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2/2)
便利店的收銀台上,上官言將兩瓶礦泉水放在桌上。同時又盯了一眼五彩斑斕的安全套。
韓書煙是個謹慎又理智的人,剛剛沒有安全措施,她堅持讓自己在最後一刻滾到外面去了。那種感覺,就像剛剛接到手的冰激凌,啪一聲扣地上——就剩個蛋筒了!
「這個也給我拿一盒。」上官言覺得,今晚應該還有加餐。
風情萬種的老闆娘抿著唇笑,大抵是難能見到這麼帥氣的男人買這種東西,忍不住出口調戲了幾句。
「帥哥很體貼女朋友嘛。是不是不戴就不給碰吖。你這麼帥,估計想給你生孩子的女人有的事,買這玩意幹啥啊?」
上官言微微一笑,轉身指著窗外。
「看到那輛車了麼?那個靠在上面抽菸的女人,是我妻子。她在家可厲害著呢,一言不合就跪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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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幹什麼!」馮寫意看著眼前那雙芊芊玉手推過來的小藥瓶,眉頭頓時擰成川字。
「還能幹什麼?」湯藍裝腔作勢道,「難道是保胎藥啊?這個是我托人從國外弄過來的。只要一毫克,半小時之內就會胎停。就算七八個月了,也能引產。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唐笙,考慮考慮吧。」
「我說過,不要再自作聰明!」馮寫意咬牙切。
湯藍笑了笑:「這麼凶幹什麼?有種你現在就給扔窗外啊。我又沒逼著你非給唐笙下。」
說完,她站起身來推開桌子,扭著高跟靴子蹬蹬下樓。
小小的玻璃瓶靜靜躺在距離馮寫意不足三十公分之處。
瓶身是磨砂不透明的,卻仿佛映出了撒旦的臉孔。
「哥!真的是你啊?我在樓下看到你的車——」聽到馮佳期的聲音,馮寫意立刻將玻璃瓶攥住。收進了口袋。
他想,從他下意識選擇收進口袋而不是選擇扔出窗外——冥冥之中,該是已經做了決定。
「哦,我剛好前面見了個朋友,你今天不去上班?」
「翹了。」馮佳期坐下身來,一眼瞄到湯藍用過的咖啡杯。上面還有一圈淡淡的口紅印!
「哥,你約女人啊?」馮佳期詭秘一笑,「我還以為,你對阿笙勢在必得呢。」
「只是工作上的事,少八卦我。」馮寫意打了個響指,叫服務生上來給妹妹點杯飲料,「話說,白卓寒提拔你為研發部副總監,你就這麼不給力?周一都敢翹班?」
「你還說呢,你知不知道我整天呆得有多鬧心。」馮佳期心裡的苦,一言也是難盡,「你跟阿笙走那麼近,我跟阿笙也走那麼近。這幫吃人飯不干人事的長舌婦,什麼花花謠言都能傳出來。
居然還有人說是因為我跟白卓寒有一腿!故意讓我哥把白太太勾搭走了呢!」
馮寫意噗一聲,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你笑p啊!我說,你到底為啥不讓我去你的工作室?我是真不想在聖光混日子了。早知道當個安靜的科學家都那麼難,我還不如去賣臉呢!實在不行我找白卓寒說去,以後聖光的GG,我包場了。
再找個圈裡的小鮮肉處著,看誰整天給我說閒話。」
「你是該談戀愛了。」馮寫意拄著下頜眯著眼,上上下下打量著妹妹那張俏麗的臉蛋,「你看。都長痘痘了。」
氣得馮佳期真想拿咖啡潑他——
「我就單身怎麼了!吃你家糧食了?」
「傅子康找過你不止一次了吧?」馮寫意捏著咖啡勺,把那一坨泡沫攪合得比思路還清晰。
馮佳期不做聲了。
「要麼就忘了他,要麼就接受他。這一步,你總是要邁出去的。」
「哥,你覺得我還能接受他?」馮佳期不可置信地看著馮寫意,「這種男人三觀壓根就不正好麼!有些病,不是愛情能治的!」
「可你愛他啊。要麼愛死,要麼愛而不得鬱悶到死。你沒出息你怪我咯?」
「滾吧!我一見這幅狐狸精似的臉,就恨不得單身到地老天荒。」馮佳期團了團紙巾丟他。起身撿起自己的手包,「馮寫意,就算全世界剩你一個男人,我都寧願你是我哥。」
「女士,您的發票。」這時候服務生過來了,將一張發票遞給馮佳期。
馮佳期也沒多想就伸手接了過來。一直到下樓拉開車門的時候,才看到發票的個人抬頭上——寫的是湯藍的名字。
湯藍是模特出身,很多時候演藝公司給藝人的日常補貼都需要各類餐飲發票來報帳的。這讓她養成了去便利店買盒飯都要發票的消費習慣。
馮佳期有點懵了。
難道馮寫意剛才見的人,是湯藍?
「佳佳!」
聽到身後那聲熟悉的呼喚。馮佳期肩膀一凜。想逃,卻被傅子康禁錮在車門前。
「你已經躲了我幾個月了,今天,要麼就從我身上開過去……」
「傅子康你別以為我不敢!」馮佳期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一腳油門加到底——
***
「這幾項指標綜合來看,你弟弟恢復的還是不錯的。」張醫生拿著剛出爐的幾個報告單看了又看,「不過保險起見,還需要他在這兒住上兩天。明早要量空腹血壓血糖及肝功能指標,在結合彩超看看。小伙子得加強鍛鍊了哈。一看就是總在電腦前不動,小肚子都有點起來了。」
唐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以前在學校時還打打球。這段時間實習,常在電腦前坐著。不知不覺有點懈怠了。
「這可不太好,你看這b超結果,顯示都有點脂肪肝浸潤了。」
「啊,可能是姨媽前段時間總給你送好吃的。小君,克制點啦。那麼好的身材,可是一胖毀所有。」唐笙笑得有點心不在焉。
除了關心唐君的身體狀況外,她對白卓寒停在外面的那輛車依舊耿耿於懷。
她實在想不明白,白卓寒為什麼要來療養院呢?
難道是生病了?
記得那天姨夫手術之後,唐笙曾在自己手上發現些可疑的血跡。
她不放心,第二天一早問了芳姨,竟聽說白卓寒偶爾會有頭暈出血的症狀。
那一瞬間,唐笙只覺得恐懼橫生——他不會是生了什麼重病吧?因此而故意要把自己推開?
「所以說,如果要捐獻肝臟的話,必須要把指標調整到健康範圍內。明早驗血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你要先加強鍛鍊再考慮了。」
「沒……沒問題的!」唐君憋得小臉通紅,「只要能救姨夫,讓我一天跑三千米都行。我保證,從今天起再也不嘴饞,不吃宵夜了。」
張醫生聽得唏噓不已:「沒想到現在還有像你們一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都說患難最見真情。我給多少人家做過療養師,父子反目,手足相殘的豪門大戲不知看了多少了……」
「那行,醫生謝謝您了。我這就帶我弟弟去辦個手續,今晚就讓他留在病房好了。」唐笙站起身,再次對醫生表示感謝。
在樓下大廳繳費的時候,唐笙依然心不在焉。唐君不明所以,還以為她是為自己擔心。
「姐,沒事的。你看張醫生都說了,我恢復得非常好。可能有點脂肪肝,注意鍛鍊一下就行了,說不定等開春了,就什麼毛病都沒呢。」
唐笙哦了一聲。人家要銀行卡的時候她遞身份證,人家要身份證的時候她遞交通卡,就總覺得眼皮一直一直跳得跟什麼似的。
總也不踏實——
就在這時,對面大廳里一片騷亂。
唐笙本能地湊過身去,看唐君也正往那邊張望著。
「這怎麼啦?好像打起來了啊?」
隔著十幾米遠,兩人看得也不清楚。像是有人在掙扎,有人在拖曳,有人在圍觀,有人在嚎叫。
路過的醫護人員也停身駐足。議論紛紛道:「是不是精神科那邊又鬧事了?」
「十有八九吧。再有錢的瘋子也是瘋子啊,見慣不慣了!」
「嘿,是12床的那個吧?都住了大半年了還沒習慣,他哥也真是造了孽了。上次被直接撲上去咬了一口,這次也不知道那熊孩子哪撿的一玻璃碴,八成是又給弄掛彩了。」
唐笙有一點點近視,大多數時候是不用戴眼鏡的。
此時隔著人群,她模模糊糊地看著遠處那個身影。無論是站姿還是身材,都那麼熟悉——
拖著唐君的手。唐笙扶著腹部小跑了兩步。
躋身進入層層人群,她終於迎上了白卓寒的雙眼。
那種無助又痛心的頹然,在他深若星辰的眼眸中若隱若現。
他的臉上還掛著慘白和冷汗,外套丟在地上。工整的白襯衫被撕壞了袖口,右手捂在左手的小臂上,殷紅的血沿著指縫涌溢,點點滴滴落在腳下的碎玻璃上。
這還是唐笙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這麼挫敗的白卓寒。
而距離他幾步遠的地面上,兩個白大褂壓住一位匍匐的年輕人。
他張牙舞爪。面目扭曲。口中不停發出駭人的哀嚎——
他身上穿著病服,長衣過膝。而膝下的褲管,雙雙空蕩。翻倒的輪椅顛覆在一旁,像永遠也立不起來的,無論親情還是愛情,無論友情還是絕情的——那艘說翻就翻的小船。
一針鎮定劑下去,終於推開那男生真實而平靜的面容。
唐笙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只是瞪起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盯著……
直到身邊的唐君輕輕抓緊自己的手腕——
「姐。地上那個人……是不是卓瀾哥哥……」
明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