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要死一起死!(2/2)
「小南,你說冬天會過去麼?」白卓瀾攥住姑娘的手,輕輕抬起來貼在臉頰上。她的手很暖,而自己的臉很寒。
「會的,少爺。春天會來的。」
女孩的淚一滴滴垂下,垂在白皙的手背上。晶瑩地映著漫天絢爛的煙火,卻怎麼也鎖不住永恆。
因為她知道,這一局一旦開戰,白卓瀾壓根就沒給自己留絲毫的退路。
「但願春天來得不要太晚……」白卓瀾摸了摸女孩的臉頰,眼裡閃著奇異的光,「你跟著我,後悔麼?」
小南搖頭。
一個人一輩子往往就只能執著於做一件事而已。有的人找到了,有的人一生都在迷茫。
「能跟著少爺,小南已經很滿足了。」
白卓瀾吻了吻她的唇,聞到那股跟唐笙身上相似的香氣。這姑娘,不僅同唐笙長得很像,連體香都接近。只不過。比她還傻,比她還倔強呢。
傻姑娘,太堅強的女人,一般都不太會得到幸福和呵護呢。
「走吧。今年過年,又是只有我們兩人。」白卓瀾擁著小南下樓,科比在身前身後地撒著歡。
「也不是呢,今年有科比在。」
白卓瀾笑了笑,也是哦。有狗多好啊,狗多簡單啊,忠誠不二,愛憎分明。
不像人,不彆扭點都好像要對不起那一撇一捺似的。
要知道多少人嘴上堅定的『我恨你』,常常化成心裡的『在一起』。嘴上所有的『我愛你』,又要變成心裡的『憑什麼』。
哥,嫂子,你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來口是心非,好不容易走在一起。後面的風雨,就讓我來扛吧。
雖然,我不知道還有多少機會,再叫你一聲哥哥呢……
「很好吃呢,這餃子什麼餡的啊?」唐笙裹著被子發著高燒,故意離那個小小的送藥窗口很遠。這裡是全封閉的玻璃牆,就只有一個能伸進去一拳頭的活動窗。
也不知道白卓寒怎麼想的,竟然用兩雙筷子接在一起,說什麼都要餵唐笙吃幾個。
「不知道,書煙包的,可能是狗肉餡的。」白卓寒表示,自己已經看科比不爽很久了。
以前沒狗的時候,卓瀾每每都是哥長哥短的,現在什麼時候去看他。都抱個狗跟單身狗似的!
「哈,那卓瀾以後要是娶媳婦了,你不得嫉妒死啊?你這個弟弟控。」
唐笙笑得直咳嗽,剛剛吃掉的那幾個餃子又都吐了。
「阿笙,難受就別吃了……躺下睡會兒好不好?」白卓寒心疼得受不了,明知她很難受,卻還是佯裝著精神陪自己說話聊天。
「沒事的卓寒,我感覺好多了呢。說不定是我太強大了,病毒覺得這塊骨頭難啃,就放棄了呵呵呵。」唐笙漱了漱口。戴上口罩爬回床邊,「你累不累啊?陸姨不是出了事麼……大姐那邊都沒人照顧,去看看她吧,我沒事的。」
「我不累,就想看著你。」白卓寒倚在玻璃窗上,單手畫了歪歪扭扭的心形。
「我也想看你呢。」唐笙虛弱地躺回床上,靠著,卻不肯閉上眼睛:「真好,本來只有一個你,現在有好幾個呢。
等回家了。一個洗衣做飯,一個照顧小白糖,一個上班賺錢,還有一個——」
白卓寒知道,她這是發燒燒到已經開始出現重影和幻覺了。
雖然心疼得不行,但他還是忍不住跟她開著充滿溫馨的玩笑:「我要做晚上那個,呵呵,專門負責伺候你。」
「討厭死了。」唐笙的臉頰已經漲紅到看不出羞澀了,「卓寒,前天不舒服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又有了呢。
真想再給你生個兒子——」
說完這句話,唐笙的手凜然垂下,慢慢合上了眼睛。
「阿笙!」白卓寒轉身就往診療室去,迎面跟向紳就裝了個滿懷。
「怎麼回事?那個藥還沒有檢測好麼!」
ide病毒一陣陣發作,每次都會讓病人再虛弱一個程度。
唐笙才入院兩天,人偶爾昏偶爾醒,仿佛每個小時都在瘦削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白大褂匆匆過來:「藥已經檢測好了,基本認定有臨床抗體活性。可以安排注射了!」
兩個男人長出一口氣:「那還等什麼?她們很難受,快點——」
「可是。」白大褂面有難色:「除去檢驗的損耗之後,我們發現這藥的抗體含量只夠一人的份。也就是說,現在只能救一個人。你們怎麼決定?」
白卓寒:「!!!」
向紳:「!!!」
「什麼意思?」兩人上手就把醫生給扯住了:「怎麼可能只有一份!既然已經有了解藥配方,你們想做多少都可以啊!」
「先生你誤會了!這是一份病毒抗原體,就算我們知道成分也沒有用啊。因為抗體都是從病毒樣本里分離出來的。現在我們連病毒源都不知道,怎麼再去做其他的解毒劑呢?」
就在這時,警察押著容偉從隔壁的隔離間外走過來。
「該說的話,我已經對葉溪說完了。祝願她可以早日康——」
話音未落,向紳撲過去一拳就把他揍了:「為什麼只有一份樣本,你快把病毒源交出來,我們有兩個人等著救!」
容偉皺著茫然的眉。搖頭說:「我手裡已經沒有病毒株了,當時……就已經把一切證據全燒毀。只留了一份備用的抗體。」
「那你總知道這病毒源是哪裡來的啊!」
「我不清楚,是向晚春直接派人送的冷凍箱。沒有批號也沒有成分表,這唯一的抗體也是我自己單獨研究出來的。
你們不是已經找到向晚春了麼?為什麼不直接問他口供?只要能拿到病毒成分,哦,如果你們還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很快幫助醫療隊完成抗體合成。
但我不確定,向晚春那裡是不是也已經把病毒庫全部焚燒銷毀了。
你們——」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多做一份!」向紳撲上去又一拳,要不是警察拉著,只怕容偉正要被打死了!
「向大哥!」白卓寒拉住他,雖然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一樣如同烈火撩過一般。
「你們,是不是很為難?」容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葉溪是醫生,也許……她心裡早就有選擇了。這種時候,問問她自己?」
「不要!」因為之前白卓寒在跟唐笙說話,所以隔離間的話筒一直是開著的。剛剛昏迷後又轉醒的她,著實聽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
「卓寒!救大姐!大姐病的嚴重,我還可以等,真的!你看我一點都沒事!」
唐笙的眼睛已經是血紅血紅的了。脖子上也開始冒出紅紅的疹子。
「阿笙……」白卓寒心如刀絞,幾步上前撲在玻璃牆上,「你怎麼樣了……還很難受是不是?你放心,一定會把你們都救出來的,阿笙。不要放棄——」
「我知道,我不放棄!」唐笙的淚水滑過臉頰,嘴角的笑容卻成就打敗蒼白的明媚,「我堅持得住,你們快拿藥去救大姐好不好?她守了這麼多年,終於守到她心愛的男人願意牽起她的手——
卓寒你知道麼?當初我差點被打死的時候。我就在想,我還沒等到你說愛我,還沒等到告訴你,我愛了你整整十年。我怎麼可以死?
大姐一定熬得很辛苦,這種感覺我最能身受。」
「那你呢,阿笙……你已經明確了你愛我的心意,已經擁有了你期盼已久的幸福,你會不會沒有那麼堅強了?不要阿笙,我還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你也要堅強好不好?為了我。為了小白糖,堅持住!」
就在這時候,白卓寒的肩膀猛地一緊,是向紳直接把他扳過去了!
「向大哥,你——」
透過薄薄的鏡片,他的眼神又犀利又認真。
「我跟你說兩件事,你記好。」
白卓寒驚訝,靜等後文。
「首先,到警署去,就是把老傢伙的牙撬開也要問出病毒源的下落。
然後。先拿這個抗體解毒劑——」向紳看了一眼伏在隔離牆上的女人,重重咬出三個字:「救唐笙。」
「什麼……」白卓寒與唐笙對視一眼,還沒等收斂住滿面的驚訝。就看到向紳箭步撲進隔壁白葉溪的病房!
「先生不行!這裡不可以闖!」
「讓開!」向紳一把推開攔上前來的兩個醫護人員,全然不顧警報嗚嗚鳴響——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拉開了隔離病房的大門!
白葉溪輸著氧氣,半闔著眼睛。當她看到眼前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已經快死了——所以才會有魂牽夢縈的走馬燈啊!
「大哥!」
「大哥!!!」
向紳衝著玻璃牆望了一眼,然後俯身撈起白葉溪虛弱的身子。
一手扶著她的肩,另一手將她凌亂的碎發慢慢整理好。然後十指緊扣——
「葉溪,抱歉我來晚了……」
「別……你快出去!」白葉溪已經無力掙扎,只能一邊流淚一邊轉臉。「別過來,不行……」
她瘦的讓人心疼,臉頰慘白如紙,嘴唇因反覆高燒而蛻皮乾裂,淡的近乎透明的顏色上,卻有因開裂而乾涸的鮮血。
向紳都快記不得了,她以前是多漂亮的女人啊。
可是這一生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刻,讓他那麼想吻住她!
「閉眼。」
「別……唔!」
突如其來的吻就像是掛上了死神的指明燈。向紳吸住白葉溪的雙唇,那絲絲開裂的傷口裡,腥咸而醉美的血腥以沫相濡。
良久,他俯下溫柔的眼睛,並不再吝惜為她所流的淚。
「別怕,葉溪。有我陪著你,生一起生。死,我們一起死。」
仰起頭,向紳衝著隔離窗外大喊:「白卓寒!我和葉溪的命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
白卓寒:臥槽!大哥你可以的!
嘖嘖,大哥純爺們啊!形象請自動腦補老幹部靳東~
明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