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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會不會後悔一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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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扇緩緩打開,就看到韓書煙端著湯煲站在面前。

「書……」上官言咬了舌頭。

「上官,你剛才在說什麼呢?」韓書煙笑容可掬,纖長的手指扣在便當上。就像藏了刀片一樣深寒凜然!

「沒什麼!呵呵,我什麼都沒說!」

白卓寒瞄了他一眼,畫外音:自求多福。

太陽快落山了,來來往往的醫護和患者皆驚奇地看到——住院樓下的花壇里,一位吊著胳膊的西裝男子正彎著腰扶著眼鏡,一寸一寸地找尋著什麼。

「就是他啊?之前v病房的,聽人說剛才被揍了呢。」

「長得挺斯文的,該不會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吧。」

「這找什麼呢?找半個多小時了。」

「誰知道,滿地找牙呢吧。」

向紳對周圍的紛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自顧自搜尋著被白卓寒扔出去的信封。

終於,在一片紅掌花的後面他尋到了那一方精緻的小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是凌靈的那張。

之前跟白葉溪撕扯的時候,向紳以為,他永遠失去了這唯一的憑弔。

然而此時看上去,那撕壞的裂痕很明顯被人用心地粘補了起來,絲絲扣扣,對照得十分整齊。照片上的笑容如花如靨,故事和回憶都不受任何影響。

要知道,以白葉溪那個沒耐心地性格——讓她縫個扣子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這麼整齊地修補,要花不少時間吧……

向紳覺得眼眶有點酸,卻不敢相信究竟是為誰。

白卓寒回到病房的時候,唐笙還在昏睡。

月子裡重傷加身,使她整個人看起來越發憔悴不堪。

而槍傷帶來的感染。更讓她一到晚上就高燒不斷。

白卓寒湊到她床邊,握住她還在輸液的手。

冰涼的溫度,清晰的靜脈,還有那假裝睡著卻依然忍不住抖動些許的小痙攣。

「阿笙。」白卓寒輕喚她的名字。

唐笙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你並沒有忘記那些事……對吧?」

白卓寒吻著唐笙的手,溫溫唏噓,輕輕呢喃著。

「我們名存實亡的婚姻里,我從沒對你說過一句像樣的話。我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市,把你的尊嚴和容忍一次次踩在腳底。

我害死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連累你一身病痛和瘡疤。我甚至站在所謂的道德頂點,把你定性了不能翻身的人格,寧枉勿縱了你的罪,你的罰。

阿笙,這些,你統統都記得是不是?

我知道,你想用失憶來一筆勾銷。你不願我因歉疚而補償,不願我們好不容易確認的心意,無法再走到一個平等的感情容器里。

可是我不願意假裝著一切都沒發生過。

因為在我心裡,我們共同經歷過的一切——無論是開心的,還是絕望的,都將為我視若珍寶般重要。

我愛你阿笙。從我們相識的第一天起,我愛上的那個姑娘就是你。

今生今世,我將為你所做的一切,也全部都是因為我愛你。

在未來地日子裡,我們沒有補償,也不會源於愧疚。那些矯情和不安的情緒,從來沒有一種。能讓我不計生死地將自己綁在你身邊的力量。

只有愛。

阿笙,別再害怕了好麼?

讓我看看你的傷疤,看看你的委屈。無論將來還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風波,都不會比鬆開你的手更讓我恐懼了。

不信你看,我們的小白糖——長得是多麼像猴子啊!我也想不通憑她爸媽的顏值,這小東西怎麼一點不取優點長?

可是那又怎麼樣!我依然很愛很愛她,依然把她視為上天賜予我們最美好的禮物。

阿笙,連女兒長得醜這種事我們都能勇敢面對,未來還有什麼——」

「白卓寒!你再敢說寶寶丑我咬死你哦……」

唐笙閉著眼。淚水已經泛出倔強的眼角。

白卓寒的話,她一字一句都入耳入心。不開口,只是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更感人的話。

可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因為她聽得出,白卓寒哭了。

抬手捧起男人的臉,唐笙笑中帶淚,柔軟的話語卻是字字堅定著的:「卓寒,不要再說對不起了。我們是夫妻,再也沒有什麼誰連累誰。

我是真的真的希望你能忘掉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可惜上天不夠寬恕,不給你記憶的赦免。所以我才想,要麼由我來忘記吧。」

白卓寒摩挲著唐笙的臉頰,本想拭去她的淚水,卻無助的撒上了更多自己的。

「傻瓜,我不許你的記憶里,有我半幀畫的缺失。不管是什麼樣子的,你的身你的心,你的快樂與痛苦。我都要插足都要占據。」

「那我們,永遠好好的?」

「恩,以後再生一個稍微好看點的。」

兩個人就這樣相依相靠地消磨了一整個夕陽,後來隔壁的小白糖哭了。

唐笙求白卓寒把自己抱起來,她想看看女兒。

「你看她哭得多大聲啊。」

「是啊,一點都不淑女。」

「仔細看看,好像也沒那麼難看……」

「恩。」

唐笙倚在白卓寒的懷裡,隔著玻璃看著女兒蹬腿的小模樣,越看越順眼。

「喂!你們怎麼回事啊!」保育的護士進來了,氣得臉色鐵青——

「孩子哭了難道不知道叫醫生麼!居然還看熱鬧,有這麼當爹媽的麼!」

***

半個月過去了,小白糖昨天才從保溫箱裡出來,而唐笙已經能夠起身坐直了。

那一槍擊穿了她的脾臟,打斷了她兩根肋骨。長期的消炎鎮痛藥讓她留下了很無奈的遺憾——她沒有辦法給小白糖餵一口奶。

然而白卓寒很慶幸,他說那是專屬自己的特權,就連小白糖也不許吃!

唐笙表示,男人一旦流氓起來,都是沒有下限的。

可是漲奶這種事。跟纖瘦或受傷貌似沒什麼大關係。

「喂,你幹什麼呢?」

白卓寒一進病房門,就看到唐笙正在用母乳給小白糖擦臉!

「美白啊。」唐笙端著女兒,左看右看,還是忍不住咋舌,「貌似比剛生出來那會兒好看一點了。就是還不夠白,女孩子一白遮百丑,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白卓寒瞪了她一眼,把塗得跟瑞士雪山似的女兒搶走了。

「她爹是我,光著一條就已經開掛壓人家好幾條起跑線了!對吧,小白糖?」

白卓寒把女兒摟在懷裡愛不釋手,可小丫頭片子倒沒怎麼領情,嘩一聲,一作氣般賞了她一泡尿。

「誒?你說如果塗母乳的話可以美白,那童子尿的話,能不能祛濕?」

白卓寒看著丫頭脖頸處的一小塊紅點,新生兒濕疹什麼的本來也算不上大毛病,但還是叫他心疼得不行。

唐笙看了他一眼。跟看神經病似的。

「你可以自己試試,我聽說能長智商……」

半小時後,孩子被保育室抱走了。唐笙的身體還要恢復很久,著實不能太勞累。

「你睡一會兒吧,我下午去趟公司。晚上叫芳姨煲了黑魚湯,我送來給你。」

白卓寒已經可以出院了,除了沒長長的頭髮讓他偶爾會產生一種沒穿衣服的羞恥感外,其他一切步入正軌。

而唐笙的心情起起伏伏,且不說對馮寫意最後那個結局的唏噓喟嘆。對文惜和馮佳期感同身受的心疼。光是姨夫顧海礁即將面臨的移植手術,也足以讓唐笙提心弔膽。

手術原定在四月一日,但因為顧海礁前段時間突然對一種國產藥產生抗藥性,不得不臨時更換進口藥。

所以為了調整一下身體機能的適應性,手術延遲到四月下旬。

算算日子,也是近了。

「對了,上午姨媽來過了。當時你還在睡,」白卓寒穿上外套,正要出門地時候對唐笙說。「她讓我問問你,知不知道小君什麼時候回來?

醫生的意思是,捐獻者最好也在一周前入院。配合一定的身體檢查,能最大限度保證手術成功。」

唐笙點點頭:「我記得之前跟小君說過了。恩,我想想看,他……應該是今晚的火車票回t城吧?」

唐笙受傷的事沒有告訴唐君,所以他只知道姐姐早產了一個女兒,目前正在坐月子。其他的,也就沒多想。

畢竟捐肝手術不是小兒科。保證他身心的良好狀態是成功的關鍵。

唐笙拿起,撥了唐君的號碼。

一下兩下三下,忙音——

「奇怪了,小君的電話怎麼沒人接呢?」

白卓寒安慰唐笙別著急,也許走在路上沒聽見。既然他已經做好準備要為顧海礁捐肝,自己一定也很重視這件事。

唐笙也了解弟弟,他看起來內向寡言,其實骨子裡很倔強很自主。一旦做了決定就一定堅持到底。絕對不可能臨時改變主意的。

看著屏幕,唐笙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了。

捱了十分鐘。她又給唐君打了個電話。結果卻還是沒人接!

明天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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