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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嚇唬我女人算什麼本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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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警方目前的案卷進程,我家內弟被綁架一事,基本已經定案。嫌疑人商琴琴暫時下落不明。但我始終覺得——」

白卓寒出示給程風雨的這些資料本該屬於警署機密。當然,只要花些錢和精力,也總是有辦法拿得到。

「這是發現人質的車?」程風雨盯著一張照片看了很久,他專注的樣子總算讓白卓寒稍微定下些心神。

「是的,就是這輛套牌黑色雷克薩斯。現在已經重新做了登記,被當事所有人文惜帶回去了。」

「後備箱有問題。」程風雨把照片丟還給白卓寒,又去看剩下那幾張圖片。有監控錄像的截圖,還有唐君身上的驗傷照。

白卓寒與上官言對視了一下,暫不做聲。

且看程大偵探如何裝逼——

沒想到他竟然轉身過去哄兒子去了,隨後笑眯眯地對兩人說:「你們先想想,我去換個尿布。」

說著,他把貓往茶几上一丟,拎著兒子就去洗手間了。

「他……就這個風格。上回我和唐笙去拜訪的時候,也被圈得跟猴兒似的。」上官言一攤手,表示牛逼之人總歸有些惱人之處。

「我倒是覺得,先想想也無妨。」白卓寒手裡拿著的正是那張後備箱現場圖。手術過後他多少有些心理障礙。總怕自己的智商真的受了影響,那天唐笙發現他正在做公務員考試的行測邏輯題,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看著手裡的照片,白卓寒記得很清楚——當時唐君已經被高斌送去搶救了,血淋淋的後備箱被警官第一手拍攝下來。

「唐笙和文惜都說,是看到後備箱裡有血滴下來,才意識到裡面有人的。」白卓寒的目光落在車後燈下角,那些滴滴答答的血痕上。然後又拿起剛才程風雨看過的——唐君下腹包紮好的傷口照片。

「可是按照文惜說,商琴琴是在前一天晚上把車給她送回來的,然後自己九點多開去醫院配藥。那麼在這個時間段里。小君應該是一直躺在後備箱的,足足有七八個小時了。怎麼還會有這麼多新鮮的血淌出來?」

上官言想了想:「所以……唐君的傷很可能不是前天晚上造成的?」

白卓寒低著頭,又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電話打到唐笙上:「阿笙,你知道文惜在哪麼?她現在是一個人住還是跟馮佳期——」

「你問文姨?」唐笙正在幫白卓瀾一起洗狗呢,「她出國了呀。前段時間出院後,佳佳就把她送到東南亞那裡。聽說寫意那還有幾處房產和莊園,她可能想去散散心吧。」

「你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麼?」

「這個不清楚了,不過上次聽佳佳的意思,她媽好像要把房子掛中介。也有可能就不回來了吧。

唉。文姨這輩子也是苦命——」

結果唐笙那邊話沒說完,白卓寒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咦?」唐笙盯著屏幕唏噓一聲:「真是莫名其妙,幹嘛突然問文姨?」

「文姨是誰啊?」白卓瀾在科比身上又打了一圈肥皂泡,看起來比薩摩還萌蠢,「聽起來,我好像缺席了你們太多的生活。」

唐笙也知說來話長,只能簡單地敘述了一下來龍去脈——

「總之,她是個很好的阿姨,對我和小君都很好。她兒子雖然做了些壞事。但——」

「這世上沒有誰會對誰無緣無故的好。」聽到此處,白卓瀾漫不經心地評論了一句,「要麼出於愧疚,要麼出於本能。反正,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卓瀾?」唐笙被白卓瀾的話嚇了一跳,「你這話從何說起?」

「沒什麼,呵呵。」白卓瀾用一條寬大的浴巾給科比擦乾身體,然後叫小南把它牽出去抖。

「我只是覺得,你和我哥都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有時候。最臨近的真相和危險,反而不能察覺。」

***

「看來白先生已經有些眉目了?」三分鐘後,程風雨帶著孩子回來。

在這一點上,的確讓白卓寒自嘆不如——要知道,他給小白糖換一個尿布至少得一刻鐘,還穿得跟屁股里塞石頭似的。

「程先生,你的意思是車廂里的血跡有問題?」

「人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中,最少的只要七八分鐘就會氧化凝固。所以我搞不懂,這幫警察幹什麼吃的?」程風雨把貓抓回去,一邊擼著,一邊笑眯眯地逗著兒子。

「文惜在撒謊,而且把這個謊圓的十分精妙。」白卓寒低吟一聲,「那麼,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你說她已經出國了是不是?」程風雨表示,這樣的動機很好猜測啊。人會在什麼時候選擇突然出國定居?

「要麼是逃避罪責,要麼是功成身退。或者,兩者兼得咯?只要想想這整件事最後造成的後果,就可以很輕易地推測出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了。」

程風雨表示,說雖然是這樣說,但如果人人都有這個覺悟——那做偵探的就沒有那麼高大上了。

「唐君的受傷,直接導致了顧海礁的捐贈手術一場空。」白卓寒恍然大悟:「這麼說,她應該是跟顧海礁有舊仇咯?」

這些不省心的爹媽啊。

白卓寒為唐笙難受,他知道她從小就沒有父母,對姨夫姨媽很感恩很憧憬,對文惜也很依賴。

如果文惜真的跟顧海礁有些過去,真不知道又是一出多大的戲了。

「唉,我們上一輩的人呢,對感情向來執著。干出點偏激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白卓寒想,程風雨有四十多歲了吧?

什麼叫『我們』上一輩人?大叔你跟我裝嫩真的好麼!

「所以,文惜已經做完了她想做的事,就算抓回來也不過就是個輕微的故意傷害。」白卓寒想,如果這個就算是真相,那自己還真是多事了。

「謝謝你了程先生。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只要確保文惜不會傷害我太太和朋友就ok了,至於她要報復渣男,那是她的事。

當然,酬勞我還會按照之前談好的支付——」

「你真的不打算追查了?」程風雨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失落,要知道——他做偵探的宗旨向來是,刺激第一,正義第二。

有些時候,就算當事人沒有多少錢,他也不願留下一個懸案的尾巴。

「是。」白卓寒點點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向來不覺得顧海礁有多無辜。

事已至此,我不希望再給唐笙和她姨媽。甚至是她朋友馮佳期帶來困擾。況且,我也沒有覺得文惜真的犯了什麼罪無可赦的——」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罪無可赦?」程風雨冷笑著搖搖頭,「如果她殺人了呢?」

白卓寒心頭一凜:「殺人?」

「唉,你們就沒有一個人懷疑過——這麼久都沒下落的商琴琴,可不可能已經被殺死了呢?」

「程先生您別開玩笑……」白卓寒斂下眉峰。

「我像是在開玩笑麼?」程風雨把一堆照片平鋪在桌面上,對著小兒子說,「來,小混球,給爸爸挑一張最可疑的照片!」

小東西咿咿呀呀地,爬過兩隻肉呼呼的小手,將最血腥的一張後備箱特寫推了出來!

「程先生……我也剛剛做父親不久。讓孩子看這種東西,真的好麼?」

「看慣陰謀恐怖,將來才會有顆安於平凡的心靈。」程風雨把兒子挑出來的照片翻轉一下,推給白卓寒:「看看清楚。不到三厘米深的刀傷,能流這麼多血麼!」

特寫的後備箱裡,從唐君壓過身形的邊緣往外,一點點延伸鋪張開來——這齣血量,得有四百毫升以上!

「你說文惜殺了商琴琴?」白卓寒陡生恐懼,「這太離譜了,如果她要殺人,幹嘛不連唐君一塊殺了?」

「我也很想知道啊,所以這個案子我接了。」程風雨表示,是時候給那些不夠專業的警察小菜鳥們好好上一課了。

「有消息我會儘快告訴你的,但我希望白先生不要把今天的事透露出去。為了您的家人著想——打草驚蛇總是不太明智的。」

說完,程風雨看了看時間道聲別,一手摟貓一手拎兒子,簡直是不帶一片雲彩地走了!

太陽落山了,一口沒動的咖啡也涼了。

白卓寒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爆炸般的信息量,其實他唯一在乎的——只要唐笙和唐笙在意的人們不遭受危險就好。

「steven,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事?」上官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突然覺得,當初把我和唐笙設計在床的人。可不可能也是文惜呢?」

「蛤?」上官言沒想通,白卓寒這憑空而降的腦洞是從哪裡來的。

「唐笙說過,那天我回國的航班信息,她是從馮佳期那裡得知的。當時她在文惜家裡吃飯,然後直接叫了車來機場。路上就被人下藥迷暈了——」白卓寒越想越覺得邏輯漸漸清晰了起來,「也就是說,知情人除了馮佳期,就只有文惜了。」

「那她這麼做地目的是什麼啊?讓唐笙嫁給你?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啊?」

「呵呵,我倒覺得這件事的目的並不在我和阿笙身上。而是在馮寫意身上——」白卓寒攥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你想啊,馮寫意之所以把這股仇恨燃得像要屠城似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你是說,他對唐笙的愛很有可能磨滅了替父報仇的遺志。所以文惜才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將馮寫意利用殆盡?」

「目前來看,這是最合理的動機了。」白卓寒點頭道,「但是我更傾向於懷疑文惜的背後還有人推波助瀾。而這個人。有意將白家和顧家塑造成導致馮駿天死亡的罪魁禍首。」

上官言覺得,光憑文惜一個女人,要做到這樣運籌帷幄的水準的確是有難度的。

「那,會不會是馮寫意所說的白三先生?」

白卓寒表示這是有極大可能的。

「這個白三先生騙了文惜,而文惜又騙了馮寫意。兜兜轉轉的,大家都是傻逼。」白卓寒覺得有點懊惱——事情越牽越深,謎團貌似漸漸清晰,但一步一步也只是砍掉了外圍的爪牙。

至於白三先生究竟是誰,依然沒有任何著落。不過這三個多月來,對方貌似也沒有什麼動作——白卓寒寧願相信,這要是馮寫意自己故弄玄虛編造出來的該多好?

大家經歷了重重苦難,才有今天這來之不易的雲開月明。他承擔得起,卻害怕唐笙再也承擔不起了。

「算了,文惜的事暫時交給程風雨吧。我勸你還是把精力放在公司上,聽唐笙說,下個月她也要回去上班了?」

「嗯。你呢?辦完婚禮以後,你會帶著書煙去哪?」

「不知道,看她想去哪唄。其實我知道,她更傾向於留下t城。說這是她的家鄉,就算記憶不美好,也希望能落葉歸根。」上官言跟韓書煙的婚禮訂在年底,目前各種籌備,「但是,我總覺得她可能是有點忌憚見我家人。所以不願跟我回歐洲。」

「你父親太嚴厲了。」

「你以為誰家的老爸都跟你爸的畫風一樣另類啊?好好一個爹當得跟孫子似的。」

上官言的父親擁有英國世襲伯爵之位,就跟中世紀古堡里壁畫上走出來一樣。據說,能見到他笑容的人,差不多都被吸乾了血釘在十字架上了!

這樣刻板的男人,能擁有一位那麼熱情奔放的拉美模特做妻子,也是很顛覆三觀的。

所以上官言作為聯合國雜交產物,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堪比奇葩界的一股泥石流。

「我爸只是裝糊塗罷了,其實心裡比誰都明鏡。」白卓寒對父親的評價越發中肯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之所以理解不了他,只是因為年齡和經歷不夠。

「那孩子的事呢。你是要裝下去,還是要弄清楚?」上官言表示說。「葉溪下個月就要回國了,我知道她們中心醫院的遺傳科那裡也有親子鑑定可以做。

你要是真的懷疑小白糖——」

「我不知道……」白卓寒搖搖頭,「其實,真的假的又能怎麼樣呢?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可能再跟唐笙分開了。」

***

洗完澡出來,白卓寒看到唐笙正在哄著小白糖唱催眠曲。

小丫頭趴在媽媽瘦削的肩膀上,眯著眼睛嘟著嘴。

睡著的樣子,就像這世上一切美好的小生命一樣,依然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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