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他不愛我,難道愛你嗎(1/2)
谷永淳叫住了正準備出去的江辰,「放他走。」
他指的是誰,江辰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對於谷永淳突然的這個決定,他很震驚,猶豫的問:「這……」
「放他走。」谷永淳微微點頭,再一次確認道。
「是。」江辰雖然感覺很吃驚,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決定,但是,這波及谷永淳的隱私,他便沒有多問。
小傢伙睡醒了,口裡呀呀學語叫著「媽媽」,黑溜溜的大眼睛滿病房找尋輕歌的身影。沒見著,他噘著小嘴巴,那樣子很不高興,就要哭出來了。
桑蘭琴輕言細語哄著他:「媽媽不在,出去了。」
「嗚……」小傢伙的小嘴巴翹得老高,掙扎著從桑蘭琴懷裡下來,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沒料到小傢伙手腳挺快的,桑蘭琴追上她,一把將他抱在懷裡。
被抱住,小乖不樂意了,叫著「媽媽,媽媽……」掙扎著,想要解脫她的束縛,見掙不脫,便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小乖平時挺乖的,也不會特別的黏人,這會兒突然吵著要輕歌,桑蘭琴怎麼哄也哄不住,便安慰著說道,「小乖別哭,奶奶陪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小乖好像聽懂了,哭聲也小了些。不過,這小傢伙可機靈著,不那麼容易騙,當桑蘭琴牽著他要回病房時,他卻攥著她的手就往外面使勁拉。
桑蘭琴沒轍,但她又不知道輕歌去了哪兒,只好牽著小傢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閒逛,在走廊盡頭,小傢伙扯著她就往安全門走去,門後是樓梯,素日裡沒有人經過,而旁邊,還有一個大的露台。
「小乖。媽媽不在這兒,」桑蘭琴怕輕歌回來找不到她們,便準備牽小乖回病房,可小傢伙哪有那麼好哄,攥著她的手就要上樓。
就在這時,樓梯上層傳來輕淺的腳步聲,很快,一個瘦長的身影從樓梯上下來,桑蘭琴不經意的抬頭,不經意間,與那人目光相遇。
她的腦子像是斷片了似的,瞬間怔住!
而那人卻立刻別開眼,低頭,匆匆下樓。
就在他們擦身而過的時候,桑蘭琴驀的攥住他的胳膊,聲音顫顫的。很是激動:「站住!」
那人沒防她會這樣,先是一驚,隨後就要推開她。
也不知道桑蘭琴哪兒來的勁,緊緊的攥住他,他掙脫不了,她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唇顫抖著,「你……」
那人眉微緊,伸手毫不客氣的就狠狠的推開了她。
小傢伙看著他們,瑩亮的眼睛一眨不眨,一時間,也忘了害怕。
眼見他已然往下走,桑蘭琴激動叫道,「博濤!」
顧博濤聽後一怔,腳步微滯,但卻未停。
她卻猛然追上去。伸手又拉住了他,神情激動極了,喊到:「顧博濤!」
他眉一擰,眼神帶著陰沉看著她,冷冷的說,「你認錯人了。」
「你就是博濤,」可桑蘭琴卻不為所動,看著他,眼底泛著淚,「我怎麼可能認錯……」他的眼白處那兩顆黑色的小點,曾經,她不止一次跟他戲語這是「淚點」,而他當時回應她,說若真是淚點,那肯定是為她而生的……曾經對他那麼深的愛,刻骨銘心。她怎麼可能認錯呢?
他活著,他還活著!桑蘭琴激動著,是的,她沒看錯,那天清晨在icu門口她看到的就是他!
被她攥得緊緊的,他一再掙扎,卻始終脫不了,便皺眉,「放手!」
可桑蘭琴根本沒有鬆手,看著他,「博濤,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仔細看去,除了眼睛和身高外,他的面容已經大變。
他沒有回答她,冷聲訓斥道,「放手!」
此時的桑蘭琴。太過激動了,看著他,「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們?」
「滾開!」顧博濤早已經沒有了耐心,使勁掰開她的手,將她狠狠一推。她毫無防備,撞到樓梯的牆上,碰到了頭,腦子一片發懵。
小傢伙見了這一幕,哇啦一聲,癟著嘴巴大哭起來。他的哭聲,讓顧博濤的步子一滯,回頭看著他。
「他是豐城的兒子,」見他的目光在小傢伙身上流連,桑蘭琴說道,「我們的孫子,」她渴望的看著他,眼底酸酸的,企望留住他的腳步:「他長得很像你……」
顧博濤眼底掠過一絲柔和,可很快,冷漠的轉頭就走。
「博濤!」桑蘭琴丟下小傢伙,追了上去,再一次攥住了他,「你別走。」
他看著她,見她如此執著,便也沒再否認,不過,卻目光如寒光,語氣涼薄,「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桑蘭琴一怔。
顧博濤伸手,推開她,那語氣,絕情又冰冷,「討厭你無時無刻都想監控我的行蹤,討厭你像牛皮糖一樣黏著我,更討厭你那趨炎附勢的父親!」
桑蘭琴微微顫抖,怔怔的鬆開手,她隱忍著,可淚還是滑落,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我……」
「你的猜忌壓得我喘不過氣,你為了無時無刻掌握我的行蹤,讓你的閨蜜來監視我,」顧博濤的臉色很冷,他此刻的笑,更顯得他陰狠,「那我就如了你的願,將你那閨蜜拉到我的床上。」
多年前的舊怨被他重新提及,像是一根刺一樣,哽在桑蘭琴的喉嚨里:「你……你是故意跟她……為的就是報復我。」
「是。」顧博濤絕對的說。
「你裝死,是為了逃避我?」桑蘭琴的聲音開始顫抖。
「是,」顧博濤冷冷的說,「而且,我跟陸潔一直有聯繫。」
他的話,無疑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桑蘭琴絕望極了,他寧願用死,也要離開她的視線,而他卻一直跟陸潔有聯繫……現在回想起來,她跟陸潔鬥了半輩子,現在看來,有多可笑,「你既然討厭我,當初為什麼還和我結婚?」
「如果不是你死皮賴臉的賴上我。我又怎麼可能娶你?」顧博濤冷冰冰的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你結婚。」
桑蘭琴落淚了,「可你當初說愛我……」
「你真蠢,連這也相信?」顧博嘲笑道。
桑蘭琴唇顫抖著,事到如今,他雖然句句傷她的心,可她仍舊抱有一線希望,「可……你跟我生了豐城……」
「別跟我提他,」顧博濤冷情的說道,「當初,你就是用他來逼我娶你的。」
「他是你兒子!」
他絕情的說,「我沒有兒子。」說完,不再看他一眼,大步下了樓梯。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桑蘭琴徹底絕望了。她傾盡一生,而他卻如此絕情,從頭到尾她卻只是個笑話,被他輕賤,被他輕視,被他踐踏,可她呢,卻為了他跟陸潔鬥了半輩子,為了他寡居多年……
是他,這個如惡魔般的男人,毀了她的一生。
瞬間,桑蘭琴氣血沖腦,心裡怒火焚燒,怒吼道:「顧博濤!」她驀的朝他衝過,想要將滿腦子的怨,恨都發泄到他身上去。
她憤怒的吼聲,根本沒有讓顧博濤有駐足的意思,反而大步下樓,就在他走到樓梯拐角處時,桑蘭琴已然向他衝過來了,他不防,被她撞到安全門上,他皺了皺眉,怒斥道,「你瘋了。」
「我是瘋了,」桑蘭琴的優雅端莊此刻統統都不見了,她臉色漲紅,像只憤怒的獅子,推搡著他,她撕打著他,撕心裂肺的吼道,「被你騙了一輩子,我怎麼可能不瘋?」
顧豐城回到兒科病房時,見沒人,正準備給桑蘭琴打電話時,隱隱聽見了小傢伙的哭聲,他循著聲音找過去,在走廊盡頭,看見桑蘭琴整個人懵了似的癱坐在地上,而小傢伙站在她身邊,哭得厲害。
豐城擔心的走過去,小傢伙見了他,癟著嘴抱住他的腿,哭得更厲害了。他關心的問道:「媽,你怎麼了?」
桑蘭琴失魂落魄的,看著他,一動不動。
「你哪兒不舒服?」豐城又問。
桑蘭琴終於回過神來,搖搖頭。
豐城俯身將她扶起來。又牽著小傢伙回了病房,將她安置在沙發上,「我找醫生來給你看看。」
桑蘭琴卻拉住他,無力的搖搖頭。
「媽……」
「我沒事。」她的聲音沙啞空洞。
「你這樣子,怎麼會沒事?」顧豐城略略皺眉。
「我真的沒事。」桑蘭琴的語氣幽幽,勸阻道,「我若真有病,不會不看醫生的,我現在這樣子,不過是年紀大了,沒休息好罷了。」她看著兒子,將話題岔開,「你不是去找輕歌了嗎?怎麼不見她?」
「她爸有事找她,」顧豐城說。
桑蘭琴臉色略顯蒼白,看著已經停止哭泣,坐在沙發上擺弄玩具的小傢伙,做小孩真好,天真無邪,剛剛還在哭,這會兒又笑了,她心裡,只覺得嘲諷得慌,極於想離開這兒,她說:「等輕歌回來,咱們就回家。」
她話音剛落,輕歌就推門回來了,小傢伙見了她,奔過去抱住她,甜甜糯糯,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媽媽。」
叫得輕歌心裡甜絲絲的,她抱著他,親呢的用額頭抵了抵他的,小傢伙樂呵呵的將手裡的玩具遞給她。
「就等你了,」顧豐城對輕歌說道,「要沒別的事,咱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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