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論『某物』的正確使用方法!(甜虐)(1/2)
唐笙從浴缸里爬起身,雙手扒在邊緣,吃力地向外望著。
白卓寒一直沒有回應,她有點慌了。
「芳姨!芳姨你在麼?」
「少奶奶!什麼事!」芳姨聞聲趕來。她扶著唐笙出來,又找了浴袍披在她身上,「您怎麼一個人洗澡?先生他不是說——」
就這樣,濕淋淋地唐笙在芳姨的攙扶下走出浴室。她看到白卓寒靠在沙發上,檯燈旖旎的光感沒能阻礙他沉沉的睡意。
「卓寒?」
「先生!」芳姨上手過去推了推他,「先生!先生您醒醒啊?」
一連推了十幾下,白卓寒才像做了場噩夢一樣,打個激靈立起身。
「怎麼了?阿……笙……你已經好了?」
看到唐笙已經穿了浴袍走出來,白卓寒稍微有點懵。
「先生您怎麼把少奶奶一個人放在浴缸里?她起身不方便,萬一再滑一跤,多危險啊!」芳姨激動地說。
「抱歉,我突然就睡著了。」白卓寒站起身,想要去扶唐笙上床。突然蹌踉了一下,好似麻了雙腿。
「我沒事,」唐笙望望他的眼睛,「你不要緊吧?最近,看你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白卓寒沒說什麼,只叫芳姨先出去。他把唐笙送上床,自己去浴室洗了下臉。
對著鏡子發了很久的呆,白卓寒用手指撩起左半腦上的一塊頭髮。
暗色的頭皮上,一道疤痕淡了年代的久遠,卻埋下了蠢蠢欲動的隱患。
白卓寒出來的時候,唐笙正用干發帽擦頭髮。檯燈被調暗了些許光線,屋子裡的氣氛更加趨近心緒。
「晚安吧,你也早點休息。」唐笙說。
可是白卓寒猶豫了一下,最終繞到了床的另一側。
「今晚我能跟你睡在一起麼?」
從唐笙受傷以來,兩人不曾再同床過。
以前唐笙謹小慎微。不管白卓寒在不在,她都只習慣睡小半塊空間。
現在因為養傷,夜間痛起來難免翻來覆去——
「我怕我亂動,影響你。」
「我抱著你,不會的……」白卓寒跪上床墊,掀開氣息久違的被褥。那裡面的溫度,從未像現在一樣讓他安心。
唐笙沒有拒絕,輕手輕腳鑽了進去。
白卓寒的手臂伸長過來,環住唐笙瘦弱的一把小骨架。心跳貼住她嶙峋累累的脊背,就像一股治癒的溫泉,供給溫度和能量。
許久,兩人的呼吸依然有節奏地打著對拍。唐笙沒睡著,她知道白卓寒也沒睡著。
「剛才。我在浴室說的那些話……你聽到了麼?」
白卓寒嗯了一聲:「你說你要去馮寫意的工作室。我……沒意見,你覺得怎樣舒服,就怎麼決定吧。」
「那後面呢……」唐笙深吸一口氣。
「後面沒聽到,我睡著了。」白卓寒說。
其實他聽到了。他聽到唐笙說,孩子的事,她願意原諒他了。
可是白卓寒不願意原諒自己——
那是他和唐笙的孩子,在詛咒中意外降臨,又在虐待中悵然而逝。
他無數次強迫自己去想像,那段日子,唐笙到底是怎樣煎熬下去的?
他警告她吃藥,甚至威脅她打掉。可是當他聽到趙宜楠說出唐笙流過孩子的那一瞬間,他寧可希望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該有多好?
如果是兒子,會不會像自己一樣無能而懦弱。如果是女兒,會不會像唐笙一樣卑微而委屈。
可是白卓寒不在乎。他愛那個尚未來得及知曉就歸塵歸土的小生命,那是他和他摯愛女人的結晶。
——卻被自己,親手傷害掉。
「卓寒,你哭了麼?」唐笙覺得身後的呼吸有點重,脖子那裡更有點濕。
「沒有,是你的頭髮沒擦乾。」白卓寒收緊了手臂,將唐笙整個人都在自己懷裡。
「你輕一點,摟的我有些疼。」唐笙動了動腰,小屁股往上蹭了兩下。
白卓寒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卻在不經意的一瞬間,被懷中女人微微調整的體態擦了些邊火!
有些莫可名狀的東西瞬間在他身體裡燎原滋長,白卓寒有點尷尬地往後退了兩寸,卻還是被敏感的唐笙察覺了正著!
唐笙的肩膀抖了一下。白卓寒心裡悶痛,他知道唐笙在害怕自己。
「你別怕,我不……」
唐笙嗯了一聲。膝蓋微微蜷縮了起來。
白卓寒自嘲自己越來越不靠譜的定力,這女人明明已經被折磨得毫無手感和性感可言了,自己卻還是沒辦法心無旁騖地睡在她身邊。
「我……去洗個冷水澡。」白卓寒無奈起身。
「別了……」唐笙轉了個身,面朝他,「這麼晚了,當心受寒。要不,這樣睡吧。」
白卓寒跌回枕頭上,環著唐笙的背。突兀的傷疤讓手感很打折扣,但是卻絲毫減輕不了他想要將她揉進身體的衝動。
唐笙的睫毛很長。如果那顆淚痣還在,只怕攻擊力又要成倍了。
此時她輕啟櫻唇,呼吸的氣流有股淡淡的牙膏香。
兩顆雪白的門牙像小兔子一樣微微露了三分之一,眉頭偶爾皺一下。
白卓寒覺得,用這樣一個角度凝視著眼前的女人,明明更具挑戰好麼!
就在這時。唐笙突然抿了下嘴角。兩顆牙齒咬扯了下唇。
如同撕一瓣櫻花的力度,略帶慘白色的唇肉,竟跳動出果凍般的可愛質感!
白卓寒感覺理智炸了,不由地嘆息了一聲。
唐笙睜開眼,皺皺眉:「你,不困麼?」
「你別管我,睡你的。」
「你要是忍得難過的話,嗯……輕一點應該也可以……」唐笙已經在很努力地學習拒絕白卓寒了,但不是每一次她都忍得下心。
至少這一刻,她還是白卓寒的妻子。具備一個妻子應有的義務。
「不用,你睡吧。」白卓寒不肯。他清楚無論自己什麼需求,在此時此刻都不會比唐笙的身體來的重要。更何況,他非常期待與唐笙之間會有一次真正和諧的姓愛。他想告訴她,這種事本來應該是非常快樂的。
如果……他還能有這個機會的話。
唐笙哦了一聲,又轉了個身過去。她的傷口恢復的差不多了,現在常常會癢。她不敢抓撓,只好在床單上扭了兩下。而就是這兩下,把白卓寒剛剛燒盡的野火,再次吹生了春風!
「我,抱著你行麼?」白卓寒真的無法再忍受了。他整個人貼住唐笙的身子,每一寸肌膚都加熱到火燙。
「就讓我抱抱你。我自己弄……我,可以很快的……」白卓寒伏在唐笙的耳畔,軟軟的請求。
唐笙沒有拒絕,任他像個無助八爪魚一樣,恨不能長在自己的背上。
「那個,床頭櫃裡幫我拿一個。否則……弄出來還要洗床單。」
那批秉著深夜寒露,而被高斌送過來的安全套們表示——它們準備哭暈在廁所。
因為從它們被生產出來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該是被這樣用的!
聽到身後男人的一聲長息,唐笙心安地閉眼睡去。她突然覺得這樣子的白卓寒真的很讓她心疼。可是如果他知道以前的一切,不過是他自己在畫地為牢,會不會更難受呢?
那麼當年的真相,就這樣模稜兩可地難得糊塗下去,會不會更好呢?
***
「少奶奶,顧先生和顧太太來了。」
周日一大早,唐笙推開暖了一夜的被子,聽到樓下芳姨在叫。
昨晚姨媽打電話來,說想跟姨夫過來看看她,唐笙還有點受寵若驚呢。
要知道,顧淺茵出事了這些許年,姨夫顧海礁幾乎不與自己直接聯繫。
唐笙已經可以自己下床了。這會兒沒想到他們能到的這麼早。於是趕緊洗漱刷牙,換了件乾淨保暖的長袖棉襯衫。
「姨媽!姨夫!」扶著樓梯走到一半,梁美心趕緊衝上來扶住她,「哎呀慢點慢點,當心!你下來幹嘛呀,我們上去看你也一樣嘛。」
「沒事的,我都好的差不多了。屋子裡亂七八糟的,還是下來好。」
一晃兩個多月過去,窗外的五月花已經變就聲聲知了夏。無論是身還是心,唐笙已經慢慢歸就了平靜——只是當她看到姨媽給她帶來的一束百合,此時悄無聲息地被芳姨插在花瓶里。唐笙的心,暗暗地痛。
藥也吃了一段時間了,遺失的嗅覺,並沒有一點進展。
姨夫顧海礁就坐在沙發左側,唐笙上一次見到他還是過年時候。
他今年五十四,一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端正的五官,風度儀態不減當年。
只是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人消瘦了些,精神也略有萎靡。
「姨夫……」唐笙怯怯上前,叫了一聲。
顧海礁尷尬地點點頭:「阿笙,身子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好,謝謝你關心了。」唐笙微微一笑,「那個,我聽姨媽說,您前段時間肝病又犯了,不要緊吧?自己也要多當心些,少喝點酒,多去做做體檢吧。」
「沒事。要是有事,早就有了。」顧海礁苦笑著搖搖頭,唐笙知道他以前不是這麼消極的性格。但自從愛女出了意外。顧海礁所表現出來的生無可戀,甚至比梁美心還明顯。
「你姨夫這個人啊,向來不聽勸。」梁美心把帶來的一些補品一一交給芳姨,「唉?今天卓寒不在啊?」
「嗯,昨晚說馬來西亞那邊的工廠好像出了點狀況,臨時的航班飛過去了。」唐笙回答。
「是啊,家裡還留了好些菜沒做呢。」芳姨接過話,「要麼,今天中午顧先生顧太太就在這隨便吃點好了?」
知道他們都是唐笙親人,芳姨便開口做了個邀請。唐笙也跟著點頭:「是啊,姨夫姨媽,咱都好久沒一塊吃飯了。」
「那行,我幫你一塊弄。」梁美心起身,對唐笙道,「阿笙,你跟你姨夫說說話吧。」
好不容易才有所緩解的關係,梁美心覺得,是時候讓丈夫跟外甥女打開心結了。
女兒已經不在了,唐笙總比外人值得疼愛啊……
「姨夫,吃……吃個水果吧。」唐笙拿了個橘子,上手就要削。然而橘子一般都是剝皮的……
她很緊張,是以手忙腳亂。
顧海礁嘆了口氣,心想要麼找個話題緩緩吧。於是問唐笙說:「卓寒是去東南亞了吧?」
「嗯,他說有點小狀況。」唐笙點頭。
「哦,我聽說後來,聖光找到了我們當時賣給遠東商貿的那批水楊酸?」
唐笙點頭:「是的,我聽佳佳說了。聖光從一個善意第三方手裡購回了這批原料。還好,對方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損失了一點點差價。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東西都已經投入生產了。」
顧海礁舒開眉頭:「那就好。上個月卓寒叫人過來跟我們重新續約,我都不敢想像。還以為這件事,會觸怒白家……」
「姨夫您放心吧,咱們海山日化也是拿實力和質量說話。又不是白白躺在聖光的庇護下吃飯,卓寒他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為難你們的。」
「阿笙,這些年,委屈你了。」看著眼前這張與女兒如出一轍的臉,顧海礁拍拍唐笙的肩膀,唏噓一聲。
唐笙搖搖頭,小聲道:「不會的姨夫,我真的過得很好,不委屈。」
「我聽說小君,暑期回來實習了?」顧海礁低吟了一聲,話題一轉。
這些年,他雖然與唐笙疏離了很多,但對唐君一直是關心的。
雖然唐君很懂事,上大學的費用基本都堅持自己開銷,但顧海礁總是會叫梁美心給他多打些零用錢。
也可能是源於,這孩子身上畢竟還有著愛女的一部分生命吧。
「是的。」說起這個唐笙還覺得很逗呢。
唐君學的是計算機專業,白卓寒那天主動提出說聖光的it部最近比較忙。因為網站都在升級新品,需要些人手來幫忙日常維護。
他問唐笙願不願意讓弟弟來實習。
結果唐笙說,不是講白家都有規矩麼?沾親帶故的人進來,都要從基層做起。
當時她也是一時賭氣,沒想到弟弟當真了。一方面是不想給姐姐添麻煩。另一方面,他對自己的顏值也算自信。
於是乎——唐君就真的也去站電梯了!
電梯禮儀一向是女性,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又高又帥的小鮮肉。西裝一穿,笑容和煦。簡直是一道特殊的風景線啊。
上班第一天,各個部門的女員工就組團來圍觀調戲,瞬間給電梯運營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最後白卓寒惱了:「我讓他去it就去it,誰那麼多廢話!規矩是爺爺定的,但現在掌權的人是我!」
後來唐笙想想,雖然白家水深王八多,但it這個行業永遠都是宅男與世無爭的極樂世界。小君在裡面不僅能學到不少技術,也不至於被壞人盯上。
聽著廚房那裡邊乒桌球乓的,看著顧海礁吸鼻子的動作很明顯。
唐笙猜想,飯菜這會兒多半是已經炒出香味了吧……
跟顧海礁的話題開了幾個來回,氣氛也不像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唐笙看著桌上的茶都涼了,起身道:「我再去倒點熱水,要不,姨夫您看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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