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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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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君默沒想到會在陳國禹州被烈親王給堵個正著,父子倆個你瞅著我,我看著你,沉默半晌,烈親王突然沉聲道:「拔劍!」

鳳君默站著不動,這大半年來他因為心裡鬱結,過的並不好,往昔的風采不再,面上鬍子拉碴的,人也黑了,瘦了。總是不染纖塵的衣袂也皺巴巴的殘留著洗不到的污漬。

烈親王再看不下去,反手從屬下的腰間拔出佩刀,以氣拔山河之勢兜頭朝鳳君默劈來,鳳君默拿起劍鞘就去擋,「當」一聲,震的手臂一麻,差點鬆了手中劍。烈親王一刀砍過,旋即又補一刀,鳳君默被打的連連後退,只敢接招不敢還手。

「小兔崽子!打過老子就放你走,打不過乖乖跟老子回去!」烈親王撂下這句話又砍將上來,招招不留情。鳳君默只略頓了下,旋即拔劍,刀光劍影,沙塵碎草飛揚,直看的一同隨行的奴才心肝兒顫。

大略是年紀真的大了,烈親王又因早年征戰沙場,落下一身的傷病,哪經得住這般激烈的打鬥,慢慢落了下風,忽的腳下一絆,鳳君默騰空一劍劈來,烈親王仰面就倒了下去,鳳君默吃了一驚,急急收勢,趕緊拉了父親一把,哪料烈親王將將站穩,握住鳳君默的手往身前猛的一拽,鳳君默尚不及反應,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王八羔子,你輸啦!」烈親王聲如洪鐘,得意的哈哈大笑。

鳳君默不說話,滿眼的不服氣。

「兵不厭詐!」烈親王勾住他的脖子就往回拖。

鳳君默卻動也不動,死氣沉沉。

烈親王這一路找來,風餐露宿,早就積了一肚子怒火,此刻見兒子還是這般,當下再壓制不住怒火,一腳踹了他的後背心,丟了刀,掄起拳頭一頓痛打。

隨從們驚慌失措,卻又無計可施,烈親王這打法拳拳到肉,可比剛才狠多了,有幾個膽大的就要上前,烈親王大怒,「誰敢上來,老子砍了誰!」隨從便不敢再上前一步了,只一臉肉疼的偏過臉。

烈親王打累了,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鼻青臉腫的鳳君默,長嘆一聲,「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當爹的罵幾句就跟老子尥蹶子了!」他這般說完,大掌突然蓋上他的臉,喃喃道:「瘦了……我要不是你親爹我都認不出你了。」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眼裡卻滿滿的疼惜。

鳳君默渾身一震,那大掌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粗糙卻溫暖異常。

「你還在生爹的氣?他是大周一代賢相啊,不能死了就這麼死了,總要給個交代不是?你皇伯父護著你,你皇祖母和你母親統統都護著你,若是我再護著你,豈不是叫滿朝文武、天下百姓寒心?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它就該姓鳳,若是當權者無道,它也可以姓張,姓王,姓李。」

鳳君默知道父親誤會了,可他又說不出半個字,確實,他離家之時,未免家人擔心,留了書信,扯七扯八的尋了許多藉口,例如他誤殺了丞相心中羞愧不已,又有花家三郎被金人擄去了,他有責任將他尋回來,還有他自覺養尊處優目光短淺,想到江湖中歷練歷練等等。

日落西斜,烈親王拍了拍鳳君默的肩,說:「回去吧,你是大周的王爺,自小到大錦衣玉食皆取之於民,如今也到了你該回報黎明百姓的時候了,總不能隨心所欲,只顧自己快活,你有你該承擔的責任。你要記住你不僅是我兒子,也是大周百姓的兒子。生而為子,焉能棄父母於不顧?」

夕陽的餘暉撒在烈親王的肩上,耀眼的仿若披金而來,鳳君默情不自禁眯了眼,眼眶有些濕潤。

那一刻,他想通了。

鳳君默攙了烈親王起身,後者也沒像以往那般不認老,而是由兒子扶著,隨從侍官迎了上來,鳳君默見人群後站著一人,那人一襲紅衣短打,頭髮高高束起。

高秀麗見鳳君默看向自己,不自在的偏過臉,低下頭。一月前,她總算追上了他,當時鳳君默心情低落,與她說的明白,聲稱自己有些事想不明白,待想通後,自然回去。高秀麗當時也沒說什麼,後來還是偷偷通知了烈親王。方才看烈親王將鳳君默揍的厲害,心裡愧疚的無以復加,卻又不敢貿然闖過去,畢竟那是他們父子倆的事,她不過一個外人。

「謝謝,」鳳君默朝她點了點頭。

高秀麗一愣,掃過他臉上青紫的傷痕,彆扭的回了句,「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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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尚未出太子府,遠遠就有內侍官叫住了他,「相爺,請留步。」南宮瑾頓住步子,就見內侍沿著蜿蜒迴廊,一路小跑而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美姬。到了近前,內侍諂笑,「相爺,這倆位美人是太子送您的禮物。」

南宮瑾眯了眯眼,方才宴上,他走了回神,太子問起緣故,他只隨口贊了幾句舞姬嬌美,沒成想太子竟挑了倆個最美的送了他。今日太子邀他,意思很明顯,想牽個線保個媒,說的人家便是鎮國公府的三小姐。南宮微微一笑,太子妃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太子這般,看來還是對自己不大放心啊,想著親上加親。南宮近些日子,心情一直很好,因此太子的猜忌他也不放在心上,只含笑將倆位美人收了。

夜裡,影衛按時將血藥送到了南宮瑾的案上,幽冥子說的明白,這血藥治療期總共六十天,這是最後一瓶了,南宮含笑飲下。

他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早在第四十天,他基本上已然痊癒了,大概是曾經火舌熏蒸的作用,底子打好了?南宮不清楚,但想著不管有沒有痊癒,鞏固治療總也是好的,也就多喝了二十天血藥。

喝了藥後,他並未急著上床歇息,而是靠在案頭坐了會,最近他總是這樣,大略是身子真的好了,總莫名生出一股衝動。

本是溫暖的陽春三月,卻一夜風雪來了場倒春寒,白了屋脊青瓦,冬日的狐裘棉衣收起來就收了,他也不覺得冷,便沒讓小廝拿。反是剛剛喝了藥的緣故,身子一陣熱過一陣。

他靜靜的待了會,身子的熱量仍未有散去的跡象,索性站起身開了窗,一陣涼風過,好歹舒服了些。他不禁暗笑,若是擱以往,只怕是凍的僵了骨頭,如今卻喜愛這冰涼寒意。

忽聽的裊裊琴音,隱隱約約,這樣的夜,平添幾分心動,南宮瑾少有這樣的閒情雅致,信步而去。

出了院子,行過一條長長的夾道,枝枝蔓蔓打在他的肩頭,濕了衣裳,他並不覺得冷,這樣的認知讓他心情很好,不自覺腳步也輕鬆起來。

琴音是從一處小院內傳出來的,他站在院牆外聽了會,他並不是個喜好風雅之人,站了會,感覺身子沒那麼熱了,便準備離去,忽聽得裡頭一女子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小離,太子將咱們送給丞相已經三日了,卻從不見丞相來我們這一趟,你說咱們不會就這般老死在這深宅之中吧。」

「你著急什麼?這裡有吃有喝,又不虧待咱們,況,也才三天而已呀。」

「可以咱們這才藝容貌,不論跟了哪位大官,至少也能做個偏房,到時候,那才叫有吃有喝,衣食無憂。只是我聽聞,相爺在男女之事上性情頗冷,我只怕熬的年歲大了,琴藝舞藝不能了,那時候相爺才想起咱們,到時候咱就只能做個掃灑煮飯婆子了。」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女子放下手中的琴,正要起身更衣歇息,忽見有人推門而入,登時傻了。

還是綠衣女子激靈,忙拉了那叫小離的姑娘一把,齊齊拜倒。

南宮瑾難得好興致,問:「誰叫小狸?抬起頭來。」

小離姑娘緩緩抬了頭,明眸皓齒,姿容倒是上上乘。

太子也真是割愛了。

綠衣女子察言觀色,見南宮瑾只盯著小離不放,心中雖有醋意,卻也明白榮辱與共的道理,忙欠身道:「天寒夜冷,奴婢要不叫廚房備些吃食清酒供爺取個暖?」

南宮瑾怔愣間,那綠衣女子已然起身去了屋外。

「你叫小狸?紅毛狐狸的狸?」南宮輕笑。

小離一呆,剛想解釋,眸色一閃,到底是聰明人,順從的說道:「確實是紅毛狐狸的狸。」

南宮瑾突的笑了,聲音少有的爽朗,見身後有張貴妃榻,便側身躺了下去,說:「方才的曲子我聽著挺好,再彈幾曲我聽聽。」

很快,綠衣女子領著下人擺了酒菜,她面上俱是喜色,端了小几擺放在貴妃榻的下首,自己矮在邊上,伺候著。

南宮瑾因昔年宿疾,頗不喜女子近身伺候,即使現在好了,一時也沒適應,遂揮揮手,讓那綠衣女子下去。

綠衣女子面上有幾分尷尬,倒也乖順,臨出門時朝小離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加把勁。

小離會意,偷偷瞧了南宮瑾一眼,喜形於色。

美酒,清音,佳人。

南宮瑾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感到寂寞了。

明明是歡快的琴音,他卻聽出了惆悵,自斟自飲將一壺酒飲了個乾淨。

他不悅的搖了搖酒壺,說:「來人,再給我拿一壺。」

小離自琴案邊站起,婷婷裊裊的快步走了來,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說:「爺,飲酒傷身,莫貪杯。」

「小狸?」他輕喚。

女子羞澀的輕嗯了聲,緩緩將臉放在他的掌心。

南宮嘴角勾出一抹笑,突然攬腰將她抱在懷裡,女子驚呼一聲,很快配合的勾住他的脖子。

南宮雖有朦朧的醉意,腦子卻清醒的很,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小離不是他心中的那個小狸。

只是,自他身子好了來,他從來沒有試過一次,他尚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好了,他想試一次。

那一次他欺負花吟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深深的刻在腦子裡,不可否認,他傷了自尊,傷的很嚴重。

他想總有一日,他要在她那裡討回他丟掉的臉面,但從來沒試過,他心裡也沒底。

今夜,權且當做她,試一試?

他的手緩緩扯開女子腰間的系帶,鳳眸微挑,吩咐道:「伺候我。」言畢合衣躺好。

小離心臟狂跳,近在咫尺的男子且不論他位高權重,單他俊美的容顏就足以讓女子傾心相許。況,她早在太子府獻舞那日就芳心暗許,此刻焉有不盡心盡力的。

她獻上紅唇,就要吻上他的臉,南宮瑾卻偏了頭,眉頭微蹙。

小離倒也知情知趣,轉而去解他的衣裳。

衣裳半解,南宮瑾突然按住她的手。

小離吃驚看他,見他眸中閃過幾分難以理解的不悅,也不知自己哪裡做錯了,心思一轉,繼而開始脫自己的衣裳。一雙柔荑便隔著衣裳極盡挑逗。

不得不說,這身子自從好了後,確實與以往天差地別,很快他便硬了。

南宮瑾原本閉著眼,享受著女子的愛撫,陡然感覺下身被人握住,他一驚,抬起一腳將身上的女人給踢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巨響,女人飛出老遠,砸在門上,身子一軟,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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