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莫名其妙的沾沾自喜(2/2)
可是她是再也配不上這樣的男人了,乾淨而溫暖,如同文遠一樣。
「並沒有什麼,如你所見,我遇上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碰到了一些躲不開的人。」
簡曼的聲音沙啞,眼神帶著一絲絕望與悲哀。
她不知道生活要怎樣再繼續下去。
「簡曼,不要這樣的悲傷,你值得過最好的生活。」
方逸溫柔的看著她的臉,好像有點不正常的紅著,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太對勁,原本柔軟嘴唇好像乾燥得都快要裂開了似的。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觸著她的額頭,天,好燙。
「簡曼,你在發燒,我去給你叫醫生來。」
這麼冷的天,她穿得那麼的單薄在外面吹了那麼久的風,怎麼可能不生病呢?
方逸著急著就想要衝出去給她請醫生。
「不用了,酒店都有藥的,讓他們拿一些退燒藥就好。」
簡曼的眼睛開始模糊起來,頭昏昏的慢慢的漲痛著,仿佛有個小人拿著鐵錘在敲著她的腦袋一般,努力看睜開眼,卻好像睜不開。
她好累,要睡了,好像睡著了,從便不會有那個惡劣的男人,不會有各種威脅,各種身不由已了。
酒店的藥並不能方逸放心,他還是打了電話,請了醫生。
打了退燒針之後,看著簡曼在雪白柔軟的*上睡著。
她是那麼的嬌小,或者是藥效的關係,慢慢的開始沁出了細細的汗珠,嘴唇還是帶著異常的紅灩。
他低低的嘆了口氣,轉回去浴室里擰了毛巾,坐在*頭,細細的為她把汗擦乾,拔開以被汗浸濕的一縷縷的黑髮,幾個深色的如同茱萸般的印子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觸目驚心。
他的腦海里還迴響著簡曼說的話,她說她遇上了不好的事,碰到了躲不開的人。
那場宴會,來的非貴則貴,她到底是遇到了誰,會把她折磨到這副樣子?
「不要,不要這樣……」方逸輕輕的觸著她的臉頰,簡曼在夢裡卻如同受了驚的小獸般,嘴裡喃喃的說著,緊皺著眉頭,輕輕的搖頭她的小腦袋,睡得極不安穩。
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惡劣到了讓這樣的一個嬌弱的女子在睡夢中都緊張惶恐?
心裡的有一塊小小的地方仿佛被她噙在眼角的那滴淚敲開了似的,慢慢的裂開,帶著些喜悅,卻又有無盡的心痛。
他還記得他剛剛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那種近乎著要哭出來的,又強忍住的聲音。
帶著一絲絕望與迷茫,如同掉進了陷阱里的小動物般讓他迫不及待的從會場裡沖了出去找她。
就算她離著他並不遠,可是他還是一路油門猛踩的找到了她。
夜裡的風很大,當他的車燈照著到她的身影時,心不由得抽痛著,她裹著條單薄的簡陋的披肩,在夜風裡冷得縮成了一小團兒小臉蒼白得如同雪白的牆壁一般,甚至透著青色,暗淡無光。
自己真該死,那樣差的氣色,早就該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了。
尖尖的下巴抵在枕頭上,閉著的眼睛因為睡得並不安穩,時不時的輕輕顫動著,偶爾會睜開眼睛,茫然的看他一會兒,什麼都不說,又再度陷入沉睡。
「好冷……」她若有似無的低低喃著,方逸調整著空調的溫度,暖風緩緩的吹著,室內的溫暖氣息與外面的如墨般深的寒冷黑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簡曼就在他的身邊,如此的近,室內鵝黃色的燈光灑在厚厚的地毯上,一切顯得溫暖而靜謐,那種極大的滿足感從方逸的心底升起。
她是如此的嬌小憐人,有種令男人想要不惜一切保護她的*。
方逸與霍南天或許便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之如簡曼這般美麗的小女人第一種男人就是霍南天般的,占有,先占有已有再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喜不喜歡。
再有第二種,便如方逸這樣的男人,因為心疼,喜愛,憐惜,只想好好的保護,好好的疼惜。
第一種人他們總是先得到,而第二種人,他們卻是一直在付出。
只是這樣看著她,直到夜色深深,也不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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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聽說宋家的老頭找過你了?」
私人會所的包廂里,這個位置非常好,位於最頂層,巨大的落地玻璃能夠整座城市的美景盡入眼底。
窗外,白天用水泥鋼筋造成的城市總缺少一點什麼,但是到了夜晚霓虹閃爍,到處充滿著流光溢彩的美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們,並無心欣賞這一切,嘴角帶著笑,閃著如鴿血紅寶石的光芒的紅酒,被他們一飲而下。
霍南天看著元烈,若有所思。
「他要我在她女兒回國的時候藉機認識她,並且追求她,向她求婚以最快的速度。」
元烈的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一連脫下西裝,挽起袖子,親自為霍南天倒酒。
宋雄那隻老狐狸什麼都利害,可是獨獨就是女人是他的弱點,一捏就中。
「你的條件呢?」
霍南天挑了挑眉,如果他沒判斷錯誤,元烈肯定是已經默認了宋雄的提議了,但是是他不會白白娶了宋雄的女兒的。
或者是說達成了某一種交易。
「他什麼不多,就是地多,我要了他手裡一塊地皮三十年的使用權。」
元烈喝了一口,這樣年份的好酒,當真是開地瓶少一瓶了。
他想這樣的條件倒是也不虧,只是這樣便把自己給賣了,好像便宜了一點。
「這樣就賣身了?聽說宋雄的女兒是個書呆子。」
霍南天不經意的想起了簡曼,那也是個呆子,為一個死人勞心傷神的呆子。
女人真是最難懂的動物,但是他不需要去懂,只要她乖乖的聽話就好。
「宋雄的心臟已經快要不行了,吞了他的產業並非難事,我也只是做點善事而已,妻子的位置誰坐都是一樣的,或許這個宋寧就是最好的人選。」
元烈低聲說著,這一仗他將清掃掉所有的障礙,等到他走上紅毯,舉行婚禮的那一天,便是他主管元家的時候。
而宋寧那種古板的書呆子,也管不了他的私生活的,那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
「以你的手腕,在一個月內搞定一個書呆子,應該不是問題。」
霍南天舉著杯子,妖冶奪目的顏色如同她迷亂時緊緊咬著的嘴唇,一想到這個,下腹一陣灼熱,他是怎麼了,這兩天就整天想著跟那個小女人*在一起,怪只怪她的味道太好,在她身體裡的感覺太溫暖了,真是該死,好像就這樣上了癮,戒不掉了。
「你應該準備好禮物,我的結婚禮物。」元烈執著酒杯對著對面的男人示意,兩人一飲而盡。
婚姻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愛情的結果,他要的是絕對的利益輸送。
兩人一面喝著紅酒,一面聊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輕快的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霍南天的眼底的黑暗慢慢的變幻著,仿佛轉化成了一團化也化不開的濃霧。
「先生,簡小姐今天沒有回來。」枯啞的聲音說起來話來像含著口沙子般,那是馮媽的聲音。
霍南天的眉漸漸的皺緊,不知道是這樣的聲音讓人聽起來不舒服,還是這個消息讓人聽起來不舒服。
他站了起來:「烈,今天我還有點事,下次我做東。」
元烈看著霍南天急促離開的步伐,這跟他平時並不一樣,多半時候,他是優雅的,尊貴的,怎麼今天卻看起來是這樣的失態?
霍南天一面往外走,一面已經有些壓不住脾氣了。
她沒有回去?她去哪裡了?和誰在一起?幹什麼?
霍南天的胸腔如同被點了炸藥包似的,緊抿著嘴唇,下巴繃緊,渾身散發出的冷凝的氣息將周圍靜謐的氣氛震盪得支離破碎。
「她人呢?」打通了劉西的電話,霍南天厲聲咆哮著。
這一次他是徹徹底底的怒了,本來在晚宴上看見她就已經讓他不爽到了極點,現在還有膽跑掉,胸腔中一直壓制住的怒火騰的竄了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讓人覺得天地變色似的可怕。
劉西正在香甜的睡夢中,電話放在*頭,接起電話時,那樣的聲音讓她隔著電波都變得臉色慘白。
她哆嗦著嘴唇小聲說著:「霍總,簡小姐她自己硬要下車的,我也沒有辦法。」
從來沒有聽到過霍南天那麼可怕的聲音,如同一隻隨時可以吞噬掉人的野獸般。
「你明天給我收拾好東西,留著你的沒辦法去找下家吧。」
霍南天涔薄的嘴唇吐出了無情的話,讓電話那頭的女人頓時淚如雨下。
「南天,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
劉西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霍南天掛斷,嘟嘟的聲音在這樣的夜裡讓人覺得絕望。
這幾年來,事無巨細,她總是親力親為,從來沒有在工作上出過差錯,但個男人是多無情呀,縱使她百般遷就,縱使在很多時候她曾默默的陪著他在辦公室里加班,縱使付出再多,他去讓她去找下家?
那樣的決絕的語氣讓她覺得自己是一件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東西,被主人狠狠的丟棄,絕對不可以這樣的。
霍南天冷冷的掛上電話,這個女人她心裡在想什麼他會不知道嘛?
那天簡曼那個小女人為什麼會給他打電話,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晏傾城的手機里為什麼會有簡曼去找他的照片,他都不用去查也可以想得到是劉西發出去的,低劣的手段,簡直是可笑至極。
只不過是那些照片引發的事情倒是會逼得簡曼更清楚的意識到了,只有他才會保住她想守護的東西,逼著她踏出了對他屈服的第一步。
劉西算是弄巧成拙,所以他也不再追究,也算是給了她一個機會,畢竟這幾年來她還是認真工作的。
可是這個女人的膽子真的是養肥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後,以為自己不知道,今天讓她帶著簡曼回去,竟然敢半路讓她下了車?
簡曼想要跑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再是有辦法把這座城市掀開來,進行一寸一寸的搜索,也得花不少時間的,一想到找不到她的時候,胸口開始悶悶的不舒服。
今晚的事情已經讓那個簡曼心生怨恨了,現在讓她跑了,或許她還真的不想再回來了。
拔打著她的電話,嘟嘟了兩聲之後,關機了,那個女人竟然敢關機?
看到他的電話她竟然敢給他關機?
這個認知讓霍南天的眼睛裡帶著暴虐的光,猩紅一片……
這個城市她認識的人好像不多呢。
車子裡,霍南天顯得有點心浮氣躁起來,扯開領帶歪歪的掛在一邊,解開胸前的幾顆扣子,開著車子在她下車的地方轉了轉。
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大晚上的,她又穿成那樣,衣服還破的,還敢那樣就下了車。
這不是要引男人犯罪嘛?隨便幾個流浪漢,或者是喝了酒的男人都能把她拉到綠化帶里她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心煩意亂的開著車,一邊給晏以道打著電話。
「簡曼回去了嘛?」
森冷的聲音透著煩燥與焦慮,電話那頭的回答讓他更是有種莫名的擔憂。
車內微微的光線映在他的臉頰,緊鎖著的眉頭,黑鑽般的眼裡沒有了往日如流光般的神采,心裡也開始惶惶不安起來,這種沒有目的的尋找讓他的平日裡冷靜面具已經慢慢的破裂。
一邊打著電話四下安排人手,一邊開著車在路上尋找著,他享受過她的美好後下車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難道她遇到了什麼危險?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簡曼並沒有回到晏家去。
「邵小姐,簡曼在你那裡嘛?」手下人很快就把邵安琪的電話報了過來,這是她在這座城市裡為數不多的朋友。
「沒有呀,霍總你找簡曼呀,好最近好像有新的男朋友了,是不是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呢?」
邵安琪小心冀冀的回答著,聽到這個聲音她就知道是霍南天,獨一無二的,冷冽而帶著性感,低沉甘醇得如同陳年的好酒一般。
霍南天心頭一舒,覺得好像有陽光灑進來了一般。
男朋友,她是這麼跟她的朋友形容他的嘛?
有一瞬間,霍南天並沒有發現自己竟然為這樣的一個稱呼而有點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