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孩子是不是死了?(1/2)
ab型,謝天謝地。
白卓寒覺得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糾結了。長得這麼丑的孩子,果然不可能是他的親生骨肉。
原來這世上的剁手黨除了雙十一雙十二外,還有一種叫做——千萬不要隨便翻病歷卡。
如果白卓寒記得沒錯,當時叫上官去查過馮寫意的個人資料。他檔案上的血型,貌似是b型還是2b型來著?
媽的法克——
痹的馮寫意你就是死也不讓我安生是不是?!難怪小白糖長得跟猴子一樣,你他媽的虧心事做多了,報應都找到女兒身上了你知不知道!
「卓寒,你在幹什麼呢?」
唐笙在床鋪上等了好久也沒見白卓寒出來,於是她穿著蕾絲睡裙匆匆下地。一雙粉嫩的玉足踩在地板上,身後拖著一串精巧的小腳印。
她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若隱若現的肌理妥帖在半透明的布料下。
瘦削的骨架上稍微長了幾斤肉,豐滿的胸脯因不曾哺乳而沒有明顯的下垂。
白卓寒抬起頭,目光炯炯。他吞了吞喉結,一股壓抑到內傷泛濫的憤懣直衝雲霄。此時的他就像一頭蟄伏的凶狼,萬丈飢餓似能吞噬星光!
「你……你怎麼了嘛?」唐笙覺得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自己剛過生理期,也知道白卓寒已經隱忍好幾天了。
要不是因為今天突然摔了一跤又弄傷了小白糖,搞的心情大打折扣。唐笙本來還想好好打扮一下,晚上鋪點情調什麼的呢。
然而白卓寒二話不說就撲了上來,壓著她一路吻上大床。
「卓寒……」
唐笙被這突如其來的進犯嚇住了。雖然這很白卓寒式的風格,但她還是更喜歡兩人情到深處毫無壓力地分享彼此。
只是唐笙並不知道,這一刻的白卓寒心裡是有多痛......
六月的悶夜,還沒到開空調的季節。
很快就滾滿了一身的大汗,從內而外的煩躁。焦灼著白卓寒的理智。
他無法想像唐笙究竟遭遇了什麼?無法想像在自己沒能守在她身邊的時候,是誰玷污了她為他保守多年的純潔。
那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最想用盡生命來保護的女人。她美好的身體,嬌柔的神態,只能在他一個人的駕馭之下綻放光彩!
他怎麼可以讓她被別的男人占有呢?!
白卓寒想不通,當初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懦弱,多無力。多麼不像個男主角!
「卓寒,你怎麼了?」
感受到一點點水滴落在臉頰上,唐笙嗅了嗅,鹹鹹的潮濕卻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
「你……能不能輕輕些,我有點不太舒服……」
因為沒有足夠的親吻和撫慰,唐笙一直都沒能進入很好的狀態。為了不掃白卓寒的興致,她已經忍得很辛苦了。這會兒見男人的眼神稍微平和了一下,才試著祈求道。
「阿笙。對不起……」白卓寒用力嘆息一聲。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兩人平躺著沉。呼吸聲此起彼伏,卻仿佛敲不開一顆閉塞的心門。
「還要……接著來麼?」唐笙有點自責。她以為是自己懇求的一聲『痛』讓白卓寒憋著心情強壓回去。她不願令他敗興而眠。
「不了,休息吧。」白卓寒突然翻過身去,然後一頭撞在床頭柜上!
「喂!你別這樣啊!」唐笙嚇得目瞪口呆,連忙拉住他。
「這次只是個意外好不好!我們平時,不都很和諧的嗎?其實……怪我自己沒在狀態,不是你表現的不好。我……要不我下次好好補償你行麼?」
唐笙很能理解。男人的雄風往往是他們自信立本的關鍵——
但是像白卓寒這樣,因為一次滑鐵盧就懊惱到想撞牆的,唐笙也是醉了。
「阿笙,」白卓寒翻身抱住唐笙,整張臉埋在她的肩窩處,久久不願再抬起:「我好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請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再離開我。行麼?」
他突然很釋然地想:如果小白糖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兒也好,就當是老天爺為了懲罰自己曾經那些混蛋行為,而故意開的一個命運玩笑吧。
只是可憐了唐笙,如果給她知道這一切,她得多難受呢?
雖然被白卓寒今天晚上這一系列怪異的表現弄得有點懵,但唐笙還是很受用他這麼低姿態的表白。
這麼久以來,兩人生死與共地闖過了無數不堪回首的痛定思痛,卻還沒有一次——用這麼深情這麼認真的氛圍來坦白這個愛字。
「卓寒,我也愛你啊。我有你,還有小白糖,我也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我們分開了。」
唐笙抱著白卓寒的肩膀,手指輕輕撫弄他的短髮。
手術過後的新發已經長出來了。比以前更更柔軟。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讓唐笙每每愛不釋手。
兩人就這樣相擁而眠,連夢都要穿插在一起了。
難能可貴的相依總是來在極度絕望的風雨後。白卓寒睡得挺踏實,因為在他一次次失去,又一次次獲得的那個過程里,很容易確認什麼才是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
***
顧海礁燒完百天,差不多也是趙宜楠的周年了。
過去這一年,有的來有的走,人性好像被扔在一隻巨大的熔爐里,重新煉化。
唐笙漸漸看開了好多事。如今的自己,有相愛的丈夫有可愛的女兒,有熱愛的事業,還有三五知心過命的好友。夫復何求呢?
「這些是白媽媽生前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了。按照習俗,周年的時候該一併燒給她。」
唐笙收拾樓上衣櫃的時候,把趙宜楠零星剩下的幾件衣物找了出來。
今天梁美心也來了,顧海礁死後,她出國去外公外婆的故居住了一段時間,亡夫燒百天的時候才回來。
她倒是沒說有多想念唐笙,卻對小白糖掛念得緊。
「快來給姨婆婆看看,我們小白糖都長成大姑娘咯。」
七個多月的寶寶已經能爬了,四條小腿兒蹬得飛快。有時候唐笙被她調理得沒脾氣,滿床滾也抓不住她。更何況是上了些許年紀的梁美心呢?這半天。她跟著芳姨圍追堵截了好久,才把小東西逮住去洗澡。
「比剛生出來那會兒好看多了。嘖嘖,眼睛開了,鼻樑也高了。就是這小臉蛋啊,還沒你爹媽一半白呢。咋叫小白糖呢,該叫小紅糖。」
唐笙:「……」
還好姨媽並沒有因為姨夫的過世而變成一個期期艾艾的孤僻老太太。,唐笙欣慰於她的絮叨。人只要還會絮叨,就說明生活還有期望。
「哎呦,別爬!別爬!還沒擦乾呢!」剛剛鋪好毯子呢,小白糖就滴溜溜地爬走了。梁美心跟著追,一直追到唐笙腳邊。就看到小白糖抓著一塊小花布就往頭上蓋——
梁美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小妮子,才多大啊就這麼愛漂亮。帕子給姨婆婆,乖,多舊多髒啊。」
說著,梁美心從孩子手裡取走那塊手帕——湊到眼下,頓時愣住!
「阿笙,這手帕你哪來的?」
唐笙回過頭:「哦,這是白媽媽的遺物。姨媽,你看這上面的繡字,是不是大舅舅當年送給她的啊?」
「哦,對對!」梁美心伸手摸過那年代已久的『棋』字,不由唏噓一聲:「咱們梁家祖上是做繡坊生意的,你大舅那一手好繡工全是傳承你外婆。你媽媽也是,從小天分就足。唯獨我不行,一看到針頭線腦就想睡覺。你可知道咱們梁家祖傳的那種雙排戳紗法,前幾年還準備申遺呢。」
唐笙聽得一頭霧水。她只知道像大舅梁棋那樣的人,斯文博學還會一門這麼蘇的手藝,可想而知當年能把趙宜楠給迷成什麼樣。
「可惜了,到我們這一代……」唐笙沒再說下去。
遺傳天賦這種東西,有些時候隔代得很沒道理。自己織幾件小衣服還成,但論起實打實的針線活,可完全比不上表姐顧淺茵吶。
她怕再挑起姨媽的傷心事,趕緊換個話題說:「對了姨媽,今晚卓寒不回來,要麼咱們出去吃吧。這附近新開——誒?」
說了半天沒看到梁美心應答,唐笙一轉身,就見她俯著腰身從那一堆疊好的衣物里抽出一個塊布角。
「這旗袍也是卓寒他媽媽的?」
唐笙愣了一下,解釋說是文惜送給自己的。
梁美心臉上的表情有幾分變化,抿著緊緊的唇,不再說話了。
唐笙也沒在意。把東西收拾收拾交給了芳姨,說讓她先幫忙拿去車庫,明早去公墓。
整個晚餐下來,雖然新開的茶餐廳韻味十足,但梁美心很明顯不怎麼在狀態。
她總是覺得,趙宜楠的那件旗袍,從花式到繡工,怎麼看怎麼熟悉呢?
***
「哇啊——嗚!」
「好了好了,我們小公舉乖乖的,不疼了哦。」漂亮的護士姐姐推進最後一針藥,用乾淨的棉布擦著小白糖的淚水。
「上一次還不哭呢,這次怎麼不堅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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