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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別怪我下手太狠好麼?(喂,我是跟你們說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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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寫意吻了吻唐笙的臉頰,將她抽搐不停的身子放在地上。

然後呼地站起身來衝著秦允的槍口迎了上去,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打算活著走出門,除了同歸於盡的搏命,他已經找不到救贖的方向了——

槍應聲而響,倒在馮寫意面前的卻是秦允。

「向紳?」馮寫意震驚的看著身後舉槍的男人。而與此同時,韓書煙和上官言更是箭步破門而入!

「唐笙!」

「唐笙你醒醒!」

倒在一灘血泊中的唐笙已經近乎奄奄一息。但她始終睜著眼睛,腹部劇烈地滾動著。

韓書煙緊急地檢查了她的創口:「可能是脾臟破了,內出血嚴重。應該沒傷到胎兒。」

「快送醫院!」

向紳端著槍的手,始終沒有放下。這一刻,秦允倒了。對著的就是馮寫意了。

「向大哥你呢?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

「你們先走,我有話要跟他說。」向紳沒有回頭,始終盯著馮寫意的雙眼。

血腥的氣氛里,再一次滋生了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

開往醫院的車上,韓書煙正在緊急處理著唐笙的傷口。

以她的專業,對各類刀傷槍傷本不陌生。但唐笙是孕婦,這點太棘手了。

為了詳細了解傷情,韓書煙只能除去唐笙的外褲,她清楚地意識到那兩腿之間夾雜著血漿的透明液體意味著什麼——

唐笙已經開始宮縮了。

槍傷導致地失血和缺氧,讓她腹中的胎兒同樣命懸一線。

「上官!再快點!」

車速已經飆到極致了,醫院的大樓近在咫尺。

唐笙還清醒著,但她近乎連流淚地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一手扶著腹部,一手死死扣住韓書煙的手。

「唐笙,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孩子沒事的,只要你沒事……孩子就沒事的!知道麼!」

「韓姐……卓寒……呢?」唐笙的眼睛灰灰白白,好不容易才聚攏了光。

「他在……他……」

「他真的……不要我了麼?」唐笙聲如蚊鳴,細細的嗓音流淌出來,揪的韓書煙整顆心都要偷停了。

「他……為什麼把我給馮寫意……他,為什麼沒有勇氣跟我……在一起……」

「他沒有!」韓書煙攥緊唐笙的手,一字一句重重地安撫著她,「他……他是個膽小鬼,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住,把孩子生他面前,讓他學會擔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不要像某些混蛋一樣——」

韓書煙的聲音哽咽了,目光微微瞄了瞄開車的上官言。

「他……他以前受過傷。現在馬上要手術了。他是害怕自己的手術失敗,萬一也像上官一樣失憶……」

唐笙的臉上終於綻放釋然的微笑:「原來,只是失憶啊……失憶……不是好事麼……」

「到了!」上官言一腳剎車踩下去,「我去叫擔架!你拖著她撐住!」

「快一點!孩子已經——」

韓書煙伸手一探,這都開幾指了!孩子堅持不住,唐笙也要堅持不住了。

還有更大地難關,更艱難的選擇——在等著他們!

***

白卓寒不到天亮就醒了,洗漱後不能進食。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新髮型,還是有點不習慣。

回到病床上。開機,等待。白卓寒下意識地按出了唐笙的電話。

他總是不滿足的,總想再聽她的聲音,哪怕再聽最後一次。

通了,卻沒有人接。

「小懶貓……」暗暗笑罵一聲。白卓寒想,她大概還沒起床吧。

「白先生準備好了麼?來,先把這個藥服下。」小護士敲門進來,給白卓寒端了水和藥片,「我們六點半進手術室。你的家人和朋友什麼時候到?」

白卓寒有點奇怪。

這個時間,大姐和上官言他們都跑哪去了啊?

「可能等會兒就來。沒關係,我們先進去好了。」白卓寒把藥含在嘴裡,剛想端水。也不知道是手慌還是心慌,嘩啦一聲,紙杯砸在了地上!

藥片只能被他生生吞咽下去,那種極致酸苦的味道簡直讓人終生難忘。

「白先生您不要緊吧?」

「無妨。」白卓寒把手按回胸口,又不是心臟手術,怎麼平白心慌得厲害呢?

主刀醫生是個外籍華人。叫史密斯。中文姓史,名密斯。

他走進病房,看了一眼正手忙腳亂收拾水杯的小護士。

「小玉,你今天跟著林大夫下急診室幫忙吧。剛剛一個連環車禍人手都占了,隨後又送來個中槍的孕婦。我這裡不用那麼多輔助。」

史密斯吩咐道。

「哦,好。」小玉遺憾地吐了吐舌頭,「嘿嘿,本來我還想看看帥哥的腦袋裡什麼結構呢?」

白卓寒很想虐一把狗,說我的腦袋裡就只有一個名字而已。

然史密斯剛剛無心的一句話,驟然燒起了他心底最難安的第六感。

「你說什麼?中槍的孕婦?」

「是,七八個月的肚子了,我剛才經過樓下的時候——喂,白先生!你剛吃了藥不能亂動!」

白卓寒就這麼跑出了病房,手裡捏著電話一路打進了電梯。

「上官!」

上官言那裡已經亂成一團糟了。急救室的醫生的意思是立刻做決定,到底是先剖孩子還是先救大人。b超監控下,孩子並沒有受到子彈的傷害。但唐笙這個狀況根本就沒可能順產——

「你……你不是在手術麼?」上官言無法做主,又不敢再這種時候找白卓寒。他傾向於先保住唐笙,可是那明明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卻始終沒有失去過意識。她攥著韓書煙的手。即便到了手術室門口也不松。

嘴裡一直虛弱著念叨,要孩子……

「唐笙在哪?你在哪?」白卓寒聽到那邊嘈雜一片,登時心冷半截。

「我……」

就在這時,醫生那邊急切地吼道:「產婦快不行了,立刻準備剖宮!」

「不!」唐笙用盡全身的力氣尖叫,「我還行的!求求你,救我的孩子……」

這一聲尖叫通過上官言的,就如電流一樣傳進白卓寒的耳朵里。

狹小的電梯空間,就像棺木一樣將他深鎖在絕望里!

「阿笙……」

「她……去馮寫意的工作室偷證據……」上官言只說了這麼一句,對面的大抵已經被白卓寒摔了!

「阿笙!」

白卓寒衝到一樓急救室門前。他以為曾經的那種絕望感,秉著事不過三的概率,再也不用出現在自己波瀾壯闊的人生歷程里。

「卓寒……我聽到卓寒的聲音了……」

唐笙眯著眼睛,想要透過不再清晰的視線去找尋自己最珍視的那張容顏。

她的上身灼燒得麻木,下身撕裂的疼痛。大腦和靈魂卻前所未有地明晰了起來——

「卓寒……」

終於攥到那一雙夢境般溫暖的手,唐笙卻無法一下子認出眼前的男人。

他沒有頭髮,好像,也還是蠻帥的呢……

尤其是他的眼睛,終於等到那麼溫柔的憐惜穿越了多年的障礙與霧霾。再一次望進她砰砰直跳的心裡。

唐笙伸手去摸,只摸到他痙攣顫抖的雙頰,和淚水沉沉的濕潤。

「卓寒……我要小白糖……」

「我要你!!!」

「那……」唐笙堅持著挑出唇角的笑意,「我加油……你也加油好不好?」

「阿笙……阿笙……」白卓寒攥著她冰冷的手,鮮血的潤滑讓這份親密顯得更加小心翼翼。他望著唐笙起伏沉重的身軀,渾身淋漓的血污。除了一遍遍咬著她的名字,全然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麼。

「別哭,你看……我很勇敢的……我把……」唐笙想要去找手提包,就像歷經一場馬拉松後。捧回慰問獎盃的可愛孩子,向父母炫耀成績一樣,「我找到證據了……我聞出來的哦……我的子好了,真的……」

「你這個白痴!你幹嘛要去做那種事!」

白卓寒的心情已經無力用自責來形容了,他恨自己憑什麼這麼怯懦,憑什麼想要把唐笙託付給馮寫意這個惡魔!

他自以為是地守著那些原則和責任,卻看不到赤腳的女孩在身後很努力很努力地在為這段感情奮鬥著。她想追上自己,哪怕腿短步子慢,卻依然那麼勇敢那麼堅定。

對不起……阿笙。我不該丟下你的。

就算這一關闖不過又怎樣?生,你是我的妻。死,你他媽的給我當寡婦!

只有愛情,是必須自私的。他憑什麼用對待其他命運的那些無力感,來判刑自己,判刑唐笙?!

「不要再說了!快點進手術室!」

「保大人!」白卓寒拽著醫生的袖子,「無論如何,求你給我保住大人!」

「醫生……」唐笙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喚,急救醫生已經紅了眼睛。她按住唐笙的手,「好了你別說了!堅持一下,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力的!你也救,孩子也會救的!」

——可是突然之間,他們發現唐笙似乎並不是在叫自己的急救醫生。

而是把手慢慢地,伸向站在白卓寒身後扶著他的主刀醫生史密斯。

「您是……卓寒的醫生吧。」唐笙堅持著移開氧氣罩,吃力地對他說,「請求你……萬一我有什麼不測,麻煩你就……就切掉卓寒的記憶吧。行麼?

請大家答應我……上官。還有……韓姐,請你們一定要答應我,永遠不要告訴他,我是誰。」

「不!!!阿笙!」

急救室的大門砰然關閉,白卓寒捏著手掌心滑膩的血腥,整個人崩潰跪下去——

阿笙,最後一次了。

我們都挺過來好麼?今生今世,將再也不會有任何東西能將我們分開。

最後一次,就讓我們再堅持一下。阿笙,好不好!

要當貓的女主,就要做好挺著肚子還要挨槍子的準備。

明天十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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