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變故(2/2)
王泰鴻回道:「陛下一切安好,此刻帶了人正到處尋您。」
花吟焦急萬般,「有人要害陛下!」
王泰鴻答的不緊不慢,「蛇鼠爾,娘娘受驚了。」
花吟見王泰鴻泰然自若的樣子,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回到了胸腔,閉了眼,長吁一口氣。
王泰鴻已然命人發了信號,見她衣裳單薄,狼狽不堪,遂解了身上的大氅與她披上,隨即扶她上馬,但花吟起先逃命並未覺得,此刻放鬆下來,始覺頭重腳輕,身有千斤重,身子是麻的,腿也是木的。
王泰鴻無法,只得隔了大氅將她抱坐到馬上,小心翼翼的牽著往京郊大營而去。
花吟看了眼人馬行進的方向,叫住王泰鴻,「王大人,前面是京郊大營。」
「是啊。」
花吟見他答得理所當然,忍不住提醒道:「軍營不准女眷入內。」
她說的慢,聲音也刻意放低,王泰鴻卻微微一笑,「花大夫,以您現在奔波一夜的身體狀況還能挺得住趕回王宮?」
花吟沒說話,她的確已然到了極限了,只是沒見到耶律瑾安然的站在她面前,她是說什麼都不肯先暈過去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大營,王泰鴻早命人收疊出一處乾淨整潔的地方供她休息,開水尚未燒熱,耶律瑾就趕來了。
他身上都是風雪,面上陰沉肅穆,花吟眼眶一熱,不由自主的撲了上去,大腿以下都是沒有知覺的,這一撲,身子是出去了,腳卻沒有邁動,耶律瑾似是沒反應過來,更多的卻像是在猶豫什麼,但在她落地的瞬間還是情不自禁的迎上去,將她攬入懷中。
花吟仰面看他,盯著他看了許久,熱淚決堤,喃喃自語,「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耶律瑾的眸中閃過幾分難解的複雜,亦是盯著她,良久不語。
花吟想捧住他的臉,觸碰他,感受他的真實,奈何她在雪地里奔走一夜,狼狽不堪,身上都是泥濘,一雙手混著冰雪泥濘都結了冰渣。耶律瑾卻在這時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花吟雖凍的都麻木了,但仍舊感覺到了痛。
她茫然的看著他,耶律瑾眸中難解的神色更濃了。
「這一夜你都去哪兒了?」花吟恍然未覺他的古怪,眼裡心裡只有失而復得的後怕。
耶律瑾扶住她坐在椅子上,外頭又搬了木桶熱水進來,耶律瑾也不讓人伺候,親自替她解衣裳。花吟經過一夜奔波,風雪泥濘早就將身上的衣服結成了硬殼,耶律瑾不敢硬剝,只得抱了她將她慢慢放入溫水中浸泡。
大抵是之前驚嚇過度,亦或此刻泡在溫水裡太過舒適,或者說愛人在側,讓她徹底放鬆了下來,不知不覺間花吟竟合了眼,她心內告訴自己,「我只歇一會兒」,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夢還是現實,她仍在雪地中狂奔,似密林深山,她眼睜睜的看到耶律瑾被一群蠱蟲圍攻,花吟大駭,這一驚之下,就醒了過來,室內燃著碳,鼻尖裊裊薰香,屋內擺設再熟悉不過,她這是回宮了。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蓋的錦被,展眼四顧,簾外燃著一掌蓮燈,她一時竟分不清那一夜的驚慌奔命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她抬腿欲下床,發覺雙腿疼的要命,掀開被子,查看了腿上腳上的凍傷,這才有些肯定那一夜的經歷不是她的一場夢。
她起不來,只得高喊了聲,「小竹兒!」一連喊了三聲才有人答應。
進來四五個宮人,花吟一眼望去,都不是曾經伺候她的人,面生的緊。
「你們哪個宮裡的?我宮裡的人呢?」
那幾人並不回答,反說:「娘娘,您可算是醒過來了!您都睡了兩天一夜了。」
花吟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睜大了眼,「這麼久!」又急急拉住他們詢問宮裡的情況。
宮人一一作答,花吟心內稍安,又問,「陛下呢?我要見他。」大抵是之前被嚇的很了,現在多少有些不真實感,她急迫的想再見耶律一眼。
「奴婢已經派人稟告陛下了,娘娘稍安勿躁,娘娘睡了這麼久,想來也餓了,膳房給娘娘備的飯菜一直溫著呢,要不娘娘先吃些東西吧。」
花吟本不覺得,宮人一提,她突然就覺得肚子餓的緊,這一餓,心都慌了,遂答應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