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後會有期(2/2)
「明天,你就能離開這裡了。」趙明朗看著齊康浩開口道。
齊康浩仍舊躺在那裡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趙明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信,這才又是開口道:「我知道齊掌門的親生兒子是誰了,他沒有死,還活著。」
果然,這話一說出口,齊康浩一下子就睜開眼睛並且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目炯炯地盯著趙明朗,「你說真的?」
可是哥哥分明在臨死之前跟自己說那個孩子已經死了,而且是被殺死的,他為什麼要跟自己說謊?
「你看了這個就都明白了。」趙明朗把手中的信遞給齊康浩。
齊康浩看了信之後,才算是明白,為什麼當自己問起那個孩子的事情的時候,哥哥的眼睛裡為什麼會閃過猶豫和愧疚的神色了,原來那個孩子竟然就是一直跟在哥哥身邊,對他最忠心耿耿的魏良,他才是父親的孩子,是華陽派的少主子。
「這件事,魏良他知道了嗎?」
趙明朗點頭。
齊康浩又是沉默了良久,之後才開口問趙明朗道:「你們會怎麼處置他?」
「他跟著你哥哥這麼多年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肯定也做了不少,至少算個從犯,就算是不死,這一輩子也是要呆在監牢之中了。」
詹濮沉和他的父母可是害人不淺,如果當初沒有換孩子的事情,如今那魏良正是華陽派的少主子,哪裡會攪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如今後半輩子也是毀了。還有那華陽派的齊掌門,如果他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又會是怎樣的心傷,自己的親生兒子給人家做了那麼多年的下人,而自己卻養著那家人的孩子,這事情要換了誰,都是無法接受的。
「能讓我見見魏良嗎?」
趙明朗點頭,「可以,不過我勸你還是等一等再去見他吧。」
齊康浩苦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時候魏良見了自己,心裡肯定會更難受,畢竟是自己占了本該屬於他的人生,還把他害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他此時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能替魏良在這裡坐牢的話就好了,也能稍稍補償一下自己對他的虧欠,以及對父親的歉疚,這個債是自己的父母和哥哥欠下的,由自己來償還也是理所應當的。
趙明朗在離開牢房之前,輕輕拍了一下齊康浩的肩膀,道:「你自己保重吧。」
其實這整件事情當中,齊康浩並沒有什麼錯,錯的是他的父母和哥哥,但是別人卻很容易遷怒到他的身上,誰讓他是得到好處的那一個呢?雖然齊康浩自己並不知情,但是他的確是占了魏良應有的一切。
趙明朗和司空雋一起離開牢房的時候,司空雋的手裡拿了厚厚一沓的口供,他拿著那些口供,頗有些感慨地對趙明朗道:「看到沒有,這麼多,度和山莊這麼多年來可沒少做壞事。」
趙明朗接口道:「最讓人痛恨的是它還披著一個虛偽的良善的外衣。」
這些年來,度和山莊可沒少受到江湖同仁和百姓們的讚譽,說他們是俠義濟世,背地裡卻幹著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
到了第二天,獄卒來到齊康浩的牢房前,打開牢房大門,對裡面的齊康浩道:「你可以走了。」
齊康浩知道今天是自己出獄的日子,昨天明朗少將軍已經跟自己說過了。
「我可以見見魏良嗎?我昨天跟明朗少將軍說過的。」
「可以,我帶你過去。」明朗少將軍昨天離開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了。
齊康浩來到魏良的牢房之中,魏良看到是他,眸光驟然深了幾分,雖然知道這件事並不是齊康浩的錯,他之前也完全不之情,但是一想到就是他霸占了自己的一切,這麼多年來他所享用的那些東西全都是自己的,魏良就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面對他。
「抱歉,我……是我對不起你。」齊康浩先是開了口。
「你今天是要出獄了吧?可惜,我這輩子是出不去了。」
這話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齊康浩的心頭,是啊,自己還能出去,但是他一輩子都要被關在這牢房裡了,這都是因為自己的家人。
「魏良,我真的很抱歉。」
「你跟我說再多的抱歉有什麼用呢?事到如今什麼都改變不了了,就算我現在恢復身份又怎麼樣?我還是要在牢房裡呆一輩子,他們不會因為我是華陽派齊掌門的親生兒子就把我給放出去的。」
齊康浩除了抱歉,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一看到你的臉,我就會想起你的父母還有你的哥哥。說白了,你來跟我道歉,不就是因為想讓你自己的心裡好過一些嗎?你們一家人都是這樣,自私自利,從來都不會為別人著想。」
面對魏良這樣的指責,齊康浩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站在那裡靜默著看了魏良半晌之後,終究是轉身離去,他不知道自己還有身可以補償給魏良的,正如他所說,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齊康浩現在苦惱的是,自己要怎麼面對父親,自己要怎麼告訴他這件事,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他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這些事情累積在齊康浩的心頭,讓他倍感痛苦。
而司空澈這裡,既然魏良的證詞拿到了,那乾風國那裡也可以有一個交代了,而很和親的事情已然商量得差不多了,蕭亦淳在祈靈國呆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要回去了。
蕭亦淳離開祈靈國京城的這天,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隊伍,內心裡也很有些難受,本來跟自己一起來的那六個使臣今日是要跟自己一起回去的,但是他們卻再也無法跟自己一起回去乾風了。
隊伍出了城門,蕭亦淳對旁邊的司空雋道:「王爺請留步,不用再送了。」
「那就祝……」
司空雋的話還沒說完,一輛馬車就直直朝這裡駛了過來,所有人頓時都是朝著那輛馬車看去,待馬車停下,從上面下來一女子,卻原來是蘇洛寧。
只見寄雨扶著蘇洛寧下了馬車,二人朝司空雋他們這裡走來。
「今日三殿下要離開了,我來送送三殿下。」
「勞煩皇后娘娘相送,真是惶恐。」
「除了給你送行之外……」蘇洛寧轉向身後站著的寄雨,那寄雨趕忙把那玉佩遞到蘇洛寧的手上,而蘇洛寧則是把那枚玉佩遞給了蕭亦淳,「這是三殿下的玉佩,那日在雋王府,被瑤兒胡鬧拿走,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特來奉還。」
其實之前已經還過蕭亦淳一次了,但是他堅決不收,司空澈和蘇洛寧想著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再拿回去,於是就商量著,在他離開的這天再還給他,他也就不好再推辭了。
沒有想到這一次蕭亦淳還是沒有接,而是笑著道:「東西我既然已經送給小公主了,便不會再收回了,不過是一枚玉佩而已,皇后娘娘大可不必太放在心上。」
「可是我之前在乾風國的時候,看你一直戴在身上……我想,這枚玉佩對你來說一定很重要吧。」
是,曾經很重要,因為他跟別的皇子不一樣,別的皇子都有母妃疼著護著,只有自己的母妃被關在了監牢之中,根本連面就見不上一次,所以對於母妃交給自己的這枚玉佩,自己看得很重。好像戴著它,母妃就在自己身邊了一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自己可以經常見到母妃,這枚玉佩相對而言,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既然瑤兒小公主那麼喜歡的話,送給她也無妨。
蕭亦淳此時口中卻是道:「其實也不是,只是戴習慣了,懶得換而已。玉佩就送給小公主了,皇后娘娘硬是要把我送出去的禮物給還回來是不是不太好啊。好了,不多說了,我要走了,我們後會有期。」
蘇洛寧想了一下,也沒有再堅持,也是,既然蕭亦淳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如果自己再堅持把玉佩還給他的話,那的確是不太好看了。
「後會有期。」蘇洛寧終於還是把玉佩給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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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