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就要護她·你恨我麼(1/2)
邵煜白隻身出了白月樓主樓,譽王和譽王妃還在外頭候著。邵家兄弟兩個年歲差距雖大,但感情一直要好。就算發生了事情,也斷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只是現在,到底起了嫌隙。
「齊兒如何了?」
邵煜白開口問道。
「你還知道問齊兒?你忘了他是你最疼愛的侄子了麼?方才你進了屋子,竟都沒有關切他半分,而是來找這李琳琅……」譽王妃大失所望,拿著帕子的手抖個不停。
沉了沉氣,邵煜白看向自己的大哥,再次問:「齊兒如何了?」
「身中劇毒,昏迷不醒,吊著一口氣在,太醫也束手無策。」譽王嘆道。
譽王到底是個沉穩的中年男人,此時理智稍占上風。
但面對方才自己二弟做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道:「煜白,你做的,是有些過了。先前為兄聽聞你與李琳琅似有過舊情,本以為你該是個明事理的,不該糊塗,可眼下……」
「眼下大哥難道就不好奇。齊兒身中劇毒,為何還能吊著一口氣在嗎?」邵煜白打斷反問。
譽王一愣。繼而解釋:「許是那毒,毒性並非即刻致命。」
深吸一口氣,他緊握拳頭:「可現在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回望一眼白月樓,邵煜白問:「那大哥可是在認為,毒是李琳琅下的?」
譽王點頭:「或許不是她,但下毒者是她私自帶來的婢女,這事跟她脫不了干係!」
私自帶來的婢女?邵煜白一想。便明白了。
果然琳琅是被冤枉的。
「旁的不說,至少我敢肯定,引得齊兒中毒許是我們防備不周,但李琳琅,絕對是被人陷害了。」
鄭重的說完,邵煜白又道:「不管大哥來要人是出於什麼目的,我絕不會將人交出去。」
「這不是能由著你胡鬧的時候!」譽王怒了,「煜白你到底年輕,不要被女人的外表就蒙蔽了雙眼!」
「多謝大哥提醒。事情我會調查。齊兒是我的侄子,我記得一清二楚。」
邵煜白朝著兄嫂點了一下頭,轉身往白月樓走去。
「邵煜白!」譽王往前追去,卻被門口的侍衛攔在了半路,氣得大吼。
半晌,也只能恨恨的拂袖:「這小子!年輕氣盛,又只認死理,早晚吃大虧!」
「王爺,那齊兒……」譽王妃抹淚。
譽王嘆氣。
「宮裡的那位,也在急著想辦法了!咱倆只能,先祈求齊兒暫且撐住了……」
……
沒給出將太多凌亂的時間,邵煜白便將打聽事情始末的任務交給了他。
再見面時,兩人則契的選擇了不再提及剛才的事情。
琳琅焦急的問:「世子還活著嗎?」
「活著。但狀態並不好。」邵煜白站在床邊道。
琳琅緩緩地點頭,明顯鬆了口氣:「活著就好。」
「果然是你,暫且保住了他。」邵煜白半點也不意外。
琳琅了,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抓著衣角道:「我本來,也不確定。那是我求舅舅教我的方法。特定的幾種藥粉混合服下,逼出部分毒性。暫時護住心脈,勉強可以延續一陣子生命。」
邵煜白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發現並沒有發燙,才鬆了口氣。
又問:「為何你會請蘇太醫告訴你這個法子?」
睫毛微顫,琳琅搖頭。
圍繞在她周身的氣息卻多了一股悲傷之意。
使邵煜白明白了,至少不是因為他。
也沒多說什麼,緊急的事態下,他便問起了琳琅事情的大致始末。
琳琅對此則也知之甚少,但將回來後的見聞講了一遍。邵煜白還是分析出了一個大概。
「定是有人悄悄潛入了王府,將毒裹在蜜餞上讓齊兒吃了下去。」
「但餵世子蜜餞的是文玉。」琳琅坦誠道,「且他們說過,期間平陽只出去過一趟,其餘時間一直都在屋子裡。而冬青則在平陽出去之後,監看著外頭的丫鬟掃地來著,一直沒進屋,丫鬟們可以作證。」
冬青也是王府的老人了,多年來做事始終規規矩矩,在王府里的風評一直不錯。雖說不是邵煜白直管的人,但也在齊物居缺人的時候過來幫襯過不少次。
邵煜白沉。
琳琅繼續道:「並且平陽和文玉也都說了,在文玉進屋的時候,世子還好好的,是文玉主動問了世子要不要吃蜜餞,世子才沾染上毒。那毒是烈性的,並非潛伏的,吃了即刻便會有所反應。若非世子底子好,可能都挨不到我回來。」
她的話可以說是一點都沒對身邊的人偏袒了。
邵煜白沉聲:「那你覺得,會是文玉下的毒嗎?」
琳琅搖頭:「我相信文玉。」
事實擺著,文玉有嫌疑,她承認,但不妨礙她信自己的人。
「況且,」她苦笑,「我現在也有嫌疑。二爺這樣問我,意義不大。」
邵煜白沒再多說,只是讓她好生修養。白月樓仿佛成了一個避難的城堡,讓她安心的藏在裡頭,不會被任何人干擾。
能給琳琅帶來消息的人只剩下了滿春,滿春也會在得到消息時,即刻向她稟告:「二爺在向王爺索要文玉,但是沒能成功。」
「二爺讓王爺暫且扣押文玉在牢內,不許再施刑。」
「二爺他入宮去了。吩咐主子您不要擔心,好好休息,事情先交給她。」
一一聽過之後,琳琅能做到也只有慢慢消化話里的內容。
大雪在昨夜便停了,窗子緊閉著。她看不到外頭的世界。但隱約也能知曉,這已經是另一個昏。
正面著不遠處的窗子,琳琅問:「二爺今夜回來嗎?」
一天過去了。她聽不到關於傻子的消息。之前也沒來得及探查他所中的毒,此時半點也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裡急。
越急,就越想要快點見到邵煜白,覺得那樣心裡才會踏實一點。
滿春卻搖頭:「奴婢不知。但主子放心,在這裡,您不會有事的。」
琳琅能做的還是只有點頭。但她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在自己的安危。而是不放心那叔侄倆,生怕他們出什麼事。
熬到深夜,琳琅到底是睡了過去。而她還沒睡多久,便被一陣人聲吵得睜開了眼。
「二爺?您回來了?」看見身前的人,夢裡那股不安的情緒都褪去了些,琳琅伸手就抓住了對方的衣角,生怕他轉身就會不見。
害怕或緊張的時候抓衣角是她的習慣動作。邵煜白本想輕聲來去的,沒想到還是把她吵醒了。
應了一聲,邵煜白伸手將她抱起:「醒了也好,提前與你說一聲,我們要走了。」
「我們?走?……去哪?」琳琅下意識還以為要去北暨。
但是邵煜白道:「去邵府。」
「……噢。」下意識的低應。
腦子裡還攪和著些許睡意,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琳琅瞬間睡意全無:「您與王爺打過招呼了?」
「還沒有,但是出門會碰到。」邵煜白一邊說著,一邊滿春的手裡已經提著琳琅的藥箱子,背上也背著包袱,看著像是臨時逃難一樣。
出門果然見到了譽王爺,譽王痛心疾首:「二弟,別做錯事!」
「我只是在試圖挽回齊兒的命。」邵煜白雙臂托著琳琅,身子依舊聽得很直。目光里,也一點愧疚和閃躲都沒有。
「看來你是信定李琳琅了?」譽王沉聲。
邵煜白沉了一下。
「齊兒也信她。」
邵煜白回京時,帶了百名邵家精兵一起。雖然之前折了幾個,現在也補齊了。這些都是戰場上的好手,適應各式作戰,身手十分敏捷,就連趁夜翻進譽王府、將世子和琳琅的書籍帶出府去也只是在兩炷香的時間之間。
待到譽王阻止邵煜白失敗,回到齊物居時,只見譽王妃和冬青被擊昏了過去,邵齊和平陽不見了,桌上留了一張字條。
「我會找到兇手。」
譽王閉了閉眼。
往年能見到弟弟工整的筆跡被送回至京洛,對他來說何其慶幸。
而如今……
都是冤孽!
邵煜白那邊,一切都是進行過精密的計劃安排的,因此完成的也是有條不紊。
平陽實則也並不相信琳琅會害世子,只是在面對王爺的時候,沒有證據,不好主動站出來開口。因此邵煜白一開口,他就跟著一同到了邵府。
邵府大概已經許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大門一開。壓壓的百號人就聚集在了門內兩側,紛紛恭迎:「屬下拜見將軍!」
然而迎進來的,卻是懷抱著一個女子的將軍。不少侍衛看得都呆了。
沒參與行動的這伙兒人,只知道將軍說是要回來住一陣子,哪想到還是懷抱著一個美嬌娘回來的?當即紛紛對著視線猜測:「咱們要有將軍夫人了?」
不過後面,另一輛載著世子的馬車接踵而至,帶來的氣氛也並不歡愉。眾人被遣回房後許久,才知道那是世子和世子妃過來了。
一向只攘外患,不出內亂的邵家,出事了。
緊接著,整整三天的時間,邵煜白都奔走於邵家與皇宮之間。多數時間還是留在宮裡,極少回邵家。
譽王府的人每日都會來詢問一次,但都被擋在了門外。
邵府中則除了多了幾個人,比起往日並無太大變化。琳琅和傻子被安頓在一個安靜的院子裡,整日琳琅便是在以書藥為伴,時常連滿春都忍不住勸:「主子,您歇一歇。吃點東西吧?否則世子能不能得救是兩說,您的身子就先垮了!」
三日裡琳琅入睡的時間屈指可數,其餘時候都在翻閱被帶進邵家的醫書。聽見滿春連著勸了幾次,才揉了揉酸痛的眼:「世子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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