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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臨陣脫逃·我暗戀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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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路上遇見到,到終於要抵達譽王府,兩人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出將都有些急了,邵煜白卻因為琳琅的這個問題,又沉默了一陣子。

「有些事,是要時間來決定的。」

這就是邵煜白留給她的答案。

模稜兩可,但細想了想,琳琅懂了。

將琳琅帶到王府側門,見她安穩落地,邵煜白道:「有事寫信給我,我走了。」

「啊?」琳琅一驚,「您不和世子打聲招呼嗎?」

他回來不就是為了和傻子打招呼的嗎?

漫天大雪飄落不絕,邵煜白道:「來不及,太子還在東城門下等我。」

滿春也下了馬,對著邵煜白拱手:「二爺慢走。」

「嗯。」邵煜白應了一聲,目光仍落在琳琅身上。

李琳琅揪了揪袖子,垂下頭:「二爺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微微一笑,邵煜白策馬調頭,帶著出將離去。

嘆了口氣,琳琅道:「回府吧,世子這會兒應該還沒醒,否則回去見不到我,他可要鬧了。」

滿春點頭,隨著琳琅一道兒從側門進了王府,只是心裡也有點沉重。

她知道,二爺恐怕是被人刻意調出去的。這個時候,他的離開,勢必會給世子帶來影響和災難。

能仿到什麼程度呢……

主僕兩個都攏著愁眉,一個時不時會看邵煜白離開的方向。一個則思索著接下來的防衛手段。先後回了齊物居,剛進院兒門,就聽見一聲喝令:「把人給我抓起來!」

不再是譽王妃尖銳的呵斥,而是譽王爺憤怒的低吼。琳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幾人抓住了胳膊。

滿春本想上前替她擋住,可身影頓了頓,就也被家丁抓住了。

「什麼情況?王爺?」琳琅錯愕的抬頭。

譽王滿面怒容,臉色漲得通紅,轉頭道:「把人帶上來!」

文玉被另兩個家丁押解到了琳琅面前,臉色慘白:「姑娘……」

「文玉!?」

琳琅四下顧盼。沒明白:「這是怎麼了?」

「姑娘……不是我,不是,你信我,不是我!」文玉直搖頭,又慌又怕,說出的話令琳琅一頭霧水。

譽王爺喘著粗氣,指向文玉:「李琳琅,這是你的丫鬟?」

「是。」琳琅立刻答道。

「她是哪來的?本王為從未見到過她!?」譽王厲聲。

還是一頭霧水,琳琅垂眸道:「文玉是琳琅從蘇家帶來的,當日曾向王妃稟告過,王妃亦是見過她的。」

頓了頓,她補充:「文玉跟隨家舅多年,深諳藥理。先前便是她研製出了治療水疹的藥物。」

譽王聽著便笑了:「好個深諳藥理,治病救人之餘不忘下毒害人!」

下毒害人?

琳琅難以置信的看向文玉。

文玉咬著唇搖頭,眼裡泛起了淚花:「不是我,姑娘,不是我!」

心底一沉,不好的預感蔓延上來。琳琅看向譽王:「敢問王爺,因何說她下毒害人?」

她……害了誰?

越想越怕,琳琅掙扎著抬起了些身子。仰頭看向身後的齊物居。

主臥的門緊閉著,距離有些遠。她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譽王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背著手走到琳琅面前。

「本王只問一次,你從實招來,還可免去一死。」

「說罷,是你指使她下的毒,還是你對此事全不知情,是她一仆二主。另有隱情?」

「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文玉!」琳琅慌忙搖頭,「王爺,是誰,誰被毒害了?是世子嗎?」

譽王緊繃著臉,沒有回答。

琳琅急了:「若是世子的話,得快些讓大夫看啊!您這般先抓兇手,只會延誤了治癒的可能!」

這時,齊物居的門被推了開。

身穿太醫服的中年男子提著藥箱入內,緩緩搖頭。

譽王身子一震,顫抖的手指向門口:「救不回來了?」

太醫嘆氣:「恕下官無能為力!世子只餘一口氣在,您還是……去看看他吧!」

顧不得琳琅,譽王轉身便往齊物居里奔去。

琳琅臉色也白得像紙,焦急的問太醫:「是什麼毒?」

「老夫並未見過。」太醫捋須搖頭,「老夫自認通讀過醫冊,大概能肯定,那毒是醫冊上沒有記載過的。」

「那是如何下的毒?」琳琅又問。

這時才意外的多看她一眼。太醫道:「怕是蜜餞裹了毒水入口。且滿盤只那一顆蜜餞有異。」

聽懂了大概,琳琅緩緩將目光投向文玉。

「蜜餞?」

文玉一個勁兒的搖頭:「姑娘,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沒有理由去害世子!」

「我知道。」琳琅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

文玉知道的秘密,比她少不到哪去。

若文玉是敵,她們早就潰不成軍了。

這時譽王妃從屋子裡沖了出來,一邊拿帕子抹著淚,一邊狠狠給了琳琅一巴掌。

「齊兒叫你進去!」她咬著牙道,眼裡全是恨。

琳琅生生受了一巴掌,沒坑半點聲,從家丁手中掙開身子,朝著內屋走去。

「若真是你,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對不對得起齊兒!」

譽王妃在她身後喊道!

「王妃,這事還得等二爺回來再下定論,不能盲目了結啊!」滿春急道。

玉珠終於有了理由,再次對著滿春抬手扇去。這一次,她的手不會被反震的疼了,眼裡滿是快意。

忍到今日,她又可以對著這個賤婢說:「過去怎麼教導你的,你都忘了麼?敢在王妃面前插嘴,你這賤婢。別以為有二爺撐腰就能在王府橫行!譽王府王爺與王妃的,不是你們二爺的!」

滿春愣了愣,圓圓的眼睛在玉珠和譽王妃間徘徊了一遭。

若非譽王妃也低叱了一句:「玉珠,說話注意分寸!」,滿春方才那一剎那真的保不齊自己會做些什麼。

但她最後,也只是看著琳琅衝進房裡的身影,耳邊迴蕩著她比自己挨得還要狠的那一巴掌,咬緊了牙關。

內屋裡,只剩譽王和平陽冬青。

兩人見到琳琅,神色各異。平陽糾結。冬青擔憂,都不及譽王怒火衝天,但譽王卻緊繃著下顎抬步讓了開。

琳琅衝到床邊蹲下,見到傻子眼神渙散,嘴唇發紫,還在朝她伸手,喉嚨一哽,淚水就流了下來。

「琳琅……」傻子顫顫巍巍的替她抹下眼淚,轉瞬就被她抓住了手。

「世子!」

「琳琅……別哭,別哭。」傻子勉強的笑了一下,血水便順著嘴角淌了出來,竟是烏黑色,看得琳琅心口發緊。

突然想到了重點,琳琅猛地捉住傻子的手腕,把脈到看診一氣呵成,而後難掩慌亂的緊握住他的手:「世子,別怕,我會救你的。」

傻子費力的將目光聚焦在琳琅的臉上,緩緩搖頭。

「我……喜歡琳琅,可喜歡了。」

「可惜,不能陪你一起遊山玩水,我要,爽約了……」

伸出的手顫抖愈烈,傻子仍舊伸著拇指,想要替琳琅擦去眼淚。

「別哭,別忘了我,我……」

頓了頓,到底沒能把心裡的話說出口。雖然遺憾,他卻笑了起來,還是那般純真的眯著眼,露出兩個小酒窩,只是眼角也滑下了淚水。

琳琅。我不傻。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在想什麼。

在說喜歡你,不願離開你,彌留之際,最想的是你。

「世子!」

琳琅見他將要失力,飛快的起身尋到了自己的藥箱,從裡頭翻騰出了好幾種藥粉,顫抖著咬開瓶塞一樣樣倒進自己的掌心。最後融在一起,跑到床邊捏著傻子的雙頰將藥粉倒了進去。

而後取水,讓他就著咽下。

有一瞬間,譽王與在場的平陽和冬青一樣,以為琳琅是真的在救人。

可隨後看見的卻是床上的人猛地吐出了一大口烏黑的血,徹底昏死了過去。

「李琳琅!」仿若最後一絲希望被人無情切斷,譽王怒不可遏,一把拂開了她,衝到床前晃動邵齊的身子。

「齊兒,齊兒?齊兒!」

然而,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京洛東城門下,太子終於等到邵煜白。

兩人商議好,將一同赴往北暨。

邵煜白此行是出於責任,太子則是為了積攢更好的名聲。以及澄清賊寇並非從他盧雨城而來。兩人對此一清二楚,但誰也沒有挑明。

尉遲錦明身穿一襲絳紅色錦袍,騎在馬上很是搶眼。

見到邵煜白騎馬過來,他笑著朝邵煜白拱手:「這似乎還是本宮第一次與煜白你合作,往後也要請護國大將軍你多加照拂啊!」

「殿下,事不宜遲,出發吧。」邵煜白道。

微微一頓。尉遲錦明笑:「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而後招了招手,對著身後人馬道:「準備出發!」

這一日出發時,天色已然暗淡。一行人並沒走出多遠,便在路途上的客棧中安頓了下來,準備休整一夜,第二日才是真正趕路的開始。

只是,當夜,入相那邊還沒消息,邵煜白卻收到了滿春傳來的信。

只四個字,草草書寫——主子有難!

滿春的主子,只有兩人。一個是他,另一個……

呼吸一窒,邵煜白拍案而起,轉身就往客棧的門外走去!

「主子?您怎麼了?」出將被嚇了一跳。

「回城!」邵煜白臉色鐵青。

「什麼?」出將傻眼了,「回城?回京洛?咱們不是要往北暨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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