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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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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只聽那聲就猜出是誰,不緊不慢的偏過頭,來人已然到了身側,他疑惑,「晉安王?你這是去哪?」

因為南宮元的案子水落石出了,明面上,這二人也算是化干戈為玉帛了。

「皇上命我全全負責此次金太子出使事宜,花大人是禮部郎中,我剛好有些不懂的地方準備去禮部衙門請教請教。」

花大義?南宮瑾輕笑,那人當年還是自己提拔上來的,一介武夫他隨便提了個文官,還是禮部,他懂的還能比這位自小養皇城的王爺多?

「王爺自從體察民情回來,皇上對王爺是益發的看重了,」體察民情這是官方說法,南宮瑾說的一本正經,倒讓人看不出他是有意揶揄。

鳳君默也不在意,猶豫著開口,「我聽花侍衛說,南宮大人向花府提親了?」

這事麼,也是有緣由的,本來南宮金氏是相中了太傅家的三姑娘,也沒打招呼就請了人家娘來府上喝茶,長輩們都是心知肚明的,故意裝作聊的熱火朝天,叫小丫頭子帶著小姐在府里轉轉。南宮瑾亦如往日一般從衙門回來,好巧不好就和人姑娘在園子裡打了個照面。待姑娘羞羞答答的隨著她娘走了,南宮金氏當即就叫了兒子到跟前說話,將姑娘一通的夸,又說人姑娘如何如何的心儀於他。

南宮瑾自任丞相以來,戴了溫柔面具,一直好名聲在外,想嫁她的姑娘多了去了。南宮金氏的話他左耳進右耳出,抬腳又要走。

南宮金氏也是真心急了,怒的拍桌子,說:「你只管走,娘給你機會讓你挑你不挑,回頭娘就自個兒做主給你定下了,到時候你可別跟我抱怨。」

南宮瑾站住了腳,半晌,說:「我聽聞禮部郎中花大人家的姑娘被退了親。」

南宮金氏一愣,蘭珠嬤嬤愕然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南宮瑾說:「花小姐的大哥與未婚夫都在禁軍任職,前些日子她大哥將她未婚夫打了,鬧的人盡皆知。」言畢揚了個意味不明的笑,不等二人反應轉身走了。

蘭珠還在憂心花家的事,說:「可惜了那麼一個好姑娘,我竟不知這事,也不知是何緣故,估計是那小子做了對不住人家的事,唉,混帳!這幾日我抽了空去看看,也順便去勸勸花夫人。」

南宮金氏遠遠看著兒子的背影,慢慢垂了眼眸,嗤的一笑。

蘭珠不解其意,「夫人,笑甚?」

「擇日不如撞日,你今日就去看看。順便……」她捉了蘭珠的手,面上都是笑意,「那小子沒那福氣,合該是我兒的緣分到了,你勸歸勸,可別將正事兒給忘了,姑娘大了,總是要許人家的,不是這家就是那家,既然我兒有意,你這做長輩的,可無論如何都要把人給我扣下,別讓旁人捷足先登囉。」

蘭珠怔了半晌,煩憂過後,捂嘴笑了起來,「夫人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以我們家少爺這品貌就沒有哪家能拒絕得了的。只是,我也與你說過,花家小姐長得好,詩書才華也好,就是性子太冷了些,跟我們家爺……」

南宮金氏最不喜歡婆婆媽媽,自她身後推了一把,說:「叫你去你快去!人反正是他開口要的,好不好都是他房裡的事,我只管等著抱孫子,若是人我給他娶進家門了,他沒孫子給我抱,到時候可別怪我這當娘的翻臉不認人了。」

蘭珠這就依言去了,言語試探了幾番,可花夫人就是不往那邊沾,只塘塞著說東道西。

蘭珠有辱使命,南宮瑾仿似是知道蘭珠過去了,晚上來母親處請安,有意無意的問了句,聽了這話面上笑的古怪,說:「這事急不得,姑姑可與他家說,婚事可以先定下,我等個三五年,不妨事的。」

南宮金氏聽了這話簡直是喜出望外,若不是天兒晚了,她都要跑出去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有了兒子這話,南宮金氏更是下定決心花家姑娘她是無論如何都要替兒子給拿下。

隔了一天,南宮金氏直接找了媒人正兒八經的上門提親了。

可想而知,被花家支支吾吾的給搪塞了去,說是考慮考慮,送走了媒人,花大義夫婦也是汗濕了衣裳。

這中間也就隔了七八天吧,媒人又來了。

再之後,花家小姐就開始生病了。

南宮金氏氣的不行,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好好的兒子怎麼就配不上人家閨女了,南宮瑾倒是無所謂,說:「兒子事兒忙,這事娘替我盯著就好,別讓旁的人抽冷子插了隊,一切好說。」

他倒是真不急。

言歸正傳,此刻鳳君默光明正大的問了這事,南宮瑾也不迴避,說:「花家小姐美名在外,瑾仰慕久矣,如今她既未嫁,我亦未娶,若是成了好事,王爺可要來喝杯喜酒。」

鳳君默笑容勉強,細觀南宮神色,看他並不像知道花吟姐弟調換身份的事,也是,若是他知道,如今花吟生死不明,他又怎會貿然求娶?他今兒個找了南宮說話,也是受了花勇所託。花勇是花吟的親哥,人又忠義憨直,鳳君默與他倒也對脾氣。如今鳳君默分管禁軍這塊,有意無意的與花勇走的近了,後來喝了幾次酒,話趕話就將自己知道花吟是女扮男裝的事給說了。花勇震驚過後,便託了鳳君默委婉的勸住丞相,叫他別沒事總來家裡提親。如今家中父母日日擔驚受怕,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堂堂丞相來提親,也沒有委屈人姑娘,許的是正妻之位,他花家多大的面子,若是次次都回絕,外頭人都要起疑了,難道是那花家的大小姐有什麼難言之隱?後來又有人提及前年瓊花宴的事,說花大小姐半邊臉毀了。這話一出,就有人開始替鄭西嶺打抱不平了,暗道也難怪他和其他女人好上了,婆娘長的丑就別怪男人移情別戀了。

花勇受不了的就是自家好好的一個妹子被說的那般不堪,偏生他還不能多說,要不然人家就問啦,「那丞相那般的人物,你家怎麼就不應下這門婚事呢?肯定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啦!」這下好啦,鄭西嶺那混帳狗東西愣是給洗白了,花勇有氣無處撒,整個就跟吃了火藥似的,見誰跟誰急眼。

「我聽花勇說,花小姐現在病的厲害,我料想花小姐與鄭西嶺畢竟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乍然出了這事,一時情感上難以接受也是常理,丞相既然真心求娶,何不再緩個一年半載,到時候花小姐解開了心結,自然就好了。若是你逼的太緊,只怕不美。」

南宮瑾展了扇子,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怕只怕一家有女百家求,我若不占得先機,若是旁的人也生了這心思,我當該如何是好?其實我也不急的,倒是我娘非得要定下來,你也知道的,老人家有時候認死理,說不通。對了,王爺與我年紀相仿,也是時候該成個家了,可有心儀的姑娘?」

鳳君默面上閃過一絲悵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這事我是不管的,倒不似丞相這般,有自己的想法。」

二人相視一笑,到了禮部衙門,南宮瑾先行離開。

又過了兩日,一大早,喜鵲兒在院外的香樟樹上叫個沒完。

南宮瑾站在廊下,一枝石榴花打在他肩頭,枝頭遍綴繁花,他暗襯:耶律豐達還未到,喜鵲就來跟我報喜了,看來我不殺他都不成了。

正想著,無影潛了進來,單膝跪下。

南宮瑾一看是他,眯了眯眼,沉聲道:「你怎麼來了?」

無影說:「主子,前天夜裡那個叫流風的小子突然下了山,與他一起的還有個渾身遍裹黑紗的奇怪女子。屬下謹遵主子的囑咐,小心跟著,可那小子太精了,好幾次險些跟丟,我等不敢掉以輕心,後來確定他們是往京城這邊來,小的才抽了空先回來稟報主子。」

「咔嚓」一聲,南宮瑾不覺折斷了樹枝,「是嗎?」

無影抬頭,只見主子手中捏了一枝石榴花,那繁花紅似錦,卻不及他低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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