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你猜猜,他對我說了什麼?(2/2)
所以我才說,我喜歡你。真的……」
說完,白卓瀾搖著輪椅,慢慢滾到寬敞的陽台上。
看他的背影依然瘦削得讓人心疼,唐笙的淚水再一次豐盈出眼眶。
謝謝,卓瀾,謝謝你。
唐笙側臥在床上,聽了一會兒胎教音樂。心情好的睡不著,卻始終猶豫著要不要給白卓寒打電話。
而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你在想著一個人,他也剛好在想你。
「阿笙,睡了麼?」
「還沒…….」唐笙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今天寶寶動的厲害。」
「是麼?那你,有沒有讓她乖一點?」白卓寒側倚在床上,醫生剛剛為他量完血壓。手術時間定在三月底,從現在開始,他需要嚴密監控身體各部分機能與狀態了。
「嗯……」唐笙揉了揉濕潤的眼角,「可是她說,她只聽爸爸的話。」
白卓寒的心像被針尖挑了一顆小小的洞,風細細膩膩的,鑽著疼。可是且疼且安心——
「阿笙,照顧好自己。」
「嗯。」唐笙咬了咬枕頭,哽著聲音點點頭,「卓寒,今天卓瀾跟我說了好多話。」
「是麼?他說什麼了?」
「先保密。」唐笙微微嬌嗔,「等周一晚上,咱們項目完美地慶功宴里,我再告訴你。」
「好。」
唐笙深吸一口氣:「那,晚安。」
「安。」
白卓寒揮揮手,醫生出去了。他用胳膊夾著,單手取過床頭柜上的一疊資料——
之前給馮佳期的那個是假的。這份,才是真的。
***
「白先生,馮副理說有急事要見你。」韓書煙把內線電話打上來的時候,白卓寒正準備下樓去會議室。
mb集團的高管團隊已經到樓下了。今天的洽談,將是雙方自合作以來最為重要的階段性會晤。
不過,他並不意外馮佳期會在這一刻來找自己。確切說,他已經等她兩天了。
白卓寒有這個自信,唐笙的朋友。都像她一樣赤誠。只可惜,當初的自己怎麼會把唐笙懷疑得那麼不堪呢?
「有什麼事,等我會議結束再說可以麼?」白卓寒端著一盞淡淡的苦丁茶。
裝逼誰不會?跟馮寫意學的!
「白總,我……」
眼看著白卓寒夾起了文件袋,而那熟悉的牛皮紙色,更是讓馮佳期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突然想起來,那份機密材料的細節處可能還有點不盡善的——」
「你說的是這份麼?」白卓寒抬手舉了一下,然後慢慢走到馮佳期面前,從她拘謹的手提包里,拈出了另一份文件的一角。「我,不會再在馮寫意手上栽半個跟頭了。所以,你拿到的那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馮佳期:「!!!」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大義滅親』的決定,不如,等下我們好好聊聊?我真的很想知道,馮寫意還能不能玩出更高級的花樣了。
這麼low的手段,我已經膩了。」
馮佳期漲紅了臉,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你知道我哥哥在害你?」
「知道,不過無所謂了。我也會害他的嘛。」白卓寒冷冷地撇了下唇。盯了盯手錶上的指針盤。
「馮小姐,如果想自首的話,直接跟法務部談吧。真不好意思,從你把文件帶出這棟大樓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立案了。」
「我……立案?」馮佳期越發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你帶出公司的這份機密材料,上面沒有我的許可簽章。新規定,你最近一直請假翹班,沒好好看公司行政章程吧?」
白卓寒放下了茶杯,再一次沖馮佳期抱歉地笑了笑:「我真的要下去開會了,馮小姐請便吧。另外。還是謝謝你最後,為我,為唐笙,做出的這個決定。」
「我……」馮佳期點了點頭,從提包里拽出一個小小的信封,「白總,這是我的辭呈。在聖光的這些年,我過得很充實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這一回合,算我哥輸了。下一回合,我會閉上眼睛。」
「你就沒想過,該怎樣做才能讓他徹底認輸麼?」白卓寒叫住馮佳期。
「我若有這個能力,今天就不會幾經糾結過來見你了。」馮佳期說。
「我已經把路指給你了,去自首。你放心聖光不會真的追究你的責任,但是這樣做卻能給馮寫意敲響一個警鐘。
連最重要的妹妹都因他而受牽連,我不相信他還不知悔悟。」
馮佳期咬了咬唇,似有疑慮。
「你難道,不想救你哥哥麼?」白卓寒笑了笑,「這種時候,除了良知和內疚,誰也別想喊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話盡於此。你自己考慮一下吧。」
馮佳期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關門地一剎那,她對白卓寒說,「阿笙的孩子是你的,我哥只是在耍手段。
說句實話,我覺得他配不上阿笙。」
白卓寒挑了下唇:「我也這麼覺得。有空讓他看看我是怎麼當人家兄長地吧…..
馮小姐,委屈你了。」
馮佳期離開以後,上官言才從隔壁的小會議室里走出來。
「steven,你幹嘛要逼她?」他似乎對白卓寒剛才的做法不以為然,「馮佳期是唐笙重要的朋友,她今天能夠懸崖勒馬,多半也是看在跟唐笙的交情上。」
「所以……」白卓寒聳了下肩,「讓唐笙對我產生一點疏離,總比我說我要娶湯藍來讓她死心來得好吧?」
白卓寒害怕升溫,隨著唐笙越來越靠近的心,他就越是怕難以割捨的情感在悲劇即將來臨之前,泛濫成災。
他好懷念那個堅持跟自己離婚後,獨立堅強甚至敢為了馮寫意跟自己公然叫板的唐笙。
她的心要足夠硬,將來……才能抵禦傷痛啊。
白卓寒覺得自己還能為唐笙做兩件事——
第一,努力活下去。
第二。努力讓她,要不?少愛自己一點吧。
「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太踏實,」上官言站在窗前,盯著樓下的車水龍馬,「之前我們不是一直在懷疑,馮寫意的背後可能還有人麼?
萬一——」
聽了上官言的話,白卓寒也覺得眼皮稍微有點跳。
「書煙呢?她在樓下吧?」
「嗯。」上官言點點頭,「我讓書煙跟著點馮佳期,你先下去開會吧。
把項目圓滿拿下再說。」
馮佳期走出聖光集團的大樓,心情從沒像現在一樣輕鬆過。
「阿笙。我辭職了。」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唐笙的,馮佳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辭職?」唐笙上午約了產檢,正抱著大肚子排隊呢。今天晚上有宴會,她想再拍一張寶寶的照片,拿給白卓寒好好看看。
「是啊,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唄。阿笙,」馮佳期覺得子有點酸,「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多去幾個國家走走。你不要太想念我哦。」
其實馮佳期心裡明白。白卓寒並不會真的難為自己。但是為了讓馮寫意明白是時候該放手了——她還是決定親口承擔一下責任的。
「你要出去?那傅子康呢?你們這算是蜜月還是旅行結婚啊?」
「呵呵,都不是。」馮佳期遊了游眼圈,終於還是沒能守住眼淚,「阿笙,我跟他分手了。我們,永遠都沒有可能了。」
「佳佳!」
聽到身後一聲呼喚,馮佳期先掛了唐笙的電話。厭棄地看了傅子康一眼,她掉頭就要走。
「佳佳!」
「你放手!」馮佳期用力甩開傅子康地糾纏,「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別告訴我,這都是我哥逼你的?
傅子康。他再混也是我哥,我倆一個娘胎出來的,我認了。
但你不一樣,我真的沒有那麼強大的內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
我們完了!」
「佳佳你要去哪啊!你聽我說,你先跟我離開t城,我們慢慢解釋好麼?」
「傅子康你是不是有病!」馮佳期氣得眼淚狂飆,「我還能去哪?托你們的福,我不被白卓寒起訴盜竊商業機密就已經算萬幸了!
不怕跟你說句實話,你和我哥做的那些勾當,我一字一句都說了。
你們等著商業調查科的警官過來請喝茶吧!」
馮佳期轉身就往馬路對面攔了一輛計程車。正巧。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乘客裹著立領,迎面下來。
他撞了馮佳期一下,同時,藏在胸前的單手一撩——一把明晃晃地匕首驟然閃現!
「佳佳!當心!」傅子康一個箭步撲上去,肉盾一樣滾下危機最邊緣地來襲!
就聽身後唰一聲,一把精巧的小刀破風而來,正中那灰衣人逞凶的右手!
咣當淋漓,匕首落地。那灰衣人捂著血糊糊的手掌,匆匆進車而逃!
韓書煙鬆了一口氣,畢竟好多年沒有用飛刀了。剛剛千鈞一髮,她還是心有餘悸的。
「馮小姐,你沒事吧!」
「沒,我——」
此時馮佳期驚魂未定地癱坐在地,傅子康的身子就像座小山峰一樣吃重,把自己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明天凌晨重複,上午十點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