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她把孩子做掉了?(2/2)
「唉,」醫生聽了湯藍的話,不由嘆了口氣,「這上哪說理去啊?有的人想要懷個孩子,真是煞費苦心的。可有的人,一天天的拿人流當避孕措施,女的不自愛,男的也不負責任!就剛剛那女的,半年內都流兩次了。就一姐妹陪著,男人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作孽。」
醫生本是無神論的科學者,但見慣了世事常態,也多了些唏噓無奈。
「你先到後面床上躺好,我去拿下檢驗器械。」醫生揮揮手,起身轉到準備室去了。
湯藍心跳加速,就趁這個空檔,她貓著腰湊過去,快速滑動了醫生的電腦。
往上數,一二三,幾條患者信息記錄上——赫然有著唐笙的名字!
二次人流,小於等於半年,無不了疾病史。
唐笙把孩子流掉了!湯藍的心裡驟然綻放一簇又一簇的煙花!
她起身跑到醫院大門口——正好看到唐笙上了馮佳期的車!
「你在這裡幹什麼?」聽到身後的男聲,湯藍冷然回過頭。
「是你啊?嚇我一跳。」湯藍撫了撫胸口,嘆口氣。
「你該不會是,過來跟蹤唐笙,或者佳佳的吧?」男人的眼神犀利了起來。
「傅子康,別把你自己的猥瑣嗜好強加在我身上好麼?知道麼,我最看不起你這種男人。打著追愛永恆的旗號,一副被人家逼良為娼的嘴臉。」湯藍理了理肩膀上的碎發。冷哼一聲。
「彼此,我對你這樣不識好歹的富家女,也沒什麼興趣。」傅子康冷了冷臉色,「這一切不過是湯老先生一廂情願的。」
「那你有骨氣別拿我叔叔的投資啊?憑你一個人,能有華格文娛這麼大的招牌麼!」湯藍冷笑連連,「傅子康,你別忘了我在華格文娛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哪天我要是不想玩了,我看你拿什麼去抱你馮家公主的大腿?」
「我正要找你談這個事呢!把你的股份賣給我,我已經湊到足夠的錢了,可以自立門戶!我很感謝湯老先生的知遇之恩,但是從現在開始,我真的不想與你們再有什麼瓜葛了。」傅子康的口吻很堅定,態度也很強勢。他並非愚不可及的人,自從知道湯藍跟白卓寒的關係後,他最最擔心的事就是這女人因唐笙而遷怒馮佳期——
「呵呵,不好意思。我現在又不想賣了。」湯藍眉眼一挑,留給傅子康一個坐立不安的背影。
如果有人問他,當初做了那樣的決定是否會後悔。傅子康其實是給不出答案——他只知道,以自己這樣出身的窮小子,一步步從潛規則的最底層打拼上來,箇中心酸無需掛在嘴上。因為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衣錦還鄉,出人頭地,迎娶他最心愛的姑娘。
這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很純粹但早已不再純淨的信仰。
***
「我哥生什麼病了?都一周沒回家吃飯了。」馮佳期單手拄著下頜。調弄著面前的咖啡杯。
唐笙只點了一杯溫果汁,隨口搪塞了兩句:「只是比較嚴重的傷風,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你現在,該不會是已經搬到我哥那住了吧?」馮佳期擠了擠眼睛,笑得不懷好意。
「瞎說什麼呢?我……佳佳我實話告訴你,我覺得我跟寫意真的沒可能。」
唐笙說的是實話。在跟白卓寒結婚之前,她也許還有點心思。但徹底經歷了這大半年雞飛狗跳之後,她明白自己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哪怕這一輩子與白卓寒已經有緣無分了。唐笙也做好了獨自把孩子撫養長大的準備。
馮佳期撇撇嘴:「你跟我說這個幹嘛?有本事你跟我哥說去啊。天地良心,我可從來沒有刻意撮合過你們。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事情弄成這樣,我是不是也應該從聖光離職了?」
唐笙想了想:自己現在在馮寫意的工作室上班,而馮佳期還在聖光做著白卓寒的研發部副經理。這好像是有點奇怪……
「你自己考慮咯,我總不能因為跟白卓寒離婚了,就強迫你放著高薪不要。跑去你前男友那當模特吧?」
「唐笙你能不開這壺麼?」提起傅子康,馮佳期有點提不起心思。「那天我跟我哥打電話,說要麼我也去他的公司算了。可是他沒同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唉,阿笙,你有沒有覺得我哥好像有點奇怪啊?」
唐笙表示自己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馮寫意對自己的態度,與對馮佳期的態度當然是完全不一樣啊。
「我就是覺得他好像什麼事都瞞著我,尤其是他的生意,包括爸爸以前的事,都不是很希望我插手。雖然我知道他是真心疼我。光每年分紅的股利都夠我不用上班衣食無憂了,但他這麼全權接手的感覺,總是讓我不安。
就像前幾天,他跟聖光飆著價收購你姨夫的公司,這事兒我都是後來才知道——」
「你說什麼?」唐笙差點打翻了手裡的西瓜汁,「你說馮寫意也買了我姨夫的股票?」
馮佳期詫異地看了唐笙一眼:「你都不知道麼?海山兩大股東塵埃落定,一個是白氏聖光占51.7%,一個是jt創意占31.2%。要不是我哥跟著提價,你姨夫現在回籠的資金至少還要縮水三成呢。」
馮寫意也在試圖收購海山?這是唐笙始料未及的。
後來跟馮佳期又聊了些話,但她整個人已經沒在狀態了。
回到馮寫意的住處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她在樓下超市買了點食材,想上去隨便做點晚飯。
這一個星期來,她每天下了班就給馮寫意做飯。自己也是吃完就走,從來不會留到天黑。規律而略顯疏離的距離感,讓唐笙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你回來了?周末過得怎麼樣?」
開門進去,唐笙看到馮寫意竟然已經起來了。
「你怎麼下來了?快上去躺著。我來做。」唐笙把東西放進廚房,將馮寫意趕上去。
「實在躺得無聊,就下來走走。」馮寫意拉開冰箱,取出果汁,「口渴麼,倒杯水給你。」
「好,我先去下洗手間。」說著話,唐笙轉到隔壁浴室。
馮寫意取了杯子,倒了大半杯橙子。
像GG詞裡誘惑的那樣,沉澱的橙子果肉漂浮在一股清甜的氣息里。卻掩不住,心底最不為人知的罪惡。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鎖著的洗手間門,馮寫意咬咬牙,端著玻璃杯走到客廳。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響了。
馮寫意轉身拎起,去了陽台接聽。
「是你?有事麼?」湯藍的聲音傳進膜,馮寫意有些詫異。
「馮寫意我跟你說。唐笙把孩子做掉了!」電話那端的湯藍還掩不住興奮難耐的情緒。
「做掉了?」馮寫意以為自己聽錯了。
「千真萬確,我今天去醫院碰巧看到她的病例。就上午,在中心附屬的婦幼保健醫院,無痛人流門診。我想一定是因為他們離婚了,唐笙不打算再要這個孩子了。太好了,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你親眼看到的病例?」馮寫意捏著果汁杯的手有點發抖。也可能是槍傷未愈不穩的緣故,也可能是心裡大起大落的情緒所致。
「醫生電腦上的記錄,清清楚楚寫的。名字年齡生日一個都不差!馮寫意你還信不過我麼?我比你更不想讓她生下卓寒的孩子好不好!」湯藍激動的語無倫次,「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另外我告訴你,煮點雞湯什麼的給她補補身子才是個好備胎應該做的。
哦,對了還有個事,我今天遇見傅子康了。」
「傅子康?」
「嗯,我記得你上回說,他有用處。你……打算怎麼辦?我聽你的就是。」湯藍不喜歡傅子康,僅僅因為她不喜歡叔叔當初為自己做主的這個未婚夫。幸運的是。傅子康也不喜歡自己,本來兩人可以隨便逢場作戲哄長輩開心一段也就算了。可偏偏誰叫他是馮佳期地男人呢?湯藍嫉妒白卓寒對唐笙的專情,自然也會連帶著嫉妒傅子康對馮佳期的情義。只不過,她尚且沒有意識到——馮寫意已經喪心病狂到妹妹都能利用的地步了麼?
「先別打草驚蛇。該怎麼做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你,真的要利用他?」湯藍覺得有點寒意,「傅子康可是你妹妹的愛人啊!」
馮寫意閉了閉眼睛,貌似覺得傷口處有點灼痛。
「那又怎樣!佳佳跟阿笙一樣,都是愚蠢的姑娘。明知道那個男人是混蛋。還念念不忘到現在。我只是在幫她們做決定!」
湯藍愣了愣:「是麼?馮寫意,可你不覺得這樣的姑娘本來就是大多數麼?你有什麼資格替她們決定。就連我,不也是這樣的人麼?」
「你廢話說夠了沒!」馮寫意被湯藍戳了正中心,就像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道德高塔被人悄無聲息地抽走了一塊磚頭。
掛了湯藍的電話,馮寫意閉上雙眼重重呼出一口氣。他盯著手裡這杯橙子,然後傾倒進眼前的一盆綠蘿里……
阿笙,還好我不需要做一次——這輩子都讓你無法原諒的事。
這是馮寫意給自己最後的赦免,卻被突然從洗手間裡出來的唐笙。看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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