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她舉起匕首猛烈的扎著(2/2)
張一冬正忙著處理公務,卻突然被舒月叫到醫院來,有些不悅,不過,見到何老時,他仍舊恭敬的問道,「爸,好些了嗎?」
何老躺在病床上,眼神里已然沒有了犀利,說話也是有些不清不楚的,「離死不遠了。」話里,隱約還是很生氣的。
張一冬被嗆,到底還是有點尷尬。
何老的目光,從心蕾看到舒月,最後還是落到張一冬身上,想到他們對自己的欺瞞,到底是氣難平:「你大姐……怎麼回事?」
張一冬微怔,看了看舒月,只見她沮喪的點點頭。那傳達的意思是何老都知道了。張一冬略略皺眉,沒說話。
「說!」何老說話到底沒了往日的氣勢,吐字也不算很清楚,有些囫圇。
事已至此,張一冬只好坦白的說,「大姐想要殺害谷夫人,被人當場抓住。」
「怎麼……可能?」何老不信,「是不是……谷永淳……蓄意栽贓?」
「她自己也承認了。」張一冬說。
「蠢啊!」何老說完,便一口氣喘不上來,眼睛圓睜,舒月嚇得哭了,又是抹他胸口又是幫他檢查氧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順過氣來,「她把人殺了沒?」
「沒有,」張一冬說。
何老慢慢鬆了一口氣,看著女婿,祈求道:「一冬……我求你了,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麼方法,你都要想辦法……保你大姐。」
張一冬頓了頓,沒說話。
不想丈夫為難,舒月皺了皺眉,猶豫的說了實話:「爸,谷永淳讓一冬負責審訊大姐的案子。」
「只要沒有傷到人……就不算大案,」何老說道,「那正方便找藉口……讓你大姐……脫罪!」
稍事沉默後,張一冬說道:「爸,我會想辦法的。」
得到他的承諾,何老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冬,你真能想辦法保大姐嗎?」趁著何老睡了,舒月問道。
張一冬臉色凝重,「爸病成這樣子,我還能怎麼說?」不過是怕加重何老病情,他才這樣說的。
心蕾聽得一頭霧水:「小姨父,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不保我媽了嗎?」
張一冬看著心蕾,語氣倒有些涼,「她身上兩條命案,又蓄意綁架和故意傷害。要我怎麼保?」
心蕾和舒月都吃驚不已。舒月看著他,「這……不是只有故意傷害嗎?怎麼又牽扯到殺人和綁架了?」
事到如今,張一冬也不隱瞞了,「她殺了傅迪成和谷家老嬤嬤,更蓄意綁架丹萊首相夫人。」
「這……老嬤嬤待大姐像女兒一樣,大姐怎麼會……」舒月震驚不已,完全不信,腦子嗡嗡嗡的響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還有,殺傅迪成的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她說,「綁架首相夫人的事不是心蕾嗎……怎麼全怪到大姐頭上了?一冬,你可不能冤枉大姐啊。」
「都有證據,怎麼可能冤枉她?有監控顯示,是她親手拔掉了老嬤嬤的氧氣,」張一冬說道,「有環衛工親眼看見她將傅迪成拋屍,」他看著心蕾,「關於你蓄意綁架的事。你媽全部承擔了下來,所以,心蕾,你沒事了。」
心蕾完全沒想到,愣住了,一言不發。
「那……大姐會不會被……判死刑?」兩條人命啊……舒月沮喪不已,雖然姐妹倆經常吵嘴相愛相殺的,可到底是一母同胞,心裡終是難過不已。
張一冬嘆息道,「她全部都認罪了,明天開庭。估計,難逃啊……舒月,這件事,一定要瞞著爸,否則……」
舒月落淚了。而心蕾整個人都懵了,癱坐在椅子上。
谷家大院。
今笙坐在輪椅上,桑蘭琴和輕歌坐在沙發上,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小傢伙身上。
輕快的兒歌響起。只見小傢伙正跟著音樂節拍跳舞。不過,說是跳舞,倒不如說是亂扭亂動。只見他扭扭小屁股,走兩步,又伸出小胖手揮一揮,毫無舞感,不過卻別有一種可愛。
看他萌噠噠的樣子,她們都笑了。
就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時候,只聽院子裡響起了車聲,小傢伙機靈的跑到門口,朝外面瞅了瞅,然後又跑回來,說道,「外公……」他邊說的時候,小胖手還指著外面。
雖然只聽懂他說「外公,」後面嘰里呱啦的話聽不懂,可她們都知道,應該是谷永淳回來了。
小傢伙沒閒著,一溜煙的又往門口跑去,恰好谷永淳進門,他就揚著胖乎乎的臉看著,雙手抱住谷永淳大腿,樂呵呵的叫了聲「外公」。
孩子的笑靨最純真,讓谷永淳的心情大好,伸手將他抱在懷裡,「小乖。」而後用下巴去蹭他的臉,那微微冒起的青茬扎得小傢伙痒痒的,一直咯咯咯的笑不停,一雙小胖手毫不客氣的拍打著谷淳的臉。
看著爺孫倆互動的情景,她們都笑了。
就在這時候,輕歌看見了傅心蕾,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這會兒正站在門口,臉色有些青白,那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爸,有客人來了。」輕歌提醒道。
谷永淳抱著小傢伙回頭,看見了佇立在門口的心蕾。而此刻的她,全然沒有了往日驕傲跋扈的模樣,有些怯怯的望著他,「爸……」叫了聲之後,她已然淚濕眼眶。
她的眼淚,倒讓屋內的眾人有些尷尬了。
谷永淳眼底微恙,他將懷裡的小傢伙遞給輕歌,而後對心蕾說,「有什麼話,進來再說。」而後,心蕾跟著他上了樓,來到樓上的書房裡。
心蕾知道,谷家有兩個書房,樓下的緊連著谷永淳的臥室,平時只有他能用,樓上這個書房是接待客人的。
進了書房,谷永淳挽起襯衣的袖子,打開冰箱,剛拿了瓶澄汁出來。手滯了滯,又將澄汁擱回去,然後拿了杯子,接了杯溫水回身,見心蕾還站著,他說道,「怎麼不坐?」
心蕾像是提線木偶,他說話了,她才坐下。
谷永淳又將水杯遞給她,心蕾怔怔的望著他,他微微抬頭,她才接過,那瓷杯外有稍些的溫度,握在掌心,暖暖的。
「澄汁太冷,你還在坐月子,要喝點熱的。」他說道。
他的話,觸動了心蕾的淚腺,她哭了。
看她哭得傷心。谷永淳微嘆,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雖不是親生的,可到底還是有一份感情在裡面,他拿了紙巾幫她擦淚。
心蕾動容,她一直以為,谷永淳不喜歡她,厭惡她,可他卻竟然知道她喜歡喝澄汁,也知道她還在月子裡……驀的,她心裡燃起了希望,她跪在了他面前,哭著,「爸。」
谷永淳伸手欲將她扶起來,可心蕾卻搖頭,怎麼也不起來。
見她這樣倔,他只好作罷,「找我什麼事?」
「爸,求求你,救救我媽。」心蕾淚如雨下,「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谷永淳略略皺眉,直接回答道:「心蕾,你媽的事,恕我無能為力。」
被他斷然拒絕,心蕾心一慌,攥住他的衣服,語無倫次,「爸,你能的,只要你去招呼一聲,我媽就會沒事了……」
谷永淳推開她的手,冷聲說道:「沒有任何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心蕾哭著說,「我媽是做錯了很多,可再怎麼說,她跟你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爸,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嗎?」
「做錯了事就應該承擔責任。」他說。
他一再拒絕。激怒了心蕾,她眼底全是淚,唇顫抖著,「難道你就沒有做錯事嗎?你娶了我媽,卻不愛她,又拋棄她另結新歡,」她指著他,「我媽成這樣子,都是你逼的……你才是劊子手,你才是殺人犯!」
「夠了!」谷永淳冷聲喝斥道。
心蕾心底壓制的怒火這會兒全都衝到腦子裡了,她繼續口無遮攔的說,「你抱著新人笑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媽獨守空房的那些日子?你現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共享天倫,可你有想過我們母女就要天人永隔了嗎?明明你一句話就可以救她,可你卻見死不救……」
「話說完了嗎,」他冷冷的看著她,「你可以走了。」
「你是要把我掃地出門嗎?」心蕾恨意陡生,怒目相向:「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谷永淳眉一緊,不再理會她,而是打了通電話,沉聲說道:「張一冬,心蕾在我家,你過來把她接回去。」
這下子,徹底激怒心蕾了,她努不可揭,蠻力搶過他的手機,猛的一扔,那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黑了。
谷永淳眼底一沉,臉如寒冰的看著她,饒是心蕾素日跋扈,可看到他這眼神,也知道他生氣了,她那冒出的怒火也被生生的壓制住了。
「你走吧!」他說。
此刻的心蕾,心裡害怕,到底不敢在他面前再囂張了,不過,走之前,還是撂了句話,「谷永淳,你見死不救,會有報應的!」說完話,她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心蕾下樓時,看到客廳里今笙她們逗著小傢伙,其樂融融的畫面時,心裏面那被壓制住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她狠狠的盯著今笙,此刻,今笙的笑靨看在她的眼裡卻那樣諷刺,讓她心裡騰起濃濃的仇恨,就是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谷永淳就不會跟何舒雲離婚,那麼她就還是谷家大小姐,何舒雲也不至於會殺人,羅世琛也不敢隨意輕賤她……
想到林林總總的好多事,那瞬間。心蕾氣血沖腦,她失了心智,手揣進了隨身背的包里,握住了一個東西,她麻木的下了樓,穿過客廳,不偏不倚的往今笙走去。
輕歌正幫小傢伙擦著唇角的奶漬,抬頭時,發現了神情憤怒的心蕾,她驚覺不對,發現她的目標是今笙時,立刻跑過去,推開了今笙的輪椅。
心蕾也是在這剎那從包里掏出匕首撲過來的,可輕歌快了幾秒,她撲了個空,沒得逞,這一下子,她怒火更盛了,怒目又向她們撲去。
輕歌推著今笙就躲,可客廳擺著家俱,輪椅要躲避就顯得有些笨拙了,眼看碰到牆壁已無退路,而心蕾又紅著眼撲過來時,輕歌咬牙,撲在了今笙身前,為她擋住危險。
心蕾紅著眼,舉著匕首猛烈的刺著,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