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補昨日欠的一章(1/2)
流風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幽冥子不在屋內,花吟就這樣和流風大眼瞪小眼對視了一盞茶的功夫,花吟以為流風是這兩天跑累了,心裡著實過意不去,想寬慰些話吧,又覺得自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來來回回跑腿的不是她,況整整兩個月呢,這才剛過去兩天。花吟越想越是心中有愧,只拉了拉他的手,低聲道:「對不起。」
幽冥子打簾進來,這次流風回來的有些早,花吟尚未毒發,估計還要等一刻鐘。
「你倒是早!」
流風眨巴了兩下眼,走到幽冥子跟前,將手中的九曲琉璃瓶遞給他,悶悶道:「以後,不送了!」
花吟心內道了句,「果然……」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掙扎著就要下床去求他,她都到這地步了,若是沒人送藥,那豈不是前功盡棄!她說:「好流風,好弟弟,就算姐姐求你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儘管沖我來,想要什麼也只管說,只待我病好了,一定想法兒弄給你,姐姐知道你辛苦,是姐姐對不住你,姐姐會想法兒補償你的,但是你可不能說不送藥,我受了這麼多罪,全是為了這藥,好弟弟……」
幽冥子略抬了抬眉毛,流風的性子他最了解,要說怕吃苦受累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況他精力旺盛,又是小孩兒正調皮的閒不住的年紀,「這是怎麼了?誰惹咱們的小流風不高興了?」
流風嘟著嘴,「那個人,不喝,偷襲我,全灑了!」
幽冥子聞言,眸底籠了層陰雲,面上卻噙著一抹古怪的笑,看向花吟,大有看笑話的意思。
花吟面上起先有一片茫然,待反應過來後,非但沒有幽冥子預想的那般生氣,反長長的吁了口氣,連聲道:「幸好,幸好。」
幽冥子看笑話不成,竟被氣樂了,說:「幸好?」
「我原本還當流風不願意送藥呢。」
「哼!六十天的療程一天都不能斷,斷了一天就要重新開始,還真是幸好!」
這說法,幽冥子之前沒提過,花吟睜圓了眼,呆了下,還是說:「幸好,幸好。」垂了眉,又在想,到底該如何讓南宮瑾乖乖喝藥呢?他那樣的性子,本就不喜湯藥,又多疑成性,若是以前倆人關係還好,一切迎刃而解,只是如今……
「你寫封信,叫流風一併帶上。」幽冥子沒好氣道。
花吟忙擺手,「不行,不行,他若知道是我,更不會喝了。」
幽冥子倒是奇了,「那是為何?你倆不是相好?」
花吟一聽這話,當即就變了臉色,五顏六色的精彩紛呈。
幽冥子瞧出些端倪,「不是?那小子我印象深,一張臉很是好看,想必現在大了,已經長成美男子了吧?」
美男子?花吟噗嗤就想笑,等等,「師兄,你認識南宮瑾?」
幽冥子點點頭,老神在在的,將昔年的過往給說了,說到南宮瑾是金國大皇子之時,見花吟也沒露出驚訝的表情,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卻也沒多問,又說:「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什麼前生今世的不好多說,花吟只得含糊道:「他救過我的命。」
「英雄救美,芳心暗許?」
「沒有的事!」
「那我就不明白了,他施恩你報恩,說來也合情合理,怎麼就他知道是你的血就不喝了?」
花吟支支吾吾,「他,他心地好啊,我一弱女子,割腕取血,他不好意思唄。「
「切……」幽冥子看定她,說:「眼神躲閃,口齒不清,心裡有鬼吧?你就老實承認,你暗戀他,他不喜歡你,你死纏爛打倒追他,他仍不動心,你福至心靈,來一招苦肉計,不就得了!」
花吟噌的就紅了臉,氣的,「我倒追他!師兄,你才子佳人的話本子看多了吧!」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幽冥子頗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但是師兄還是有一句說一句,我堂堂攻邪派的掌門居然要用那般下作的手段得到男人心,實在不像話!師兄弟的臉面全都被你丟光了!」
花吟震驚了,「我下作?!」
幽冥子湊近她,「你那帝王蠱的雄蠱就是種在他身上吧?」
花吟愣住了,表情顯而易見。
幽冥子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她一眼,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花吟還想再解釋,突地自腹部開始湧起一股烈焰般的熱意,她知道新一輪的毒發又開始了。
幽冥子倒沒讓花吟為難,親自寫了封書信,說是受人所託,予南宮瑾療傷治病,他要是信,只管喝了那血藥,若是不信,告訴流風一聲,往後不會再送。反正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他不領情,幽冥子也不想費那氣力。
當夜,南宮瑾的書房房門大開,他攏著袖子,端坐在書桌前,守株待兔。
這幽冥子找上他,來的莫名其妙,但他既是攻邪派的人,就由不得南宮瑾想到另一個人了。
想起她,他又想起三日前那夜,他原本睡的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瀕死感,宛若被人攥住心臟,仿似是有人拖著他一起去死一般。這想法很荒唐,但潛意識裡他是信的,要不他也不會連夜去了姜家,那種死亡感太過恐怖,即使他再厭惡大夫診視他的身子,也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但是姜院正診了半天,也只診出他身患寒症。南宮瑾籠了袖子,突的,心頭炸開一般,痛的他嘔了一口血,他感覺花吟出事了。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卻清晰無比。他並未在姜家久待,起身告辭,一夜未眠,次日心臟那種壓榨感卻神奇般的好了。這痛來的突然,去的倒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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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所料,臨近子時流風又來了,大抵是看房們開著,心知為自己開的,遂黑影一閃,從大門進了來,但是下一秒仍舊躥房樑上去了。
南宮瑾看著面前突然多出來的一封信,一瓶血藥,一抬手展了那信,看畢,略抬了頭,沉聲問,「幽冥子所謂的受人所託,到底是何人?」
流風似是不明白他的話,倒吊著看了他一會,說:「你喝,我明兒再來,你不喝,我再也不來。」
南宮瑾撥開瓶塞,旋即一股血腥味夾雜著清淡的花香撲鼻而來。
「主子,」拉扎木上前,手裡捏著一根銀針,針尖入血,並未有任何反應,看樣子沒毒。
南宮瑾看了流風一眼,見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眸底澄澈,寫滿了好奇。
那一雙明亮的眼,與她還真像。
南宮瑾作勢就要飲,拉扎木忍不住提醒道:「主子,張太醫還候在外頭呢。」
「算了,讓他回去吧,」言畢,一揚脖子飲盡瓶中血藥。
流風滑下來,拿過九曲琉璃瓶,腳下生風,正要走。
南宮瑾突然叫住他,「替我轉告幽冥子,不要為難她,他想要什麼,儘管來我這取。」幽冥子什麼為人,他就算曾經沒有接觸過,光看屬下搜集來的情報也是駭人的,他治病救人不為錢財,只取自己想要的,若是那人身上無他想要的,即便你死在他面前,他連眼睛也不會眨一下。昔年舅父能求上他偷天換日,也是友人托著友人,據說那位友人是挖了心肝死在幽冥子面前,才求得他出山幫忙。這般冷血冷情的一個人,同門情義什麼的,他自是不信的。
流風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但是他的話他記住了。
南宮瑾又要了烏丸猛派人跟上,流風這次是得了師父的囑咐,並未刻意隱藏行蹤。
幽冥子也知若是這倆個月一直叫流風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即使他體質異於常人,鐵打得身子也會招架不住,遂與南宮瑾約定在秦嶺山麓交接血藥,在有南宮瑾的人帶回,如此,不僅安穩妥帖,流風也可以休息。
如此,或許對旁人來說,只不過是眨眼一月間,於花吟來說,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何謂度日如年,她私下裡掰著手指算日子,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倒是因為南宮之前說了一句,「不要為難她,他想要什麼,儘管來我這取。」幽冥子自動忽略了前半句,開了海口從南宮瑾要這要那,例如好看的衣裳,精緻的首飾,美味的食物等等。
這日,幽冥子又拿了新衣裳在花吟跟前擺弄,花吟突然覺得心中一空,有什麼東西失落了般,她心慌慌的左顧右看。
幽冥子看她臉色有異,問了原因,花吟便將這感覺說了。幽冥子面上笑容古怪,說:「看來是起作用了。」
「師兄,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好歹是我幽冥子的師妹,用蠱術捆住男人到底是太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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