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1/2)
何舒雲跟在警察身後,穿過寂靜的走廊,越走,她越有點忐忑,心越慌,步伐也隨之慢起來。
當看著門口上「鑑定中心」的字樣時,她的眉皺了皺。
「何女士,你在這裡稍等,」警察說,「我進去確認一下,看屍檢做完了沒有。」
屍檢?何舒雲心裡咯噔一下,神色有些慌的點點頭。
警察進去了,冗長的走廊就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的寂靜讓她覺得很害怕,她靠在牆壁上,目光警惕的望著四周,那神情,好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會出現什麼東西似的。
等了約摸十分鐘,那個警察出來,客氣的說,「何女士,你可以進來了。」
何舒雲心懸著,因為心虛,脊背有些發麻,她腳步有點遲緩。
房間裡白熾燈很亮,除了一個白布覆蓋的操作台外,什麼也沒有。空曠得讓她發冷,莫明的打了個寒戰。
法醫掀開白布,露出了傅迪成蒼白毫無血色臃腫的臉,何舒雲瞬間驚得退後一步,她顫抖著,移開眼,捂住嘴。
「何女士,」警察對她說,「麻煩你過來確認一下。」
可何舒雲眉皺得緊緊的,她側過頭不敢看。
「請你配合一下工作。」警察耐心的說。
無奈,她只得硬著頭皮看過來。
因為被水浸泡過,傅迪成的身體腫脹不堪,他的臉更是顯得猙獰不堪,嚇得何舒雲呼吸一緊,胸口卻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她匆忙跑出去,在門口扶著牆吐得稀里嘩啦。
警察看著她,皺了皺眉,「何女士,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我沒事。」何舒雲皺著眉,搖搖頭時又覺得胸悶氣短,於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仿佛剛才的嘔吐已經將她的整個身體掏空,整個人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兒力氣來。
而後,警察將她帶回了辦公室。
「你認識剛剛那具屍體嗎?」警察做著筆錄。
何舒雲點點頭,她臉色蒼白,腦子裡揮散不去的是剛剛傅迪成那猙獰不堪的面容,噁心得讓她覺得空氣變得稀薄。
「他叫什麼名字?」警察又問。
這裡雖然離傅迪成的屍體有幾百米的距離,中間也隔了不少的牆壁和樓層,可何舒雲仍舊覺得渾身戰慄,她急於想離開這兒,急於想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連帶的,心裡窩著的火氣爆發,語氣極不爽,「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問什麼問?」
警察不防她突然發火,解釋著:「何女士,我這只是常規的詢問。」
「什麼常規詢問?」她微怒,「難道就是問一堆你們已經知道的廢話。」
警察說:「按程序,我必須親自向您確認。」
「你們都知道了,還確認什麼?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何舒雲怒道,「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效率嗎?你再這樣囉嗦,小心我投訴你!」
警察臉色微訕,語氣也不大好了,「何女士,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他稍事停頓又說,「而且現在出事的還是你的丈夫,你難道就不想早點查清楚原因嗎?」
丈夫?這兩個字猶如醍醐灌頂,何舒雲不敢做得太過明顯,便將心底的怒火微微壓下去,「要問什麼,你趕緊問吧。」
「死者叫什麼名字?」警察又問。
「傅迪成。」何舒雲垂眸低聲說,這個名字出口,又讓她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頓時又覺得噁心極了。
「他跟你是什麼關係?」警察問。
何舒雲不悅的看警察一眼,收起脾氣,艱難的吐了兩個字:「夫妻。」
「你們平時夫妻關係怎麼樣?」警察問。
何舒雲極不願意的吐出兩個字,「還好。」她對傅迪成,從那晚他鞭打她開始,早已經恨之入骨了。
「你最後一次見你丈夫,是什麼時候?」
「一個星期以前。」何舒雲忐忑的回答。
「那你發現他有什麼異常了嗎?」警察問。
何舒雲慌忙間搖搖頭。
「那他有沒有跟人結怨?」警察又問。
「我不知道。」何舒雲又垂著眸,掩飾了眼神里的慌亂,剛說完,她突然想到了那些混混,想到自己遭受的威脅和難堪,立即說,「哦,他好像跟幾個混混有過節……」
警察覺得這是個突破點,於是便詳細的詢問細節。
何舒雲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之後,警察又問了些在何舒雲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末了,警察讓她在筆錄末尾簽字,「何女士,今天的詢問就到這兒結束了,你回去之後,如果想起了什麼,請記得來告訴我。」
「好的。」何舒雲說。
「你可以走了。」警察收好筆錄。
何舒雲之前急於想走,可這會兒真讓她走了,她倒有些忐忑,有些扭扭捏捏了,「那個……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找到他的?」
「護城河裡。」警察說。
何舒雲神色有點緊張,「那……」她想起傅迪成屍體胸口留下的部位有屍檢後的痕跡,也不知道法醫發現了什麼,她問:「他的死因是什麼?」
「抱歉,何女士,在案子沒有查清之前,我不能透露案情細節。」警察說。
「可……我是家屬,我有權利知道。」她立刻就找了藉口。
警察稍稍沉默之後說,「即便是家屬,我們暫時也不能透露案情。」
她心一慌,帶著撒潑的語氣說,「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樣沒了,你們總得告訴我,他是自殺還是他殺吧!」
警察知她和張一冬的關係,自然也不好強硬的隱瞞,便只好說,「具體的認定,還要等法醫的報告出來之後才能確定。不過,從目前看,他殺的可能性大一些。」
何舒雲心裡咯噔一下,心虛的立刻反駁道:「不可能!」
「事實如此。」警察說道,「何女士,你現在可以走了。」
何舒雲臉色蒼白的離開,她的車子剛開出派出所後又一個急轉彎拐了回來,車剛停穩,她就大步的走進去,找到剛剛那個警察。
警察正在整理檔案,看到她,略顯詫異,「何女士,你還有什麼事嗎?」
何舒雲故做鎮定的問,「我什麼時候能領他的屍體?」
警察一怔。
何舒雲立刻解釋說,「人既然走了,就這麼擱著不大好,我想早日讓他入土為安。」
「等法醫那邊給了鑑定結果之後,你就能領走了。」警察說。
「要等多久?」她又追問。
「就在這兩天吧,」警察說,「你放心,到時會有人通知你的。」
何舒雲走出派出所,陽光刺眼,讓她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一時間,回不過神來,她明明把傅迪成裝進旅行箱裡扔進河裡的,怎麼只一晚上就被人發現了?
還有,傅迪成身上沒有明顯傷口。警察怎麼會說有可能是他殺呢?
昨晚,身心備受折磨的她憤怒之下去廚房拿了刀,是真的準備殺了他。月光下,當她舉起刀時,又害怕的不敢下手……
她癱坐在地上,身體隱私部位疼得不輕,聽著他鼾聲如雷,想到因與他一夜情而生下心蕾,從而導致跟谷永淳離婚;最近半年和好之後他又喜怒無常,不僅在身體上折磨她,還在外面花天酒地,她雖不說,但卻清楚的知道,他身邊女人從未斷過。不過,因為沒有當面逮著,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時間,她心裡聚焦著對他所有的憤怒與不滿,怒不可揭下,她騎在他身上,用被子蒙住了他的臉。很快,他便掙紮起來。可他越掙扎,她越用力。傅迪成喝了酒,又一番折騰,疲憊不堪,沒掙扎幾下,便安靜下來了。
知道他死了,起初的何舒雲是慌亂害怕,手足無措。可看著他如死豬般的樣子,漸漸的,心裡卻有種莫明的暢快感,她很鎮定,腦子裡思緒也特別的清晰,她找來一個超大的旅行箱,用盡所有力氣才將他肥胖的身體塞進去。
當她拖著笨重的箱子下樓時,正好遇見半夜起來上廁所的保姆,保姆很詫異,「何教授,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當時何舒雲嚇得背上全是汗,因為她全然忘了保姆也在家,也不知道剛剛的動靜保姆有沒有起疑,可很快,她便鎮定起來,「哦,心蕾有點不舒服,我去看看她,」她還特意拉著箱子,欲蓋彌彰的說:「明天她出院,我帶個箱子過去裝她和孩子的東西。」
保姆哦了一聲,就走過來要幫她拎箱子,何舒雲慌亂的推開她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回去睡吧。」
她的態度讓保姆有些詫異,因為平時的何舒雲都是傲慢無禮的,就是擱在她身邊的紙巾,只要不順手,也會叫保姆去拿的,這下不用她幫忙,保姆樂得輕鬆。
等保姆回房之後,何舒雲不敢再停留,拖著沉重的箱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箱子搬到車後備箱裡。
凌晨二點的首都,夜色瀰漫,護城河邊靜悄悄的,何舒雲刻意避開有攝像頭,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裝有傅迪成的箱子扔進了河裡。
箱子掉進河裡,發出一聲「咚」。很沉悶的聲音,濺起了不小的水花,看著箱子沉進河底,何舒雲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她拍拍手,上了車,直奔醫院。
她原以為,依傅迪成的體重,又加上被裝在箱子裡,在沒完全腐爛之前應該不會浮出水面的,可卻不曾想,這麼快,他的屍體就被打撈上來了。
傅迪成的屍體被找到,警察又說可能是他殺,到底還是讓何舒雲方寸大亂,心慌慌然,以致於開車回何家時,連闖了幾個紅燈,之後只聽砰的一聲響,她在拐彎時追尾了前面的越野車。
呃!屋檐偏逢連夜雨,真是倒霉透頂了!
她皺了皺眉,氣極了,手重重的拍在方向盤上。就在這時,前面越野車上的人下來了,當她發現是顧豐城和宋輕歌時,覺得很礙眼,心底又微微的騰起憤怒。
顧豐城看了看,越野車底盤高。除了車後蓋被蹭掉了一大塊漆之外,似乎並無大傷,而後面追來的奧迪轎車就慘了,前面被撞凹了一大塊。
「怎麼樣?」輕歌問他。
「應該沒什麼大礙。」顧豐城說。
輕歌看著奧迪車那凹下去的地方,微嘆著,倒也覺得奇怪,這奧迪車的駕駛員怎麼也不下來看看?她望駕駛座,當看到是何舒雲時,略略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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