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保護的人·心的形狀(2/2)
一命相抵……
「我就是讓他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幫一幫忙,待到後面目的達到,我們倆就兩清了。」琳琅吞著口水解釋。
入相聽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也只是因為之前誤會了她不守承諾,而對此產生了一絲愧疚。
說了這番話,一來是為了告訴她主子如今定會護著她。二來卻是在不抱希望的暗示著,他那嘴硬面冷氣勢強盛的主子,之所以能輕易的與她簽下書契,絕不是因為太過需求找到蘇太醫。
他猶記得主子早在少年立功時,就捧著一壺酒,坐在北暨城高高的壁壘上說過一番話。
「入相,你不必再和那幫老頭子一起蓄謀著給我塞女人了,我不會碰的!」
「為什麼?」入相不明白。
慶功宴持續了一夜,不少將領和精兵都領到了軍妓回去享用,獨他們的將軍分到了最好的,最後卻滿腔怒火的原封不動退了人家姑娘,自己撈著酒壺就跑了出來。
邵煜白喝了一口酒,望著遠方的蒼茫道:「除了她,我誰都不想要啊。」
那天,是入相頭次見到,自己主子一向凌厲的目光和著醉意陡然多了幾分溫柔。英雄年少,意氣風發,慶功酒入喉。敬他胸懷天下……可他心中除去天下,始終還有一個牽掛。
「我不介意多等幾年,等那丫頭長大點,自個兒乖乖回到我身邊來。」
入相自打跟隨邵煜白,沒少聽過他說這些話。但聽得多了,他也忍不住問:「那位姑娘要是不回來呢?」
或許是酒喝多了的緣故,他眼裡不僅溫柔了,還亮晶晶的,完全不似現在這般幽靜深邃如古井無波。
「她不回來……?她敢不回來!」丟了酒壺。少年直接以手撐牆跳到了地面上,絮絮叨叨的嘀咕著,「不行,這都一年多了,她不會真忘了吧,我得寫封信給她……對!」
忽地擊掌,邵煜白醉醺醺的豎起了一根指頭:「昨兒剛繳獲了一批金銀首飾,你回去給我清點一下,除去交公的,留下來擬個清單!」
「擬清單做什麼?」入相有點懵。
少年卻清朗的笑了幾聲。
「做聘禮啊!」
……
琳琅抵達村子裡時,村口的民兵還是她前兩天見到的那個。
見到她這次多帶了個人來,且一看身段就像是練家子,民兵還是沒放下警惕:「姑娘,那邊兒的路還沒打通?」
「啊?」琳琅愣了愣,才聽出他的意思,無非是在問她怎麼又來了。
「最晚明日早晨我們就能回到京洛了。」也沒介意民兵話里的意思,琳琅笑道,「今兒便是來與你還有上次的大娘打聲招呼。順便進村子裡還有些東西想買。」
民兵聽得點了點頭,卻看向入相:「那這位……」
「這是我們商隊的護衛。」琳琅道。
她已經和入相解釋過,自己對這個村子的說法是,她是去往京洛的商隊一員。
畢竟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能暴露了邵煜白的行蹤。
民兵抓了抓頭,有些為難:「姑娘你一人兒進村還行,多個人的話……我這有點為難啊!」
琳琅明白他的意思,自然沒讓他為難。
「沒事,他不進去。」說著,她又對入相道。「麻煩在這等一下,我進去一趟買些東西。」
入相當然不能有異議。不過他只知道琳琅是來和這村裡的人告別的,卻沒想到她還要買東西。
等到琳琅都走遠了,他才想起來自己和她都沒帶著錢袋。
上次她買完物什,就把銀子悉數還了回來。而後因為他不需要買什麼,就把錢袋放在了廟中的行囊里。
可再看守在村口的民兵……
入相嘆了口氣,騎上馬就趕了回去。
倒是看得民兵心驚膽戰,多叫幾個同伴將村口把守了起來,還另派了個人去監視琳琅……
待到琳琅在之前的大娘家裡忙活完一切。洗手撂下袖子又把一支銀釵給了大娘時,她才發現大娘家門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陌生的精壯民兵,手裡還拿著一根長矛。
瞧見琳琅詫異的目光,大娘笑著解釋:「這邊兒山賊多,來個外人他們就疑神疑鬼的,姑娘你別介意!」
說完,卻是把琳琅的手往後推了推:「一點兒小忙而已,姑娘你客氣啥,這東西大娘不能要!」
琳琅笑著硬把銀釵塞給了大娘:「您就拿著吧。我身上也沒個銀錢,除了這就不知道有什麼能給您了。您要是不收的話……東西我也不好意思拿走。」
兩人相互推拒了幾次,大娘到底收下了她用來做謝禮的銀簪子。而後琳琅將她做好的月餅留了幾塊給大娘,自己則把剩下的包了起來,心滿意足的朝著村外走去。
遠遠地,她就看見了身材頎長的某個人正雙臂環胸站在樹下,身前站著一排拿長矛的民兵。
「二爺?」琳琅快步跑去。
「做什麼去了,這麼慢!」邵煜白皺眉。
琳琅看了一眼懷裡的東西,不自然的笑著聳了聳肩:「怎麼是您在等我?」
「總歸待著也是沒什麼事做,我出來透透氣。」
面無表情的說完,邵煜白伸出一隻手,手指上掛著一個錢袋:「用不用?」
琳琅看得一怔。
「我,東西都買好了。」她更不自然的道。
邵煜白沒說什麼,直接轉了身要去踏雪那邊。
卻聽村子裡大娘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娘!姑娘!」
大娘緊趕慢趕的到了琳琅面前,把兩個油紙包塞到了琳琅手裡:「不是啥稀罕玩意,大娘自己家醃的小菜兒,給你就這餅吃!」
頓了頓,大娘又道:「咱們這邊兒村裡的都是在湊合過日子,你那簪子給了大娘大娘都沒法兒回你點啥,菜你先拿著,等啥時候再來這兒,記得還來大娘家啊!大娘到時候再好好兒招待你!」
「謝謝大娘。」琳琅笑著與之作別。
末了上馬時還招了招手,看神情竟有些捨不得似的。
邵煜白見之哼了一聲,在兩人並排騎馬回去時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簪子?」
琳琅抿唇:「一個小物件,當做是謝禮了。」
回到廟裡時,白天照樣是平常的過去。直到夜裡,琳琅才叫齊了所有同行的人在廟前圍著篝火坐著,將月餅分發了下去。
邵煜白一眼看去就嗤笑了一聲:「還是一副醜樣!」
其餘人接過月餅,雖然也覺得形狀說不出哪裡怪,反正就是看著蠻奇特。不過咬了一口,還是紛紛誇讚起:「好吃!」
琳琅聽了覺得開心,也就沒管邵二爺的話。挨個兒分發下去,剛好是從邵煜白的左手邊開始,往他的右手邊發,發到右手邊最後一個,停下了。
好像有意避開了某人似的。
瞧著自家將軍冰冷的眼神,有的侍衛猶豫了起來,捏著月餅沒敢再往嘴裡塞。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有人問:「大夫,這東西叫啥啊?我好像沒見過,也沒吃過!」
琳琅笑道:「是月餅。」
卻沒講出來歷。
這個朝代,暫且還沒有月餅的說法。團圓節百姓吃喝玩樂,都是儘量端上好酒好菜。因為沒有模具確實難辦,琳琅在這邊也只做過兩次月餅。不過手藝倒是一直在的,今兒確實是得了空閒,才想著慰勞一下保護過她的這些侍衛們。
邵二爺被無視,氣氛仍舊尷尬。周遭一圈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終於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無視的將軍大人冷笑一聲,起身往廟裡走去。
有人趕緊把月餅塞進了嘴裡,毀屍滅跡。
琳琅見狀,小跑過去問:「二爺,您想不想吃啊?」
「不想!」
邵煜白毫不猶豫的答。
琳琅的眸光動了動,從油紙包里捏出了一塊方方正正、上頭還刻了一個「傲」字的月餅。
比起那些形狀多少有些怪異的,這個則周正了許多,看著也是用心了許多的。
「知道您挑剔,我才格外用心的捏了一個。您真不吃?」
邵煜白卻是盯著那月餅上的字:「傲?」
「是說您傲氣凌人!」琳琅一本正經的解釋。
心裡卻吐槽了一句,傲嬌的傢伙!
邵煜白遲遲沒有接,琳琅直接捏著月餅在他眼前晃:「您真不接受這個來自侄媳誠摯的敬意?」
終於滿不情願的接過了月餅,邵煜白咬了一口,咀嚼咽下,看表情頗為複雜,也沒說好不好吃。
琳琅卻是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的,收攏起仍舊有些鼓囊的油紙包想要塞進行囊。
「你還留了其他的?」邵煜白見狀問。
琳琅點頭:「明天就回去了,我給世子也留了個。」
「什麼樣的?我看看。」邵煜白道。
琳琅微微一頓,才把紙包打開。
裡面的最後一個,才是形狀最為怪異的。兩邊突起一邊收口,還有一邊尖銳朝下。
旁人可能看不懂,但這個圖形,邵煜白卻是見過的。
琳琅曾畫給他,告訴他,這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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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琳琅回京手撕相府蘇府搞事·糖吃過玻璃渣吃過月餅吃過考慮要不要加點更有營養的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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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被爆黑歷史的二爺並不能笑出來
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比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