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急火攻心·太醜不要(2/2)
看見主僕兩個抱作一團,出將就知道自己沒選錯。於是滿意的提了一句,這是二爺的禮物,就回到了白月樓。
人被出將送過來,琳琅自然知道是邵煜白送的。可被他說出口後,琳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想到這位邵二爺雖然脾氣彆扭的很,卻是真的有心了。
若他帶給她的是別人,她可能還會覺得邵煜白這是在變著法的往她身邊安插眼線。
但文玉。絕不可能是別人派來的眼線。
因為文玉不僅是蘇府的丫鬟,還是替她舅舅試藥的藥童。雖然平日裡這個丫鬟呆呆的,對她和舅舅卻是徹底的忠心!
多年未見,未免有許多話想要分享。但琳琅剛好要陪著傻子把他剩下的最後一貼字寫完,便道:「文玉,你先隨冬青去換身府里的衣裳再來我這。」
冬青只是暫代滿春的,完全沒有會被頂替的恐慌,仍舊隨和:「那請隨我來吧。」
文玉跟著冬青朝西院走去,臨走前還深深的看了琳琅一眼。琳琅衝著她笑了笑,轉身發現屋門後頭正露著半個人的腦袋。
「世子?您這是在做什麼?」琳琅走進了屋子。
傻子站在門後頭,咧著嘴把眼睛笑成了彎月牙:「看你。」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的扒住了門板,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那個胖姐姐是誰啊?」
琳琅又見到文玉,心情自是不錯,又聽傻子嘴裡抹了蜜似的說話,破格的沒那麼守規矩,學著傻子的模樣一起趴在了門板上:「那是琳琅的一個好朋友。」
說完,又怕傻子理解不了其中深層次的含義,趕緊補充道:「不過。她是丫鬟。」
「朋友是丫鬟?」傻子眨眼。
琳琅:「……您只當她是丫鬟就好。」
自打傻子泯滅了狼性,開始每晚安睡,早上倒不至於一直睡到日曬三竿了。問滿春,滿春卻說是因為每當天漸漸冷下來,世子都會比往常早起一些。
琳琅對傻子這個奇怪的作息方式始終保持著敬畏的態度,反正他晚上不吃肉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為此早上多陪著他做一會兒功課,也認了。
這日傻子要做的功課,便是寫他自己的名字。
傻子握筆的姿勢很怪,寫出的字也總是歪歪扭扭。起初琳琅還覺得奇怪,後來親眼看了兩次教書先生對他握筆的姿勢不予理睬,只將他隨意寫出的鬼畫符交到王妃手裡,說一句「盡力」,就能得到賞賜,琳琅才下定決心,要親手將傻子的姿勢給扳回去。
雖然成效緩慢,有時候還會倒退,惹來傻子不開心的吭嘰兩聲,但只要他有一點進步。琳琅就會把那有進步的字跡仔細的收起來,打算一點點進行對比。
剛好在傻子將自己最後的名字寫完時,文玉回來了。
看到紙上的字,文玉辨認了半天:「什麼開?」
琳琅沒忍住笑出了聲:「是邵齊!」
雖說是笑的,但眼裡一點嘲諷的意味都沒有,反而帶了幾分溫柔的驕傲,令邵齊看得愣了愣,眼底的清澈都少了兩分,反應過來時連忙收回了雜質。放下筆站起身子委屈的問:「很難看嗎?」
說真的,那字他看著都不見得能認出來,就更別提好不好看了。
琳琅卻審度了半天才道:「比之前的要好看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就在傻子聞言要噘嘴的時候,琳琅卻挑出其中一幅最好的字捧在了手裡,說了一句「這張最好!」而後轉身將字帖收進了置物架上的一個小匣子裡。
之前傻子還沒注意,這次跟著她過去看,才發現那個匣子裡竟然還有他畫的小雞圖,且是他最「認真」畫的那一張。
「世子慢慢努力吧,」琳琅關上小匣子道,「琳琅會陪著您,慢慢的練著琴棋書畫,直到您恢復的那一日。」
然後,求一封休書給她。
這段話里有的內容對傻子來說太為艱澀難懂,琳琅也沒指望他能聽明白。而後傻子做完課業可以隨便休息,琳琅才得以和文玉說一會兒話。
「姑……姑娘,」文玉早就憋了一肚子話,此時終於能說出來。「往後奴婢就能跟著您一起了?」
「既然二爺的人將您送來時是這麼說的,那就該是這樣沒錯了。」琳琅道。
雖然她也挺吃驚邵二爺會做出這種事,但她權當是下屬福禮也並非不能理解。
拉攏人心嘛,自然是要給些好處。
琳琅和文玉兩人自幼相處,文玉是蘇太醫的丫鬟,也就將蘇太醫疼愛的琳琅認作了小主子。後面因為蘇太醫出事,琳琅幾乎被關禁閉,事情一來二去的多起來,兩人竟然四年都不曾見面。
文玉有一肚子話要和琳琅講。首當其衝的便是:「您的妹妹嫁入蘇府之後,動作可利索。三天的功夫,就將府里十幾年的下人都清了個乾淨!」
琳琅聽得心情複雜:「難道蘇璨就不管這件事嗎?」
文玉垂著眉眼,搖了搖頭。
琳琅低嘆。
她現在沒有實權,嫁妝都沒有,身上的幾兩銀子是這個月進來時世子妃按照規矩發給她的月錢。
救不了旁人的。
文玉心思沒那麼複雜,但若是連琳琅的處境是好是壞都看不出來,也白瞎了蘇子和對她的信任。
深知琳琅不易,她軟聲道:「姑娘。那倆人把奴婢帶來時,說是因為您孤身來到王府,周身連個說私房話的人都沒有,怕會悶壞。往後有文玉在,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向我說!」
雙手被人握住,面前是多年未見的丫鬟堅定的眼神。琳琅微微一笑,倒是對邵煜白的感激更多了兩分。
此時另一頭,一整夜反反覆覆醒來睡去的邵煜白終於養了些精神,可以撐著坐起來。抬著沉重的眼皮問出將:「你和入相,挑到合適的丫鬟了?」
「挑到了,看著胖乎乎的,聽說自小就是蘇家的僕人,與世子妃關係不錯!」出將說完,補充道,「那丫鬟名叫文玉!」
邵煜白剛還在徐徐的點著頭,表示可以,轉瞬聽到名字,腦袋裡「嗡」的一聲響。
「什麼?」
「什麼什麼?」出將莫名。
邵煜白扶住陣痛的頭,恨不得輪起長棍砸在出將頭上!
「徐文玉……」
怎麼剛好就是徐文玉?
「罷了,你去將世子妃請來!」邵煜白道。
出將隱約覺得自己是辦錯了事,連忙道:「屬下這就去!」
沒過多久,琳琅幾乎是跟著出將跑到白月樓來的。進了門就滿心歡喜的想先道謝,抬眼卻看到邵煜白一張冷汗直流、青白可怖的面孔。
「二爺,您這是……」昨天聽到出將說他急火攻心,琳琅以為邵煜白只是急倒了,沒想到他的臉色看起來這麼嚇人。
手裡還捏著帶給他的安神香呢,這會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給他聞一聞。琳琅慌了一下,很快鎮定下來,先將東西放在了一旁,湊到床前就像抓著邵煜白的手把脈。
邵煜白卻把手縮了回去。
「你扭捏什麼?又不是小姑娘!」琳琅隨口說完,還想去抓他的手腕,「來讓我看看,怎麼臉色這麼差!」
「這個不用你管。」邵煜白道。
琳琅不解的看了他一會兒,不明白他為啥有病不治,也不明白他不治病還找她來幹啥。
她最看不慣有人在她面前一副傷病的模樣,卻還要放棄治療的。
頂著無比熟悉的視線,邵煜白的身子虛弱又難受,卻有些想笑。
然而他還是要說正事:「那個文玉,已經是你房裡的丫鬟了?」
「嗯!」說到這個,琳琅還是感激的,「二爺有心了,琳琅除去努力為您做事,無以為報。」
就知道她三句話離不開老毛病,邵煜白看著她的笑容,糾結不已,其實很想問她能不能換個丫鬟。
他先前回來時,曾暗中調查過蘇府,其中幾個重點人物的資料,他隱約還記得。
其中就有一個丫鬟,姓徐,名叫文玉,是蘇府忠心耿耿的下人。
重點是……那丫鬟一心盼的是李琳琅和蘇璨能夠結成連理!
一想到這,邵煜白就渾身更不舒服,開了幾次口,最後只勉強的咳了兩聲。
而後道:「給我端杯水來。」
「是!」一有嘉獎,琳琅就積極多了,端水的同時,想到桌上還有她拿來的安神香,又拿著安神香一起過去道:「還有這個,是獻給二爺的!」
緩緩喝了一口水,邵煜白用餘光瞄到了琳琅手裡捏著的東西。
「你平時送人東西,就送這麼丑的?」
琳琅一噎,臉上有點窘迫發燥。雖說邵煜白不是第一個嫌棄她做出來的東西丑的,但她現在是在討好一個自己往後的靠山,就……
「二爺,您別看它樣子丑,其實用起來效果可好了!」琳琅試圖辯解。
邵煜白還是搖頭:「模樣太醜,可見做時用心不誠,不要。」
「哎……怎麼就用心不誠了?我不是手頭沒有模具嗎?」琳琅低喃著嘆了口氣,將東西攥在手裡,繼續低語:「我做了好久才挑了一個最好的拿來……你都不聞聞。」
說罷,她搖了搖頭,泫然欲泣:「二爺不喜,我便不送了,免得礙了您的眼!」
出將憋了半天,被琳琅無聲中用眼神催促著,心裡急的沒有辦法,無奈的看了一眼邵煜白臥寢的窗子,回過頭凝重的道:主子一聽自己可能要被賜婚,就急火攻心的倒下了!
遠在二樓的邵煜白:???我不要臉的?
看到很多寶寶喜歡二爺。小狐狸也喜歡他啊!!其實傻子也可愛!我還喜歡後面會出現的波斯貓(不),你們大概也會喜歡的哈哈哈
並且每天都在被熱懵逼中,等啥時候調節好了就來一章字數多的順便發紅包嚶嚶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