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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我對你,將再無手下留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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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春還在看守所蹲著。一聽到醫院這裡的狀況,當時身子一歪,差點就癱倒下去!

「阿紳他……你說他……」

白卓寒冷著面孔:「是,我親眼看到他吻了我姐。醫生說,在這種狀況下感染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如果找不到病毒源來重新培養抗體,他們兩個就都沒救了。」

「這混帳……」向晚春老淚縱橫,竟捂著臉哭得像個女人。

白卓寒嘆息一聲,看了眼身旁的警官,意思是能不能讓他來親自問幾句。

得到許可後,白卓寒繼續道:「向伯父,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些什麼呢?

這十幾年來地糾結痛苦,都還沒讓您想清楚麼?陸姨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能不能挺過來全憑天意了。

今天你只要對我說一句,你就是『白三先生』,我一樣會看在向大哥的份上,想辦法幫你減刑消罪的。」

向晚春沉默了幾秒,最後問警察有沒有水。

一般這個狀況,差不多就是犯人要招了。於是問詢的刑警擺了個ok的手勢。記錄員也挺起了身板,準備動筆。

向晚春呷了一口水,先說出了病毒源存放的地下黑市倉儲庫位置,他承認是他通過名下控股的藥商在第一批原材料里動了手腳。

而容偉也的的確確是他找過來的,利用無國界醫療組織的契機接近了白葉溪,再通過白葉溪的推薦來聖光應聘。

於是白卓寒立刻打電話給高斌,讓他趕快去行動。無論如何都要以最快速度找到病毒源,送去救人。

而隨後,向晚春交代了更多的事——

最主要的,就是關於他自己以『白三先生』的名義在過去十年裡的行為。包括對馮寫意這一端的所有威脅指示,全是他一手鋪的線。

「也就是說,跟馮寫意聯繫的那個白三先生,一直都是你?」

「是,我跟巧英結婚十五年,頭幾年感情很好,直到後來。在白靖瑜與他弟弟明爭暗鬥的時候,巧英為了幫他,泄露了我們榮向證券新季度內幕浮率表,讓白靖瑜套了不少利做本金。我和巧英才開始有嫌隙,並一直覺得他們藕斷絲連。

我想找機會擺白靖瑜一道,這個想法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緊接著,阿紳不小心闖了那次禍。

當時白靖瑜是負責聖光集團coo這一職位。我以為,他與海山日化關係斐然,正好可以在原材料上做文章,把鈞天集團的事嫁禍過去。實在是一箭雙鵰。

沒想到白靖瑜輕易識破了我的把戲,反過來用此事要挾我。這個老混蛋。從來不會真刀真槍的威脅,但就是那種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人坐立不安。

為了阿紳的前途,我只能咬牙任他擺布。可他當我是什麼?我好歹也是白手起家從華爾街里滾出來的,這麼輕易就被他收成手下敗將了麼?

於是……我就想到了馮俊天的兒子馮寫意。那時他還未成年,但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有警惕心了。我擔心自己貿然出面會壞事,於是從文惜這裡下手。女人總是容易上當的,何況她與馮俊天又是那麼伉儷情深。

她很容易就按照我的設計一步步墮入了陷阱,以為馮俊天真的是因為被白家和顧海礁坑慘了了才自殺。於是她教唆馮寫意報仇,後面的事,你們也就都知道了。」

「你做的很順利?包括建議文惜,把唐笙丟在我床上?用來激怒馮寫意?」

「是。這些都是我提議的。」向晚春供認不諱,「我以為憑阿紳跟你的交情,再加上他生性正直,壓根不會引起你們的懷疑。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很順利,即便馮寫意在前線被打成了馬蜂窩,也沒有人會想到後面的人是我。」

白卓寒想:那是因為我們沒有人會覺得你可以這麼無恥吧?

明明是自己家害死了馮寫意的父親,卻一邊想著嫁禍情敵,另一邊還騙人家兒子去報仇。你還有沒有點三觀啊?

「那你為什麼要自稱白三先生呢?這個稱呼你怎麼想出來的?」

「因為我並不是真正的『白三先生』。」向晚春又抿了一口水,「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人好像在暗地裡幫我抹去很多細節。

我想,我可能是在不知不覺中遇上了盟友。」

「哦?」白卓寒側耳靜聽。

「那個人。十年前就出現過。那時我正愁弄些什麼證據來騙文惜的時候,有個人竟打電話約我,說要送些東西幫我。

他給我了好多關於聖光集團與海山合謀擠兌馮俊天的虛假資料,做的都有模有樣,以至於讓我用這些東西,十分順利地拿下了文惜和馮寫意。

他說他叫白三先生。」

「你見過他麼?或者,他有什麼特點?」白卓寒越聽越緊張。

「我沒見過他,但是見過他的幫手。當年給我送資料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穿黑衣,馬尾棒球帽,戴墨鏡,身材高挑。但是相貌記不清了。」向晚春回憶了一番,又說,「但是就只有那一次,白三先生再也沒找過我。

後來我想,既然都是想要對付白家的人,不如就用他背黑鍋好了。

於是我也開始自稱白三先生,對馮寫意和文惜聯繫的時候,都用變聲器來通話。」

「所以這條線上穿著的線索很簡單——」白卓寒緊緊斂著眉頭:「你控制文惜,文惜控制馮寫意,最後馮寫意控制韓書煙?」

「也不全是這樣。後來我發現馮寫意有意向倒戈,於是撥了一大筆錢給湯藍的叔叔解公司的圍,用這種方式拉攏了馮寫意的助手秦允。這才是完整的線索。」向晚春供認不諱。

「那韓書煙呢?你怎麼對付韓書煙的?」白卓寒繼續追問。

可是向晚春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點奇怪,戴著銀色手銬的腕子一攤:「我並不認識韓書煙,也沒有聯繫過她。」

「你不認識她?」白卓寒咀嚼著向晚春之前提到的一個細節,「你說你第一次接觸白三先生的時候,見到過他的女助手?」

當時向晚春的形容已經非常籠統了,但白卓寒還是在一瞬間爆出大腦中最貼合的形象!

「你等一下——」他翻出,點開公司官網上的組織架構圖。

找出了一張韓書煙的證件照給向晚春看。

「你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她?!」

向晚春捏著,端詳上下。似乎回憶了好久:「好像有這麼點神似,哦,她就是聖光的韓小姐吧?我有一次在公司商務合作會議上看到過她,貌似覺得有點熟悉。」

白卓寒揉了下太陽穴,腦中開始不停排列出一組時間軸——

韓書煙的姐姐韓雲曦死後,十三歲的她被養父帶出國,學習殺手技能。二十歲與上官言相戀,兩年多後發生變故。二十三歲她親手殺了養父,然後一直徘徊在東歐與亞洲之間,自立門戶為生。二十七歲那年,白卓瀾出事。同年她進入聖光成為白瑞方的得力助手,伺機為姐姐報仇。

所以最關鍵的一個結點在十年前——

韓書煙明明說過她並不知道白三先生是誰。如果她沒有撒謊的話,當年她給向晚春送資料,就只有一種理由能解釋得通了。

那就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記得向晚春是誰。

二十三歲以前的韓書煙,只對一個人無條件服從,那就是她的養父。

白卓寒覺得:這分明就是a=b,b=c,於是a=c的問題嘛。

所以韓書煙的養父,就是真正的白三先生!

向晚春落網,馮寫意這條線終於可以先砍掉了!現在,集中所有的精力去牽韓書煙這條線就可以了!但有一點白卓寒依然想不明白——

為什麼韓書煙的通話錄音經過分析後,得出的結論卻只是個二十多歲的人呢?

難道是程風雨弄錯了?

可是但憑程風雨輕易捕捉到向晚春的這一細節。白卓寒就有理由充分相信,這位名偵探的技術和推理是有很高準確率的。

白卓寒再一次陷入了迷惘:向晚春,書煙的養父,再加一個神秘的年輕人。

這白三先生可真有意思——該不會是想要對付白家的『三個先生』的意思吧!

想到這,白卓寒站起身來。他必須要找到韓書煙,這幾個細節只能跟她親自來確認一下。

「對了我還想起來一件事,就是——」向晚春剛想開口說什麼,可就在這時,他的眼神一窒,瞳孔一張。一雙手死死頓時卡在自己的脖頸上!

「向伯父!」

「快來人啊!」

審訊室的警察也慌了,就見向晚春突然像塊石頭一樣轟然倒下!一邊抽搐著,一邊口狂噴白沫!

中毒?!

白卓寒凜然一驚,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向晚春喝過水的杯子上!

這裡是警察局啊!到底是什麼人可以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居然在警局裡光明正大地殺人?

「快!按警報一級警戒,快叫救護車!」

「是氰化鉀,已經不行了!」

白卓寒跟著擔架床陪著跑,向晚春掙扎得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撓進了白卓寒的手臂上!

「你父親……」

「什麼?」白卓寒聽不清,「向伯父你說什麼!」

「白靖瑜……你父親……告訴……」

終於聽清他的話,白卓寒心裡滿滿的都是酸楚——

「向伯父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會……會讓他好好照顧陸姨的。還有向大哥,他會原諒你所做的一切——」

「不……不!!!」向晚春瞪著不瞑目的雙眼,嘴唇不停地抖動著。終是一句話也沒能吐出來,手一攤就垂了下去。

法醫招手示意停下腳步,翻了翻向晚春的眼睛:「不行了,瞳散了。」

向晚春走了,帶著一個沒能說出口的秘密。不過白卓寒覺得,真相貌似不遠了。自己的雙手,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無力了。

「阿笙你醒了?」守在唐笙身邊整整幾天幾夜,白卓寒都快把自己熬成一副骨架了。

「卓寒……大姐呢?」唐笙還虛弱得很,但是一見眼前這渾身武裝得跟生化危機一樣的白卓寒,她差點笑得噴出來。

「大姐沒事,病毒源找到了,容偉帶著醫療團隊連夜研製出了解藥。——別笑!」白卓寒抱著她,不敢用力,卻又忍不住不用力。

「阿笙,我真的已經忍受不了這樣的驚心動魄了。我以前雖然做錯了很多事,但懲罰也該懲罰夠了吧!

求你以後,不要再生病,不要再出事,好不好?」

「傻瓜……」唐笙抬起雙臂,摟著白卓寒的防護服,「我都已經康復了,你快把這個脫了好好抱抱我嘛。」

「不行的。ide病毒侵蝕人體免疫力,雖然現在已經有抗體了,但你至少還得住院三個月。而且要完全無菌隔離,否則很容易生病。」

「啊?要三個月?」唐笙面露苦色,原來白卓寒穿防護服的原因是怕外面的病菌感染自己啊。

「三個月這麼久?那我豈不是三個月都不能——」

「咳咳。」白卓寒臉上隱現一絲莫名的壞笑。

唐笙的臉頰一下就全紅了:「我……我是說三個月都不能抱小白糖了!你想什麼呢?!」

「嗯,沒想什麼。」

「白卓寒你——」

掄起無力的小拳頭就要往這男人身上摔,白卓寒卻輕輕捉住,往懷裡一帶:「阿笙,我也想你。等你出來,只怕我要等到胳膊都脫臼了。」

脫臼……

唐笙很想告訴白卓寒,小擼怡情大擼傷身強擼飛灰湮滅……

就在這時,防護隔離監控室的門又被打開了。

唐笙看到一個穿著塑膠袋的藍精靈溜溜達達進來了——

不過昏迷了幾天而已,感覺女兒走路走得又順了好多。

「麻麻……」小白糖伸出兩隻小手。肉呼呼的就像哆啦a夢,衝著唐笙一伸一伸的。小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小白糖!」唐笙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白卓寒抱起孩子,交給唐笙親了又親。

這種時候,還有什麼能比女兒一聲清晰的媽媽更讓唐笙欣慰的呢。

即使這個小天使跟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係又怎樣?那些含辛茹苦的期望和愛,早就已經生根發芽。

唐笙看了看白卓寒,雖然沒說話,但男人明白她想問什麼。

「抱歉……還沒有消息。」白卓寒咬住唇,搖搖頭。

「沒關係……」唐笙抹了下眼睛,「可能是我們的女兒太可愛了,上帝想多留她在身邊一會兒。」

「恩,有人說,上帝是平等而博愛的。大概也是覺得這個小傢伙的命運太苦,想讓她在我們身邊,再獨享一段獨生女的幸福。」

白卓寒摸了摸小白糖的臉頰,小丫頭兩隻眼睛都變雙眼皮了,比剛出生那會兒萌多了,就是皮膚黑了點,像個黑珍珠。

「長得黑不怕,爸爸的公司不就是做化妝品的麼?以後咱們也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麻麻……巴巴……傑傑……」

小白糖咿咿呀呀的,唐笙聽了好半天才聽清楚後面的兩個字。

傑傑?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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