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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我的幸福,每一天都是偷來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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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站在玻璃牆外,看醫生把孩子安放回搖籃。心情如漣漪般,在水上慢慢飄散。

真是虛驚一場,自己和白卓寒又沒有這樣那樣的家族遺傳病,小白糖怎麼會有事呢?

唐笙心想:難怪大家都不愛跟醫生交朋友,真是分分鐘嚇死你。

離開了保育室,唐笙接了毛麗麗的電話。

「唐姐,我們看到錄像了!」毛麗麗真是個精力充沛的丫頭,雖然尚且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幫唐笙可足足是出自內心。

「琴琴姐在昨天晚上六點半的時候,上了一輛色的私家車。車牌號應該是——哎呦,實在是看不清,隱隱約約好像就有一個8字。」

「好,謝謝你了麗麗!」

唐笙立刻打電話給了白卓寒——

白卓寒人在警署。他知道唐笙根本不可能乖乖睡覺,正想著把最新的狀況進度分享給她。不料唐笙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卓寒,是車!不管商琴琴把小君帶到哪裡去了,她首先必須要有一輛車的!我問了毛麗麗,小區監控顯示她昨晚上了一輛色的車——」

聽了唐笙的話,白卓寒頓時繃緊了思路:「唐笙你聽我說,齊曉琳現在也在警署。她說自己隱隱記得唐君穿過計程車揚招點的隊伍,貌似也是上了一輛色的車。

可是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車牌。現在我們正在想辦法調看周遭區域的監控,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你先別急——」

齊曉琳正眼淚汪汪地坐在聞訊室里。她是唐君很好的朋友,一聽他出事,立刻主動過來提供信息和線索。

這會兒能做的事已經盡力了,白卓寒叫高斌先把小姑娘送回家,自己跟韓書煙繼續留盯情況。

「你覺得,商琴琴會不會有幫手?」韓書煙對白卓寒說。

「一個人做的話,難度是太大了。白卓寒陷入嚴謹的思索,「其實我也更偏向於有幫手。就單從車這一點來看……商琴琴的家庭條件很普通,也沒聽說過她有自己的車。」

「我去樓上交管部再看看。說是鎖定了火車站同時間段的十二台馬路監控。按照唐笙說的,如果牌號里真的有個8,能縮小不少範圍。」

「嗯,只能先按這個路子來。不管商琴琴把唐君帶到哪,只要用了車,就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白卓寒點點頭。末了,對韓書煙說了聲多謝。

「多事之秋總是得不了空閒。真抱歉了,這麼晚還把你叫出來…小蛋自己沒事吧?」

白卓寒聽上官言說。上周韓書煙把兒子從國外接回來了。

「沒事,都那麼大人了。何況有上官看著呢。」韓書煙牽強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白卓寒皺了皺眉:「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上官?」

「告訴什麼?」韓書煙垂下頭,明知故問。

「小蛋是誰的兒子,心照不宣吧?」

韓書煙慘然一笑:「這個重要嗎?能重新拾回幸福,我已經很滿足了。何必一定要他承擔起過去那些絕望?」

「可你們總要結婚,難道一輩子不見他的父母,家人?書煙,你想過之後……」

韓書煙把半長到快披肩的頭髮隨手扎了一下。白皙精俏的臉上,然出一絲無奈取不淒涼的韻味。

「性命是撿來的,愛情是偷來的。過一天我就賺一天…哪怕將來,他親手插一把刀在我心上,我也無怨無悔。走了,我上去看監控,你休息一會兒吧。剛出院沒多久,自己當心點。」

「我……」

「別嫌我囉嗦,我輩份比你大多了。以後叫我韓姨!乖!」

唐笙一夜沒睡,就這麼睜著眼守到天亮。白卓寒那邊有了最新的消息,現在基本鎖定了一些可疑的車輛,警方正在做最後的登記排查。

並且多線追蹤車輛的行駛路線,現在基本已經能排除三分之二了。

「聽話阿笙,趕緊睡一會兒。你要是再拖垮了,我怎麼集中精力想辦法救小君?」

唐笙道理都明白:「卓寒,你也當心點身體。我等下過去再看看姨父,阿姨早上來電話了,說情況非常不好……我……」

生活總是不容易的,層出不窮的意外毫不留情地考驗著大家的堅強和抗壓能力。

唐笙只能試圖調整焦灼的心態,她理解此時的白卓寒已經盡全力了。剩下的,只能交給仁慈的上帝。

小君還那麼年輕。又善良又真誠。商琴琴她一定不會下得了手的是不是?

就像馮寫意對她和白卓寒做過那麼多壞事,自己都能因愛而赦免。只要想到那個男人眼睛裡最真實最無能為力的疼惜,唐笙亦是會心痛不已。

小君,也是那麼一心一意喜歡著商琴琴啊!

面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備胎,商琴琴真的能喪心病狂的把刀插進他的身體嗎!

唐笙掛了白卓寒的電話,正好有護士進來問她要不要配送早餐。

唐笙實在沒胃口。搖頭拒絕了。可護士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過來敲門。

「文姨?」

來人是文惜沒錯,多日不見,她瘦削了不少。

但眼睛還是挺有精神的,笑容也沒有特別牽強。

唐笙一直都很喜歡文惜的性格。這次發生這麼大的事,她一直是地收拾好一切殘局。不多言不辭苦,也不在人前流一滴淚水。

「阿笙,我來看看你。不吃飯怎麼行,來嘗嘗我新煲的粥。」

文惜的廚藝很好,且有一顆餵飽別人的心。

就連心情緊張到隨時想作嘔的唐笙都差點淪陷在這一碗滿足的雞肉粥里。

「謝謝你,文姨。」

「哈,我隨便做做的。港式的熬法,完全做不出我先生的精髓。倒是寫意,一直深的他爸爸的真傳…」

文惜口吻淡淡的。憂傷與唏噓隱藏的不留痕跡。

「還要麼,我再給你盛點。下面那層等下我給顧太太送過去,她在那邊守了一夜。一定也沒吃飯呢。」

唐笙遊了下眼,抬頭看著文惜:「文姨,您歇著吧。不用一直為我們奔波勞碌。我阿姨說昨天看到你在醫院開藥,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也不舒服?」

話及此處,文惜的眼睛裡似有一絲霧氣滿滿升騰出來:「沒事,有點失眠,過來配點處方藥而已。

阿笙,奔波勞累這四個字我哪裡擔當得起?不過就是想給自己找點有意義的事做罷了。

否則。我不知道我該怎麼…」

文惜的聲音一下子就梗住了,她把臉轉向一邊,淚水頃刻奪眶。

「文姨…」

「對不起阿笙,你還在養傷,我不該過來說難過的話。」文惜轉身就要走,卻被唐笙緊緊攥住了手!

「文姨,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

文惜怔怔地看著唐笙,三秒過後,失控地撲了上來!抱著唐笙的肩膀,淚灑洶湧。

「阿笙,我覺得對不起老馮。他走之前連一句話都沒留,但我明白,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寫意和佳佳了。

我就想著,這輩子不管多苦多累,也要把兩個孩子撫養成人。可是現在…我……我死了以後可怎麼去見老馮!

阿笙,你別怪寫意好麼?他是為了我,他是不忍看我思念老馮多年的辛苦,才下定決心去報仇的。他做的那些事,我隱隱約約都有感覺,可是我不敢去確認也無力去勸阻。到頭來。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自掘墳墓,害了自己也害了佳佳。

阿笙,我心裡真的是太難受了,卻不知道還能跟誰說……」

「文姨…」唐笙陪著淚流滿面,「別難過,這都不是你的錯。寫意走錯了路,怪他太過偏執,也怪我……明明知道不可能,還在年輕的時候給過他盲目的希望。如果他在天有靈,一定希望您能好好的。

文姨,以後我給你做女兒好麼,我讓小白糖給認你做干外婆。佳佳也會回來的,她只是需要點時間調整一下自己。要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人還能好好在一起。懷著對離開的人的真實懷念,什麼仇恨什麼執著都放下,好不好?」

兩人哭了一會兒,又說了好多真性情的話。

唐笙一直認為,只要活著就什麼都能闖過去,因為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終結。

打起精神來,她發現自己對白卓寒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文姨。我也過去看看姨夫,粥我帶去給姨媽好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腫瘤科就在兩條街外,唐笙認為自己可以走過去。

「我送送你吧,我的車在下面。」文惜把唐笙扶起來,細心給她披上保暖的外套。

***

「就是這一輛?」面對畫面信息鎖定的色轎車,韓書煙跟白卓寒面面相覷。

負責系統的警官點點頭:「目前看下來,這輛車途徑的路線最為可疑。」

他們用的是排除法,大多數的車輛都在比較能解釋通的線路上,或行或停。

卻只有這一輛。貌似開到過遠郊的國道附近。有去,也有回,最遠的監控落腳點,是在外碼頭的加油站。

「這輛車車主是誰呢?」白卓寒急道。

「套牌車輛,沒有登記。但是……」年輕的警官還是很負責任的,「我們可以再入其他的系統,看看這輛車以前的行軌。不過可能要花點時間。」

距離唐君失蹤已經超過十二小時了,多耽誤一秒,就是多一份渺茫。

就在這時候,韓書煙說道:「不用了。我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白卓寒轉臉看著她:「什麼?」

「是馮寫意的車。套牌,但掛在他工作室名下。」

馮寫意的車?!

「所以,馮寫意死後,他的動產不動產,現在應該在誰手上?」

「他媽媽吧,或者,留給商琴琴了也不是不可能?」

韓書煙扶著桌案站起身來,「我現在就跟著刑警一塊去那個遠郊的加油站,監控從那裡斷掉,一小時後又有返程回市區的錄像。我覺得。唐君很有可能就被藏那附近。把人卸下來後,再離開。」

白卓寒覺得有道理,但他不太喜歡韓書煙用『卸下來』這個詞。

聽起來,就很絕望很沒生氣。

「阿笙,我們已經鎖定可疑車輛了。」白卓寒知道唐笙一定心急如焚,於是隨時跟她聯絡著。

「真的?」

「恩,警方已經按照思路去找人,這輛車牌照是假的,監控顯示牌號t72238,是馮寫意以前的車。我們懷疑。他死後,車留給商琴琴了。

所以商琴琴應該就是開著這輛車帶走了小君——」

此時的唐笙已經跟著文惜走到樓下了,看著身邊的女人車鑰匙一按,停在路邊的車燈叮一聲亮了。

唐笙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掃了眼牌照。正要伸向車門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麼了阿笙,上車呀?」文惜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

明天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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