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鶴歸於懷 > 第二十九章 卑小奢念

第二十九章 卑小奢念(1/2)

目錄

是夜,簾捲風涌,合上窗也掩不住那嗚咽嘶吼,入夏的天總是喜怒無常。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

驟然一道白刃從天窗斜割落地,驚得塵埃也卷土覆去,卻許久未聞隨後的雷聲轟鳴。

這處的風雲,竟也耍這些唬人的假把戲。

風順著狹小的窗格縫沿而入,將昏暗的燭吹得搖晃,寧知坐在塌邊,細細地將手中的竹紋青色棉被疊好,她眼波匱乏平淡,掀不起一絲波瀾。

吱——

沉重的木門從外被推開,引了刺骨的風入內,寧知抬眸望去,原是王婆,她拎著個膳盒入內,關了門,將膳盒放到一方小案之上。

膳盒落得響,被驚天一聲雷蓋了去,風更大了,瞧著像要下場大雨。

「母親。」寧知起身,斂著眸走到那方圓案跟前,向王婆行了個禮。

王婆沉著臉,她望著眼前少女髮髻邊那朵小小的木槿,眸底一如既往地寒。

當年孟府升遷,自己將寧知留在了老宅,一別數年,如今難得相處,卻總覺像隔了層什麼似的。

「自午宴後,你都未去膳房用過膳了。」

許久,王婆僵著臉掀開膳盒的蓋,取出裡頭的一碟小菜與米飯,擱在木案之上,凜風倒注,順著她的口。

寧知的眸光在一處凝滯,輕聲:「女兒今日疲累,沒有胃口。」

燭光躍動,倏爾又一聲空雷錯落天光,將室內寸寸照亮。

「是疲累,還是當眾被拒後的羞恥?」王婆瞥她,在案邊的木凳坐下,斂了斂裙擺,開腔冷冷。

她那目光透入寧知渾身,只叫寧知覺得心顫。

寧知沙啞著聲,鬢邊的那朵木槿都頹萎了幾分,她眼絲纏繞:「母親這是何意?」

「她們婆媳間的事兒,你偏要做那出頭鳥,」王婆目光只輕掠過了去,霧靄濃重難撥。

那微弱的燭映得寧知隻影綽綽,她緊咬著下唇,面靨蒼白無措,是被看透的慌:「母親,我……」

「知道我當初為何執意要將你留在洛陽老宅嗎?」王婆抬眸見她模樣,心尖一軟,語氣卻更強硬了些,「你以為那些小心思能瞞得住我?」

寧知自幼便跟著自己侍奉孟家,孟家郎兒成年後·保·家·衛·國,清雋英朗,又怎會不為他傾心。

「……女兒知道。」寧知心下與面上都覆了層霜雪,貝齒幾乎要將唇咬破,遠山眉蹙得緊。

「可你還是跟著老夫人的心思走了。」王婆一口氣堵在心口,滿滿是恨鐵不成鋼。

話中怒意入耳,寧知眼眶一紅,嗓音也帶著顫:「女兒、女兒只是……」

「只是什麼?你也並非看不見,少爺與少夫人之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王婆字字鏗鏘,瞧她淚珠半垂不落,終是緩了語氣,只是仍然端著一副怒氣不衰的模樣:

「知兒,咱們是婢,不該妄想的,就給我吞到肚子裡去。」

沾著淚花的睫羽輕翹,寧知忍了好幾口氣,才將那胸口處一抽一抽的疼壓了下去,她躊躇半響,開聲喃喃:

「女兒知道,少夫人品行相貌都與少爺是絕配,更是我的典範,女兒沒有其他妄想。」

只是,只是想著能近些看著他,一儘自己心中那窺不得天光的貪婪情意。

寧知將著後半句話死死地壓在心底,而每一個腔圓音順不敢吐出來的字兒,都裹上風月長濃的脂膩,摻了好幾分的穠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