我的錯,我承認大海去跟你說的那些有的沒的,我心裡是知道的,只是沒阻止他,是我的錯,你要是惱我,打我,你狠狠的打,由著你打痛快了,我絕不吭一聲。」

花吟聽了這些話,更是泣不成聲,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哭的肝腸寸斷。

倆人就這樣抱著,過了許久,花吟才啞著嗓子說:「我想家了,陛下能許我回家住小半個月嗎?」

耶律瑾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刮著她的鼻子道:「想回家直說就是了,何至於哭成這樣?我有攔著你不讓你回去過?」說完想了想,他確實這樣做過,只因他捨不得和她分離,忙懺悔道:「我是自私了,沒顧及到你的感受,你要想回去回去就是了,我明天就陪你一起回去,你想在岳丈那住多久就住多久,大不了你不回來我去你那就是了。」

「不,」她拒絕的迅速,見他臉色稍變,解釋道:「我是說你政務繁忙,我只是想念父母了,回娘家住幾天就回來了,又不久待。」

「隨你,隨你,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快別哭了。」

二人相擁一#夜,說了半宿情話,及至天明,耶律瑾想到要將她送回家竟萬般不舍起來,口內道:「總覺得此一別再也見不到你一般,要不,你還是別回去了,我叫岳父母來宮裡陪你一段時間。」

她輕聲道:「君無戲言。」

耶律無奈,「好吧,好吧,都聽你的,只是我要去看你,你總該沒意見吧?」

「那你答應我即使去也要提前通知,不可突然過去,畢竟您是王,突然造訪,驚擾了父母,我亦覺有愧。」

耶律攬住她,「那說好了,只住半個月,我隔一天去看你一次,你總該沒意見吧?」

「隔三天。」

耶律咬了咬牙,「好,就依你。」

花吟笑了,笑容淺淡,無盡滄桑。

耶律無奈的嘆了口氣,「得寸進尺,不過是仗著我#寵#你罷了,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花吟去了拓跋府,如今,因著她現在身份特殊,但凡她的要求,花大義夫婦就沒有不依的。

拓跋府占地光,花家人丁畢竟有限,有些院落就閒置了,花吟沒有住在她原先住的地方,而是選了個四面環水的靜謐住處,與家中諸人的院落相隔甚遠,恐怕就算是獨院內入了賊,叫喊起來也無人察覺。不過這也就是一說而已,如今拓跋府不說僕從上百,就是守衛的護院也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又有誰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拓跋府行竊。

大概也就是第二天,花吟自晚膳過後,就感覺到了小腹有了異樣,這二日,她一直有少量的出血,而這次的感覺尤其明顯,突的,一下尖銳的痛,花吟的淚當時就涌了出來,花容氏問她怎麼了。她忙捂著眼睛,說:「仿似是髒東西進了眼睛,娘,我去洗洗眼睛,我也乏了,就不陪你們絮叨了。」她一走,隨行的宮人旋即跟上。

翠紅看著她的背影浸在夜色中,說:「大妹妹這次回來,總感覺怪怪的,以前我老說她是個開心果,這倆天也不見她笑了。」

花容氏一臉憂愁,說:「我這女兒呀雖面兒看上去大咧咧的,其實心思比誰都重,我瞧著也不像是和陛下鬧了什麼不愉快,大概……」話到一半頓了頓,「大概是因為孩子吧?」

「孩子?」

「她與陛下在一起的日子不短了,但一直懷不上,外頭的風言風語,總說她不能生,要是有人將這些話傳到了她耳朵里,但凡是個女人聽了,都會受不住這壓力吧,我瞧著她,也不像是身體上有病,倒像是憂思過甚,憂慮成疾了。」

「那娘,咱們得尋個機會開導開導大妹妹啊,總不能由著她胡思亂想下去。」

「我也是這樣想的,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吧,你大妹妹這人吧,但凡遇到任何事除非她想說,否則你硬問是問不出來的。」

「是啊,大妹妹腦子活絡,幾轉幾不轉,就能被她繞暈了。」

卻說花吟回了自己獨居的小院後,只說自己想洗個熱水澡,命宮人們燒了一大桶熱水,就讓她們下去了。

她安靜的換了衣裳,躺在床上,手掌輕撫小腹,口內喃喃,「在這最後一刻,就讓咱娘倆個單獨待著吧。」

心內鬱郁,倒還算平靜。

豈知沒多久,宮人突然在外頭拍了門,花吟不悅,「何事?我已經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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