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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我爸媽生我,叫make-wis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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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為了要讓他們傷心才跑出來的。我是覺得,這麼生活簡直沒有意義嘛!為什麼每個人都一定要好好讀書,非要去爭取這個前十名前五名的?我家有我姐姐這一個學霸不就夠了?」

「那你想做什麼呢?」

「我想學畫畫,學鋼琴,還想學織毛衣跳鋼管舞。反正我有好多好多計劃——」女孩揚著下巴,兩眼淚汪汪的,「可我爸說那些東西沒用。還說女孩子要是學那麼多藝術類的東西,將來容易矯情。」

文藝范的女人情路坎坷,也許這個做父親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馮寫意想。

「可是我就喜歡嘛。」女孩拉開小書包,翻出一本畫冊,「你看,這是我畫的。」

馮寫意翻了一下,嗯,很認真,但是真的很沒天賦。

女孩子對色彩的把控還處在天馬行空的幻想階段,但配色的原則跟色盲似的。

不過方靜竹這種粗糙的姑娘可不挑剔。在她看來,這小姑娘已經很了不起了。

「畫的真好啊!這個是什麼啊?」

「這是我和我的白馬王子的故事啊。」小姑娘兩眼冒出個桃心狀,小心翼翼地把畫冊抱在懷裡。

「我媽說了,我有一位遙遠的守護神。他是這世上最無所不能的男人,雖然我從來沒見過他,但他很愛很愛我。」

「所以,你就把他畫的跟非主流殺馬特一樣?」馮寫意皺了皺眼角。

「那個不是他,這個才是。」小姑娘指著畫面的另一端,一個高大的長腿男人,比例堪比火柴人:「我媽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叫什麼。但我想,他得有個響亮的名字才配得上我。」

「那你叫什麼呢?」

小姑娘指著畫面上那個紫色頭髮的不男不女道:「這個就是我,在這個連環畫故事裡,我是幻雪神山冰櫻城的公主。我叫夢蝶。c。瑪麗雅特蘇珊娜。戀雪二世。我有一頭漂亮的紫色長髮,生氣時會變成紅色,傷心時會變成藍色。我的眼淚就像人魚的珍珠,一顆值1000000萬,每天早上我都寵200平米的大床上醒來,用我爸爸給我買iphone108s——」

馮寫意:「……」

方靜竹:「……」

小姑娘頓了頓,眼珠一轉:「你們不要以為我是神經病好不好?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看瑪麗蘇故事。不畫成這樣,沒有讀者的。」

馮寫意:「那你還真是辛苦了。」

「所以,你們願意搭我一程麼?等到前面的城市,我要找個出版社把這本畫冊賣出去。就有足夠的錢去找我的白馬王子啦。

我可以先把這個畫抵押給你好不好?上面有我親筆簽名。」

馮寫意翻開畫冊的扉頁,右下角用鉛筆端端正正地寫了兩行字——

t城未來國際雙語學校,三年二班,wish-bai

「這是你英文名?」

「嗯,我叫wish。」小姑娘點點頭:「我覺得我姐應該叫love。這樣,我爸媽生我姐的時候就是make-love,生我的時候肯定是祈禱我最好能比我姐長得好看點,所以叫make-wish。你還別不相信,我就是比我姐好看。她黑黑瘦瘦的,眼睛也近視。但是我說我姐不好看可以,別人要是敢說,我就跟他們拼命!

其實我姐姐對我和弟弟都很好,什麼好東西都謙讓我們。雖然我爸媽偏愛她,但她一點都不驕縱,比我聽話多了。

至於我弟弟。我覺得他應該叫trouble,make-trouble,我媽就喜歡兒子,可能是因為他跟我爸很像。簡直矯情,重男輕女的一點都不符合她獨立淡定的氣質。在家裡我爸什麼都聽我媽的,但在公司,他倆就反過來了。

其實都是紙老虎,傻兮兮的兩個人還整天擔心對方被別人搶走。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地小情人,我上輩子是有多瞎啊。能看上他?

我說,我講這麼亂,你們聽得明白麼?」

方靜竹搖搖頭,長這麼大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邏輯能力。

馮寫意卻什麼也沒說,全程平靜著一張臉,只盯著小姑娘來回打量。

八年多了,那對不省心的夫妻到底是怎麼把孩子教育得這麼捉急日狗呢?

她長得倒是不怎麼像唐笙,可能像白卓寒多一些。眼睛裡有戲。梁英挺。

「你離開家多久了?」

「三天。」女孩蹭蹭臉上的灰,笑得天真又狼狽,「我知道,家裡肯定炸開鍋了。」

「那你究竟打算去哪呢?你要找的人,你知道他在哪麼?」

「不知道,但我有線索。」女孩一頭扎進書包里,翻出一摞明信片:「這是我白馬王子寫給我的。我想,等我長大了,他一定會回來娶我的。」

說完。小姑娘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呵欠連連地眯了眯睫毛,蜷縮在后座上丟下最後一句話:「我先睡會兒哦,不要想著把我賣給壞人。我還沒發育呢,沒人願意做虧本買賣。」

「先開車吧,」馮寫意轉過身,把外套解下來丟在少女的小身板上。對方靜竹說:「先到潮定縣,然後……」

***

幾小時後,方靜竹停在加油站處。

「小孩兒呢?」看到馮寫意下車溜達過來,方靜竹問。

「還在後面睡。也不知道這幾天吃了多少苦,居然能從t城跑到這裡。」

「你……」方靜竹咬了咬唇,眼神很認真。

「什麼?」

「我沒你聰明,但也不傻。」方靜竹往車上看了一眼,拉著馮寫意躲到油箱後面,「這小姑娘是不是——」

「嗯,她叫白簫。十一歲。」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幫我跟她家裡人知會一聲,回頭到了潮定,就把她放到警署里。讓她爸媽來接。」馮寫意低吟一聲,說。

「你,不想親自聯繫下麼?」

「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當我真的想要給他們擦一輩子屁股麼!」馮寫意有點煩躁,下意識地叼了一顆煙。瞬間就被加油站的工作人員給逮住了:「先生,這裡禁菸。」

「抱歉。」馮寫意扔掉菸頭。

「可我覺得這小姑娘太雞賊,你把她送到警署,她還是會自己跑出來的。」方靜竹想想,還是不妥,「不如就把她一路帶著吧。大不了,我先不去潮定了。抓緊時間往t城趕,我算算看,要不了三天時間,差不多了。」

「不用。」馮寫意搖頭:「你該去看你舅媽,不用為任何人妥協。她已經這麼大了,早就過了人人都該遷就的年紀。」

「可是——」方靜竹還想再爭辯一下,馮寫意的眼神卻已經變得堅韌而不容抗拒。

回到車上,白簫已經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丸子頭已經散開了一邊。

「你們兩個。去哪了啊?」

「去給你買一身乾淨衣服,下來,姐姐帶你去隔壁的休息室洗洗澡。」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去做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小小年紀的,都跟誰學的亂七八糟?」方靜竹簡直哭笑不得。

「姐姐,你跟這個大叔真的不是情侶?」

「當然不是。」方靜竹臉紅了一下,矢口否認。

小姑娘眼睛轉了轉:「我也覺得不是。你更適合像我爸那樣的霸道總裁,而大叔應該留給詩和遠方。話說,大叔的手是怎麼斷的?你知道麼?」

「我……」方靜竹覺得心裡有點堵,但面對這個十一歲的天真叛逆少女。她這個晚出席了七八年的局外人,根本就沒資格多說。

無奈地轉了個話題,方靜竹說:「……憑什麼我要跟霸道總裁啊?」

「直覺。你要相信我的直覺,我看人很準的。」白簫吐了吐舌頭,在方靜竹的幫助下,扎了個雙馬尾。

嗯,看著可愛又順眼得多。

馮寫意等在車裡,十幾分鐘下來,大腦一片空白。

打開車后座包裹里的那一摞明信片。他理不出萬千思緒里的一丁點頭緒。

「佳佳……」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哥?」馮佳期的聲音有點詫異:「小億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你昨天突然回唐鎮了。但是半天功夫沒有又走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就去看看德媽而已。你不是在k國度假麼?那邊還是晚上吧?」

「沒有,我和辭雲先回來了。可別提了,唐笙家那個不省心的死丫頭,三天前離家出走,她爹媽都要把t城翻過來了!」

「我知道。孩子在我這兒。」馮寫意閉了閉眼,緩聲道。

「啥?」

「巧遇的。她也真是有本事,也不知道是騎皮皮蝦來的還是騎大閘蟹。反正是飄到潮定這裡了。

你告訴她爸媽,就說孩子有下落了。路上有個旅者一直帶著她,三五天後就能送回t城,讓他們放心。

但是,不許提我。」

馮佳期在電話那端沉默了良久:「哥,你還是不想見他們麼?」

「不是不想,是沒有必要。」馮寫意回答。

「那算了,我聽小億說,你這次去德媽那裡。帶了一個漂亮的姑娘——」

馮寫意笑道:「我身邊的姑娘,哪個不漂亮?」

馮佳期:「……」

明天見既然要結局了,最後肯定還是回到主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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