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大叔,我喜歡你(1/2)
「你,有沒有告訴她你是誰?」把小姑娘送到隔壁以後,方靜竹回到馮寫意床邊。
其實她已經很累了,但亢奮的精神支撐著她全無睡意的眼皮。肚子裡好似有很多話,卻不知從何問起。
「沒有。」馮寫意回答。
「哦。」
方靜竹壓住了脫口而出的這句『為什麼』,她覺得,很多事應該沒有為什麼才是。
「我去洗澡,你要是怕吵,就先關燈吧。」方靜竹踩了拖鞋,準備起身去洗手間。
「我還有話要問你。」
「問什麼呢?」方靜竹伸了個懶腰,「田小力中途有清醒過一段,說了些關於t城地下交易的線索。那個叫平姐的人入行有好幾年了,在t城的一家會所里做媽媽桑,暗地裡也幫幾個渠道商做貨。
我不知道這世上所有的可憐之人是不是都有自己的無奈之處,但是犯法就是需要懲處。其他的細節,真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我不是要問你這些。」聽得出來,方靜竹口吻里還有彆扭的氣息,馮寫意哭笑不得。
「那你想問什麼?」女孩把頭髮攏了攏,用一條粗糙的頭繩隨意抓了個馬尾。
「你這幾天,到底為什麼動不動就跟我犯彆扭啊?」馮寫意抬起眼睛,這又認真又萌的神情,真是讓方靜竹恨不能一鞋底子拍死他。
「沒什麼。」咽下體內的三昧真火,方靜竹挑了挑心情,笑容擺的咬牙切齒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直說了。」
馮寫意翻身過去,挑了挑檯燈的亮度。
「兩個人之所以能夠萍水相逢一同上路,是因為他們本不認識對方。不了解對方。新鮮感分泌多巴胺,刺激度慫恿荷爾蒙。就像吸毒呈現出來地虛假畫面,真實但終究不是真的。
一旦他們太熟了,反倒不好意思再走下去。你明白麼?」
「哈哈。」方靜竹清脆地笑了兩聲。
「嗯?」
「大叔,你這話說的就好像剛剛從姑娘一夜情的床上爬下來,怕人家沾上你,於是趕緊洗腦。」
方靜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要出來了。
馮寫意:「……」
「不行了,實在笑死我了。大叔。其實吧這事兒根本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也不用一本正經地跟教務處訓話似的。
沒種善後,有種你別撩啊是不是?
我就當你是不小心沾上那小姑娘芳心了,先過來跟我演練一遍。呵呵,別擔心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不至於東想西想。晚安。」
方靜竹快速瞬移到洗手間,門一關,眼淚跟沐浴液一樣掉了下來。
馮寫意。你要是真玩不起了,在明天早上的太陽升起之前離開我不就得了?
我甚至可以假裝你是小海公主,終於變成了五顏六色的泡沫。
方靜竹把花灑開到最大,大得就像一場沒道理的傾盆大。
她踩在馮寫意剛剛用過的浴缸里,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久久揮散不去。
方靜竹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麼受虐似的淋在裡面淋了多久,直到門上映出了熟悉的輪廓影。
馮寫意問她,洗好了沒?
「沒。」方靜竹把臉上頭上都弄濕,像朵荷花一樣立在半缸水裡。
門外的男人說:「那你什麼時候能好?我想用下洗手間。」
方靜竹吹了一口氣,倒了倒圓筒形狀的沐浴露。空了。
她越擠越煩躁。最後單臂一揮,直接從門縫裡甩出去了。
「用這個!」
「口太細了,對不準。」
方靜竹:「……」
隔著一扇虛掩的門,兩邊的空氣就跟賭氣似的沉。
最後方靜竹說:「你進來吧,我洗我的,反正,你也不把我當女人。」
於是她蹲下身來,坐在浴缸里。一條白色的毛巾隨意搭在大腿上,一邊搓胳膊一邊哼起了曲子。
哼的歌曲是,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馮寫意終於還是進來了,目不斜視的定力,簡直做足了侮辱的前戲。
只不過他們兩人都沒有意識到——
一個在洗澡一個在撒尿都不會覺得彆扭的,只有相濡以沫的夫妻。
聽到身後沒動靜了,方靜竹這才試著緩緩地轉過身來。
嚇一大跳。
男人不知何時蹲過來,單手在她的浴缸里試了試水溫:「太冷了,你這樣要感冒的。」
「馮寫意!!!」方靜竹抓起浴巾往上一蓋,耍流氓終是耍不過這個老狐狸。
要比誰更不在意誰,誰能拼得過不知死過多少次的馮寫意?
想到這裡,方靜竹把心一橫,一把捉出馮寫意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進了浴缸里!
再美貌的男子以這樣的姿勢摔進一盆水裡都不會很有美感,更何況馮寫意只有一隻手,如果方靜竹的殺心再重一點,輕輕鬆鬆就能把他給淹死。
淹死之前,人類的表情是猙獰的。
就算接吻,也很難平靜下來。
「你干什——」馮寫意掙扎著爬起來,卻被方靜竹兩隻胳膊牢牢抱住脖子。
她的臉上涌動著分不清是水還是淚的透明,浴室的氤氳將她姣美的臉龐映得紅紅。
雙唇貼合的一瞬間,馮寫意能感受到她生疏無奈的侵略,像個不知該怎麼使壞的小孩子。
「大叔,我喜歡你。」
方靜竹咬著他的唇,輕輕說。
「我不敢說,因為我怕我說了你就跑了。你這樣的人,從心而活,對愛情從來不屑一顧。我知道任何人都沒有可能把你留在身邊。可是我想來想去,再不說,我怕自己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你不喜歡我不接受我沒關係,我就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知道就夠了。」
浴缸里的水本來是有點冷的,但是憑空多了一具大活人的體溫,很快就升熱到了另一種狀態。
方靜竹等不到馮寫意的任何回答,就只是這麼將將地抱著他的脖子。吻得像個生疏的兔子。
「大叔你說話……說話好不好?」方靜竹蜷起自己柔軟的身體,目光中充滿了淡的憐惜,「你會不會覺得。所有的喜歡,都是一種負擔呢?」
「沒有。」馮寫意搖搖頭,並沒有刻意去迴避眼前這具充滿了女性魅力的身體。
她是那麼健康,均勻。飽滿而有彈性的肌膚上,偶爾會有幾道與溫柔形成反差萌的傷疤。
馮寫意把手搭在方靜竹的肩頸上,沿著水珠淅瀝瀝地撫摸。
「我從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會是一種負擔。我只是再也想不起來,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了。
害怕回不到那種最真實的心境,這才是我要面臨的最大負擔。」
「明白。」方靜竹抓著毛巾,蜷曲起自己濕淋淋的身體,「我明白。你只是隨性了好些年,想不起來在愛情里該以怎樣的一種姿態才能讓大家都舒服。馮寫意,我也好像知道你愛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
將方靜竹從水淋淋的浴缸里撈出來,馮寫意拽過趕緊的毛巾披在她美麗的身體上。
烏的長髮繚繞她雪白的脖頸,像小蛇一樣,性感又充滿疏離的魅惑。
馮寫意一邊幫她擦身子,一邊想: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
可是所有的溫柔表象之下,他永遠難逃那仿若恥辱罪孽柱上的四字評價——不擇手段。
是,他曾是那樣的不擇手段,為得到一樣從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到頭來,成就這番望而卻步的心理陰影。
馮寫意有點迷惘了——當初他一時衝動在方靜竹的婚紗卡片上寫那句話的時候,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呢?
喜歡這個女孩?所以恨不能一瞬間找到人家夫妻兩個之間的矛盾,進行激化,進行擴大?
他還是他,但他又很害怕那個依然是他。
十年了,他還是一個無孔不入的賤人,從沒改變呢。呵呵。
方靜竹眼裡的光依然純粹美好,就像一朵早早盛開在朝霞里的牽牛花,爬在他的籬笆上,等一句發自內心的早安。
卻遲遲等不來馮寫意真實而堅決的答案。
「好了,回床上睡吧。」馮寫意拖了拖女孩的手,沒動。
他有點無奈,因為這個時候,有點光環的男主都應該立馬掀起一個公主抱,將女人丟回臥室。
可是他不能。
想了想,馮寫意蹲下身,用左肩膀扛住方靜竹的腰腹,將她如麻袋一樣扛了起來!
這姑娘高高瘦瘦的,但全是肌肉。真是一個重啊!
馮寫意將方靜竹毫無美感地丟回大床,逕自準備換下被她弄濕的衣褲。不料方靜竹二話不說將他捉住,用力一拉,扯回床上。
「別鬧!」馮寫意被她欺負得沒了脾氣。
「大叔……」方靜竹壓低了聲音。伏在馮寫意濕淋淋的襯衫紐扣上。
「你,沒喝酒吧?」馮寫意想要把她往下摘,力氣沒她大,也就放棄了。
「大叔,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電影,裡面有這樣一段話。」方靜竹把臉貼在馮寫意的胸膛上,濕淋淋的起伏在體溫的炙烤下的確有種微醺的感受。
「好多女人的性感受都取決於她們的第一個伴侶,帶給她們的是怎樣地一種體驗。這與年齡沒有關係。
大叔,你……會讓我第一次就愛上這種感受麼?」
馮寫意並不知道方靜竹還是第一次,甚至可以說,他從沒這樣想過。
「你別害怕,我心甘情願。」方靜竹小心地用手指扣開馮寫意的襯衫,一寸寸,像小貓咪地踏踏。
「你可知道,我最怕的四個字,就是心甘情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