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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就要護她·你恨我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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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裡琳琅入睡的時間屈指可數,其餘時候都在翻閱被帶進邵家的醫書。聽見滿春連著勸了幾次,才揉了揉酸痛的眼:「世子如何了?」

「仍在昏迷不醒。」滿春道,「平陽時刻守著呢,眼下寸步不敢稍離。」

可以說,人在邵府就已經是很安全的了。但傻子出事平陽也有責任。眼下就算不讓他一直守著,他也不會放心的下。

琳琅點點頭,又問:「我教你的幾樣融合藥粉給世子餵服,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滿春點頭,但是不明白,「但您分明可以自己餵給世子,為何要教奴婢?」

迎著琳琅抬起的目光,滿春又解釋道:「奴婢不是懶惰,奴婢只是心裡隱約擔心,怕您……」

她沒說出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琳琅聽得微微一笑:「別瞎擔心了。」

如今雖說滿春不是她純粹的自己人。但琳琅也懂得了,滿春是真的在為她好。人總是知足了才能得到更多幸福,她現在就很知足。

「我教你,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世子現在容不得半點馬虎。」

琳琅說完,雖然知道滿春可能不了解,但還是指向了醫書的一處。

「得以製成這太醫都無法解開的毒,是因為主要成分來自西域。我曾聽聞西域波斯國每年都會向千齊朝貢,想必裡頭有些東西,便是製成這樣毒的原料。」

滿春微驚:「主子是說,下毒者來自宮中?」

琳琅挑眉,反問:「難道你們都沒想過下毒者來自宮中嗎?」

滿春搖頭:「當然是想到了的。」

琳琅笑了:「那我為什麼就不能想到了?」

張了張嘴,滿春語塞。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她這位主子平日裡給人的感覺總是太沒心計。說著氣怒報復,也只是用些輕巧的小手段,與她們比起來,總顯得心腸太軟太好欺負,好像對誰也構不成威脅。

可就是這樣的主子,竟能對明曲郡主有了懷疑便立刻上報給二爺。又敢明目張胆的把下毒者往宮裡頭的人身上猜……

琳琅不知道她在多想什麼。而是將醫書反倒下一頁,繼續解釋。

「下毒者是用毒水裹了蜜餞的,卻因劑量不夠,世子體質又好,毒性才能暫時被壓制住。但想要徹底解決……恐怕咱們不能把目光放在千齊了。」

「主子這是何意?」滿春沒聽明白。

琳琅的中指微微彎曲,在醫書上的一幅圖上篤篤的敲了兩下。

「你認為下毒的人,費盡心思想要謀害世子,還會把解藥留著嗎?就算留了解藥,咱們也要不到的。所以。想要制出解藥,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去一趟西域。」

而她中指指尖敲擊著的那幅圖,正是一座被簡潔線條勾勒出來的建築。高聳的塔尖、西式的城樓,起初聽邵煜白提起的時候,琳琅還沒怎麼在意所謂的波斯國。但初見到這幅圖,她卻深深的吃了一驚。

一向不會在醫書上塗畫的舅舅,竟然在波斯國的圖上,用硃砂筆做了一個重點的標記。而標記下的日期……剛好是在他帶她去往北暨之後,期間消失的那兩個月的時間!

她還記得,那段時間舅舅說要離開一陣子,就把她一個人放在了軍營里。後面舅舅回來,身體便每況愈下。

嘴唇緊抿,琳琅扯出一個微笑:「這事你有空便與二爺提一下吧。」

波斯國,不管是為了世子還是為她自己,她都有必要闖一趟!

滿春在醫書和琳琅的臉上來回看了看,吃驚:「主子,您不會是想去親自去波斯走一趟吧?」

雖說琳琅曾到過北暨,但在滿春眼裡。她始終都是個柔弱的姑娘。波斯路遠,聽聞環境也十分惡劣,主子是哪來的勇氣要去那種地方?

「難道不行嗎?」琳琅抬眸,眼裡的光芒卻十分理智。

竟沒有分毫的擔憂,認為自己的提議會被否決。

滿春在這時才悟了。

她的主子,其實才是真的柔而不弱。她豁達的胸腔里,裝著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並不會被拘泥在狹隘的宅院之中。不計較不代表害怕。她很容易受傷,但其實。她也很強大。

恭恭敬敬的朝著琳琅行了一禮,滿春道:「待二爺回來,奴婢便與他說。」

但是,原本偶爾還會回邵府一趟的邵煜白,後面連著兩天都沒再出現。

每日觀察著傻子的狀況,琳琅焦心不已,但多次詢問也沒有結果。

直至第二日的昏時分,滿春才慌忙的跑到屋子裡。

「主子,奴婢得到消息了!」

「消息?二爺的?」琳琅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滿春搖頭。抿了抿唇才艱難的道:「不是從二爺那傳來的,是邵府派出去的眼線傳來的消息。」

「關於我的?」琳琅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滿春垂頭,喘了兩口氣才道:「消息說,文玉是受了您妹妹李家二小姐的賄賂,才向世子下了毒。」

琳琅一愣。

「啊?」

她寧可先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滿春就知道她不會信,還特意重複了遍。

琳琅呆了呆,心情複雜的搖頭:「這不是無稽之談嗎?文玉怎麼可能受到李若溪的賄賂?李若溪又是多想不開,要害世子?」

「奴婢也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可是……」滿春嘆了口氣。

「這消息,也是眼線好容易才得到的。傳言說。李二小姐被夫休棄是因為,世子在龍隱寺時色心大起,對李二小姐做了難以啟齒的事,還害得她流掉了骨肉。蘇侍郎也是因為這樣才怒下休書,休了李二小姐。」

「……」

琳琅連表情都沒有了。

完全就像是在聽一個不靠譜的狗血故事,實在代入不到自己身上。

滿春就知道會是這樣,但有些內容,她還是得繼續講明。

「奴婢想說的結果是,以上內容,都是李二小姐投湖自盡前,留下的親筆絕跡。」

琳琅瞬間抬起眼皮,微微張開了嘴。

「還有,文玉因此,早在兩日之前,就被判下罪狀,直接遊街斬首了……」

身子一晃,琳琅後退了一步。倒不至於跌倒,但她扶住了桌子,還是失神的看著前方了,呆愣了很久。

邵府多寧靜啊。

每天她只需要照顧世子、等待二爺就好。

甚至因為邵煜白跟她說過:「文玉那邊我會想辦法」,她都幾乎沒怎麼擔心過文玉。

怎麼、怎麼就……

「主子,您注意身子啊,」滿春也不知道遇見這種事情該怎麼安慰人,只能上去扶住了琳琅,讓她坐穩在椅子上。

「不行,我得出去,我得先回一趟相府!」

琳琅拍案而起,就要往外沖。

「主子!」攔住她倒是簡單,但滿春的心裡也慌,「您不能出府,您都知道那些是假的,就更該明白您的處境有多危險!」

淚珠順著臉頰就滾了下去,琳琅停下步子,轉身看著滿春。

「那你讓我怎麼辦?」

她得去證明,證明李若溪還活著,那樣文玉就肯定也還活著……不然她不信啊!

這都是怎麼了,為什麼好好的日子就突然間不真切起來了啊!

滿春也語塞的不知如何開口,半晌嘆了口氣。

琳琅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垂下想要開門的手,回到了桌邊。而後熄滅了蠟燭。

「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防守森嚴的邵府,琳琅是肯定無法擅自逃離的。滿春知道這一點,只得先順從的退了出去。

暗裡,琳琅抹去眼淚,趴在了桌子上。

她隱約懷疑過,世子出事和李若溪的突然造訪會有關聯。但李若溪忽然就死了,還順帶著害死了文玉……這消息她消化不了。

投湖自盡?李若溪會投湖自盡?她也是不信的!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琳琅呆呆的趴著,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雙寬厚的大掌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還帶著為她披上了一層外袍。

「天這般冷,怎的不多穿些?」

心裡一凜,火氣即刻竄了上來。琳琅抄起熄滅的燭台,就要往聲音的來源砸!

可在半路,看見了細微的月光照耀著對方的模樣,她又閉了閉眼,將燭台放回到桌上。

站在她身後的人紋絲未動,身子仍舊挺得筆直,從容不迫。

開口,笑道:「怎的,兩日未與你聯絡,氣成這個樣子,想打我?」

「你沒感受到殺氣嗎?」琳琅問完,短促的一笑,「不過也對,我對你構不成威脅。」

「殺氣?我只感受到了怒氣。」邵煜白抬手,指腹輕輕撫摸她的眼角。

「不會擔心我擔心到哭了吧?還是氣哭的?」

一把拂開他的手,琳琅冷笑。

「氣哭的,如何?」

學著他的動作,伸手摸上他的臉頰,卻忍不住下重了力道,心口疼的發慌。

琳琅失了笑意,眼裡只剩下混沌難安的情緒。

「邵將軍,你恨我麼?」

明天!!!!!

11點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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