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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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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瑾越想越頭疼,總覺得這是烏露搞的陰謀詭計。

他就這樣在玉華池旁的亭子內也不知呆坐了多久,身上都覆了一層薄雪,人都跟著寒透了,六葉才在黑夜中現了身。

耶律瑾覺得自己該是想多了,問,「到底怎麼回事?」

六葉道:「卑職查過了,去年八月十一號,花家大少奶奶確實送了一具不足月便早產的嬰孩屍骨到法華寺,捐了一大筆的香油錢,要求葬那裡,並要大和尚做了法事,此後花大奶奶每月初一十五都會過去祭拜,且行色匆匆。」

「除了她還有誰去過?」

「沒有了,只除了今日花夫人連同花勇夫婦三人一起,非要起走那孩子的墳,只是因為時辰不好,被廟裡的和尚給勸住了。」

「還有呢?」

六葉遲疑片刻,方道:「奴才唯恐有人作假欺瞞,趁四下無人,斗膽刨了那孩子的小墳,因為是嬰靈,墳柩狹小,埋的也淺,奴才刨的倒也容易,確實發現了一具小小的屍骨,已經只剩骸骨了,看樣子確實只有胎齡四個多月的樣子。」六葉辦事素來牢靠周全,想人所不想,有時行事敢冒天下之大不違,這也是耶律瑾看中他的一點。

耶律瑾不由的心頭一緊,眉頭蹙成了鋒利的「川」字。

六葉亦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耶律瑾瞧見,冷聲道:「繼續說!」

六葉想了又想,從袖子內掏出一物,雙手捧住,高舉過頭,道:「陛下請看。」

耶律瑾說:「呈上來。」

六葉膝行上前。

耶律瑾瞧清了,表情微變,正要伸手去拿,六葉卻跟觸電似的,避開了。

耶律瑾不悅,「哪兒來的!」他曾經還疑過,以往常年掛在花吟腕間的念珠怎麼沒了?她說不小心丟了,他也沒放心上,打心底里其實他是不喜這念珠的,往常她一坐下打坐念經,他就有種她時刻會削髮為尼了結塵緣的恐慌感,因此她說丟了,他很是高興,甚至為討她歡心還佯裝替她找過,只是她看開的很,說不要了,他竟也未曾有過半分起疑。

六葉仍舊捧在手上,默了默,道:「奴才是在那嬰孩的墳柩里找到的,因著奴才曾見陛下佩戴過,就順了出來,來的路上奴才僅用烈酒清洗過,還不大幹淨。」

此刻的耶律瑾哪還聽得下去,一把奪過那串念珠,放在眼前逐個逐個看了過去。

六葉直覺眼前有清灰飄過,微微抬了眼,但見耶律瑾捏在指間的一顆珠子已然碎成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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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紅是在沉睡中被人帶了出來,蒙了頭臉,因為先是被熏了迷香,一路上倒沒受到驚嚇。

及至到了目的地,被人在鼻尖擦了清目醒腦的藥露,整個人還有點呆呆傻傻的發懵。

微弱的燭光之下,耶律瑾一身玄色衣裳,臉色陰沉的如同黑夜裡走出來的修羅,他的目光先是在她的小腹處頓了一下,大概想到了她曾被自己嚇的流產過一次,語調儘量平和的開口道:「翠紅,你不要怕,深夜請你前來,只不過有些話要問你。」

翠紅傻了好一會,才終於意識到站在她面前是金國的王,忙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你起來說話。」

翠紅不應。

邊上侍候的僕婦已然雙手攙住她將她拉坐到墊了厚墊的座椅上。

「孤只有一個問題,你告訴我實話,孤便放你回去。」

大約是因為黑夜總會無形中給人沒來由的恐懼之感,即使耶律瑾什麼也沒做,翠紅已然嚇的魂不守舍了,再聽他這一言,到底是心虛,眼淚就噗嗤噗嗤的掉了下來。

耶律瑾不管她,直言,「法華寺那個嬰孩是不是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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