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孩子是什麼血型?(2/2)
「的確。」向紳深吸一口氣,卻沒有推開白葉溪的手。
好奇怪的站姿,好奇怪的牽手。兩人就這麼執拗著關節,相形站立了好久。
最後向紳啞然而問:「醫生說,你的左耳能治好麼?」
「能。」白葉溪笑了,淚水縱橫肆意。她抓著向紳的手狠狠戳在自己胸膛地心跳處:「但是這裡,治不好了。」
白葉溪甩手而去。這一次,向紳沒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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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真的跟那個容先生——」唐笙知道自己不該多話的,但是幾天過去了,公司里向紳的殭屍臉的的確確已經讓她帶著一眾員工不堪其擾了。
用白卓寒的話說,向紳差不多已經打算在海山日化頂層也造個玻璃房子了。
所以今天,唐笙帶小白糖過來中心醫院注射個疫苗,順便就跟白葉溪多了幾句嘴。
「leo已經去聖光了吧?」白葉溪擺弄著病歷卡,漫不經心地說。
「恩,前天剛去報導。我們的新項目詣在研發凝神靜腦類的藥用香氛,像這樣的未知領域的前景雖然壯闊,但也少不得摸索的風險。
我接觸了容先生幾次,技術過硬人也隨和。只不過……」
「向紳為難他了?」白葉溪眼睛也沒抬。
「這倒不至於。」唐笙尷尬地笑笑:「卓寒暫時沒有叫向大哥跟進這個項目。目前都是他自己在負責。也可能,是因為這個企劃案里也有卓瀾的心血吧。」
小白糖乖乖的,打針地時候哭了一小下,這會兒已經趴在唐笙懷裡睡熟了。
白葉溪嘆了口氣,苦笑著蹭過身去,摸了摸孩子的小臉蛋。
「好好帶你們的小白糖吧。我的事。亂得跟十二指腸似的,懶得理清了。」
白葉溪收回手指,而小白糖就在睡夢裡笑了。
笑得大姑姑心花怒放,趕緊搖著唐笙的手:「你看你看,她笑起來的樣子跟卓寒多像啊?」
「有麼?」唐笙抱著女兒,左看右看。
「大姐,從她出生到現在,你還是第一個說小白糖跟我們長得像的。」
白葉溪想了想:「可能因為我是醫生吧?醫生看人的五官總是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的。人麼。其實本來就長得差不多。都是猴子變的嘛。」
小白糖:「哇——嗚——」
唐笙:「……」
打完了針,唐笙抱著孩子準備回家。今天是周末,但白卓寒還在公司加班。
然而唐笙漸漸覺得,每天守著女兒等他回家的時光——竟在不知不覺中,成為生活里最主流的幸福。
想起一年多前,兩人那捉急日狗一樣的婚姻。真是世事無常呢。
「大姐你上去吧,我自己過去開車就行了。」唐笙告別了送她下樓來的白葉溪,伸手去按車鑰匙。
「那行。路上當心點。下周向伯伯生日,記得來家裡吃飯哦。小白糖,跟姑姑說再見哦!」
白葉溪衝著小東西做了個鬼臉,小白糖還挺給面子,竟然咿咿呀呀了兩聲,小手捏著唐笙的頭髮抓啊抓的。
可就在這時候,高八度的一聲喊叫幾乎要刺痛唐笙的鼓膜!
「孩子!還我!!!我的孩子!!!」
一個二十多歲的瘋女人從花壇那邊沖了過來,上手就要搶唐笙懷裡的女兒!
她穿著髒兮兮的花襯衫。油膩膩的頭髮灰白了一大半。一張臉焦瘦削,跟吸大煙了似的。
一雙眼睛裡倒是綻放出精神的邪光!
唐笙哪敢讓她碰到孩子?她下意識就往後躲,一不小心被路基絆了一下!
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屁股顛得生疼,但還好孩子被她牢牢護在懷裡——
醫院的保安衝上來,按住張牙舞爪的瘋女人。而此時的唐笙早已嚇得六神無主!
「阿笙!阿笙你沒事吧!」白葉溪和另一個女醫生聞訊過來,匆匆扶起唐笙。
「我……沒……」唐笙語無倫次,只是驚恐不已地看著那正在地上抽羊癲瘋的女人,「她……她……是誰啊!怎麼回事啊?」
這會兒,醫院已經來人把那女人拖走了。唐笙漲紅了臉,趕緊哄著哇哇大哭的小白糖。
唐笙這才看到,剛剛摔倒的時候,自己領子上的紐扣不小心劃傷了女兒的眉峰。細嫩的小皮膚上鉤出一條細細淺淺的血痕。
唐笙心疼得不行,一邊拍撫著女兒,一邊掉眼淚。
「沒事沒事,小孩子一點點傷不留疤的。」白葉溪趕緊安慰她。「走,進去擦點碘酒吧。」
唐笙哽咽著說:「真沒事麼?本來就不好看,再有疤了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不會的,嬰兒地肌膚再生能力很強,只是一點小傷口嘛。不過剛剛也真是夠危險的了,那女人該不會是人販子吧?阿笙,你一個人帶小白糖的時候可要小心點。」白葉溪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覺得心有餘悸。
然而同行地那位女醫生說話了:「那瘋女人不是人販子。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
「哦?」唐笙擦乾了驚恐的淚水,一聽這話也好奇了起來。
「她姓王,叫啥不知道。幾個月前在咱們院就診,當時都快八個月了。婆婆一看b超是個丫頭,當時就綠著臉要求引產。
這女人也是苦,嫁到婆家有幾年了。頭胎就是個女孩,半歲的時候生天花,她婆婆心疼錢不讓送醫院。就拿草木灰和著泥巴給孩子往嘴裡灌,沒扛過三天就咽氣了。等第二胎的時候,聽人家算命先生說又是女的,於是五個月的時候強行打了。結果一看是男胎,氣得他家差點放火燒了那個算命攤。
半年後又懷上了。這回那婆婆精明了些,不信郎中了信醫院。先在縣城小醫院照的,說是個兒子。當時那叫一個歡天喜謝祖宗啊!
後來想著說大城市的醫院條件好些,正好她家男人也在t城打工。於是就挺著個大肚子過來這邊建卡。沒想到b超一照又是丫頭。
都快八個月了啊,那女的掙命地求著要留下。可是她家婆婆帶著小叔小姑一群人,硬是把她壓上了手術台。
說是那女胎掉下來的時候,還有口氣呢。他家人硬是看都不看一眼,就讓醫院處理了。
從那天起,這女的就瘋了。天天就徘徊在醫院附近,看到人家帶孩子的就往上撲,為此也沒少挨打挨揍的。
真是作孽啊。」
「這幫吃人飯不拉人屎的畜生!還有沒有天理了!」白葉溪最聽不得這樣的事。「這他媽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唉,一天天的,因為生不出兒子而強行流產的女嬰有多少?見慣不慣了哈。」同行醫生無奈地攤了下肩膀,「你以為誰家都有咱唐小姐的小白糖這麼好命啊?別看生的時候那麼驚心動魄,可是有多少人疼著她護著她呢。
那女人,嘖嘖,貌似也就是跟你差前差後生的吧?這人的命運啊,真心是沒法比。」
唐笙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八卦。她覺得那女人雖然可憐,但現在自己的同情心明顯是不夠用的——她只想知道女兒臉上這道小傷口到底要不要緊啊!
這要是回到家,給她爸看著了,不得心疼死?
***
「怎麼摔成這樣啊?我說讓高斌送你去,你偏逞強!」白卓寒掀開唐笙的睡袍,看到她腰上一片青紫的淤傷,滿是心疼。
這會兒一邊幫她擦紅花油呢,一邊抱怨著:「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許你帶小白糖去危險的地方。」
唐笙噗嗤一聲笑了,去醫院也危險?那站在家裡的陽台上還能被流星砸到頭呢。
唐笙淚眼汪汪地翻過身來:「我痛點又不打緊,可是小白糖的臉傷了怎麼辦啊?」
其實不過是一道細小地痕跡罷了,但著媽媽的總是會把擔憂無限擴大。
白卓寒給唐笙拉上被子,抱起搖籃里的女兒,對著她的小臉蛋親了又親:「讓爸爸看看,傷哪了,還疼不疼?」
「呀呀!噠噠!哦~」
「不疼了呀?小白糖最堅強了,以後爸爸帶你去整容,咱們想長成什麼樣就長成什麼樣,讓全世界的男人都高攀不起好不好?」
「呀!噢!」
「好哎!阿笙你看她說好呢——」
唐笙的眼角抽搐一下:「白卓寒,你少在那裡給我三觀不正!要教女兒建立強大的人格和自信,不是要漂亮成綠茶婊!」
白卓寒:「那是因為你已經得天獨厚了。只有美麗而沒有後台的女人才需要上位當綠茶。有我這樣的老爸,她只負責漂亮就夠了,誰敢打她主意試試!」
「呀哦!啊啊!吧~巴巴!」
聽著女兒亂七八糟的囈語,白卓寒突然眼睛一亮:「阿笙!你聽她剛才叫爸爸了!」
唐笙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白卓寒一眼:「她才四個多月好麼,怎麼可能會講話!」
「不管!我就是聽到她喊爸爸了!」
唐笙側著頭想了想:「那也許,她說的是粑粑呢……」
說話間,屋子裡瀰漫出一股溫馨的臭味。
白卓寒綠著臉,轉身抱著女兒衝進了洗手間!
唐笙笑得腰間盤突出,縮在床上動也不敢動。一邊笑一邊跟白卓寒一一匯報今天醫院的流程。
「我帶她打了疫苗,然後去做了個肺片。前見天有點發燒嘛,大夫說排除一下肺炎。哦,還驗了六項血項。一切都正常,放心吧。」
洗手間裡的白卓寒剛剛收拾好女兒的小屁股,聽了唐笙的話,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到了電視柜上的那個兒童病歷卡。
血液六項里,應該是有驗過血型的吧?
小白糖出生那會兒貌似沒有測過……
而此時的病歷卡,對白卓寒來說就像洞一樣恐懼又有魔力。
他是那麼地想翻開看看。看看o型血的自己,和a型血的唐笙,到底能生出什麼血型的孩子——
明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