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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大叔,給我唱首歌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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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閃進方靜竹的大腦——

按照隊長張大勇的說法,那些不法分子們藏毒運毒的方式簡直五花八門。有些控制伎女賣淫,藏在植入胸口的矽膠里,有些利用安檢盲點的老人小孩,藏在各種奇怪的物件上。

更有甚者,就像田小力這樣,被迫吞下大量的不溶解膠囊。

「看他這個樣子,很可能是膠囊在體內破碎了。」馮寫意表示,情況很可能比他想像的要危及。

在尚且不知藥量和純度的狀態下,大批量藥品直接接觸內臟黏膜,再跟體液相反應。如果不能馬上送去醫院搶救,這孩子今天真的是一命嗚呼了。

「田小力!你能聽見我說話麼?」

方靜竹叫馮寫意去開車,自己則守在田小力的身邊試著能不能再問出點有效的線索。

「平姐……」

男孩臉色白得嚇人,呼吸裡帶著一股特別奇怪的化學味道。

剛說兩個字就翻身去嘔,吐出黃黃綠綠的泡沫,看得人怵目驚心的。

方靜竹几乎是可以確定了,事情大概就像馮寫意想像的那樣。

這孩子體內的膠囊,或許因為剛才那一路的顛簸,破碎了。

「你說什麼?什麼姐?」方靜竹俯下身子,耳朵湊在男孩微弱煽動的唇角邊,「小力你別怕,我們馬上就帶你去醫院。告訴我,是誰讓你運東西的!」

「t城,平姐…..」

這次方靜竹聽清楚了田小力說的每個字——

平姐?

「什麼平?哪個平?她是誰。你怎麼認識她的?!」

「t城夜……她讓我帶貨,她……警察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方靜竹想,田小力之所以露出這麼絕望的表情,是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現在這麼難熬到底是什麼造成的。他大概還以為,是被團伙下毒殺人滅口呢!

***

「醫生,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圍在急救室外,方靜竹第一時間撲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擦擦汗,表示說雖然所有的膠囊都已經開腹取出。但破裂的數量高達四十六克,對他的腸胃消化道造成了十分嚴重的灼傷,而且大量毒品進入血液循環,心臟一度驟停。

「所以情況還很危險,究竟能不能挺過來,誰也不好說。」

「那他清醒過麼?說過什麼話沒有?」方靜竹急著追問。

醫生搖頭。

方靜竹頹然靠著牆坐下,為這個男孩的誤入歧途趕到可惜,也為唾手可得的線索揪心。

「你還好吧?」馮寫意走到她面前來。蹲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隊長會派人來跟我對接,差不多快到了。出於組織紀律需要,你還是迴避一下吧。」

「也是,如果他們知道你違反紀律把我一個局外人帶在路上——」

「馮寫意,我現在真沒心情聽你給我抖s。」方靜竹炸了炸毛,單薄的襯衫讓她不由自主地發了抖。

「抱歉。我看你太緊張了,像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不用了,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先帶小姑娘找個酒店去住吧。等下我再跟你聯繫。」方靜竹很累,轉身去洗手間洗臉。

她想提提精神,把不該忘掉的事統統在腦子裡過一遍——其中當然還包括,今天下午因為小姑娘突然走失,而被馮寫意責怪一番的事。別以為她特麼的都忘了!哼。

「我覺得姐姐還在生你的氣。」白簫拉了拉馮寫意的袖子,大眼睛眨眨的。

「多嘴。」馮寫意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走吧,姐姐說讓我們先回去休息。」

「大叔你這是要帶我去酒店開房麼?」

女孩此言一出,路人刷刷的目光一下子涌到馮寫意身上。

跟ak47似的,生生把他打成了馬蜂窩。

「別亂說話。」

「放心吧,我自己住就行,不打擾你和姐姐。」白簫踩著咯噔咯噔的小皮鞋,一路拖著馮寫意空蕩蕩的衣袖,乖順得像個小寵物。

「對了,大叔你看過《這個殺手不太冷》麼?」

「嗯。」馮寫意絞盡腦汁,他在想能用個什麼辦法讓小姑娘這張嘴趕快閉上。

但她已經過了靠用零食來買斷安靜的年紀了。

「你覺得咱倆這樣子,像不像裡面的男女主啊?」

「小丫頭,要不咱們玩個遊戲吧?從現在開始不許說話,一二三,誰開口誰是王八蛋。」

馮寫意拽著白簫來到酒店前台:「一間套房,有主臥和次臥那種。」

「為什麼要套房啊?大叔,要個標間就行,我睡覺很死的,不會打擾到——」白小王八蛋還忍不住三分鐘,當然這也是在馮寫意的預料之中。

「你爸爸媽媽真的從來沒有告訴過你,話說多了不討人喜歡麼?」馮寫意一直很相信現世報,他甚至覺得在這次旅途的前半程,自己對方靜竹的虐待此時已經原原本本地反彈回來了。

這小丫頭到底是像誰啊!

「大叔,你討厭我麼?」小姑娘的眼睛水汪汪的,這會兒開始打著圈轉眼淚。

馮寫意真是哭笑不得:「別來這套好不好,你有什麼好委屈嘛?」

「嘿嘿,我就是試試看你是不是好人啊。」

白簫一本正經地表示,心軟的男人一般都不會太壞。

馮寫意覺得有點鬱悶,他用兩年時間給這個孩子打造的童話世界,沒想到那對愚蠢的夫妻用了快十年都沒能讓她走出來。

「你去裡面,等下姐姐回來跟你睡一起,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刷卡進了套房。馮寫意把小姑娘推進裡面的主臥,「洗手間都是獨立的,自己洗澡換衣,門鎖好。」

「哦。」小姑娘撇撇小嘴,剛要關門卻又把頭探了出來:「大叔……」

「嗯?」

「你真的沒有戀童癖吧?」

馮寫意真是一口老血直衝天靈蓋啊!

「你這孩子到底什麼思路啊?剛才不是已經確認過我不是壞人了麼!」

「那只是隨便說說,同情心這種,都是能裝出來的。不能說明你一定不是壞人啊。」白簫故意擰了擰驚恐的小眉毛,把身子往門後縮了幾分。

馮寫意緩了緩精神,微笑著咬牙切齒道:「你看,我就只有一隻手。就算有賊心有賊膽,我也抓不住你啊?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好像是這樣。」小姑娘認真地想了想,縮回去。

咔嚓一聲,里房門關得死死的。

馮寫意回到外面的洗手間,簡單洗了下,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馮佳期來電。

「哥,你到底把孩子弄哪去了?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照你的說法跟阿笙解釋,但她不依不饒的,天天守著我糾纏,詢問細節。我這是逃到洗手間裡才能抽空給你打個電話。

我說你也夠了吧,不為人父母的你不知道他們急成什麼樣了——」

「急著好了。」馮寫意用浴巾擦著頭髮,肩膀夾著聽筒:「能把孩子養成這樣,早幹什麼了?讓他們急幾天!」

「喂!你——」

掛了電話,馮寫意回到臥室里。對著鏡子去拆自己肩膀上的繃帶。

他早就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槍,受了多少傷。好好一副身子打磨得跟防彈衣似的,早就對疼痛不敏感了。

這麼多年下來,他不僅習慣了自己舔舐傷口,更習慣了不被人心疼的那種堅強。

可是方靜竹的存在實在太奇怪了。

明明是個比男人還強悍的女漢子存在,卻偏偏要用一顆暖心試著捂化他。

呵呵,這丫頭就不覺得自己很有違和感麼?

這一路上,馮寫意把她當傻子耍,其實他很明白,方靜竹一點都不傻。

她看得懂自己每一瞬間話裡有話的迴避,所以小心翼翼。

今天下午的事,她應該是真的很難受吧?

「大叔……」

主臥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白簫穿著寬大的浴袍,帶子一直能拖到地面上。

她先露出個萌萌淵源的小腦袋,然後大眼睛眨呀眨的。

馮寫意被她突然開門的行為嚇了一跳,趕緊套上衣服轉過身:「你幹什麼?快點回去睡覺!」

「我有點怕,你能陪陪我麼?」

馮寫意哭笑不得:「乖點。姐姐一會兒就回來了。」

剛才他給方靜竹發了一條簡訊,告知了酒店和房間。

方靜竹這會兒正在跟領導商量事情,回覆說等會兒就過來。

「不要,我就想你陪陪我……」小丫頭撅著紅艷艷的小嘴,撒嬌似的扭了扭,「呀!大叔你流血了,受傷了麼?」

馮寫意急著套衣服,尚且沒有包紮好斷臂處傷,這會兒雪白的襯衫上洇濕了一圈圈鮮紅色。被眼尖的小姑娘一下捕捉到了。

「無妨,一點擦傷。」

「疼麼?」白簫踮著腳爬上馮寫意的床,從他身後跪上去。

小手輕輕拉著他空蕩蕩的衣袖:「要不要,我幫你上藥?」

「不用,你快點回去睡覺。」馮寫意拽回衣袖,別過臉去,「再胡鬧的話,我可要變成壞人了哦!」

「不怕。」白簫咯咯嬌笑:「大叔,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不會是壞人的。其實也挺奇怪的,我總感覺自己在哪見過你。」

「哦。」馮寫意的心凜然收緊了一下,多餘的字什麼也不想說。

「讓我幫你看看吧。」女孩從後面輕輕貼上了馮寫意的肩膀,冰涼的小手按在他略有顫抖的肌膚上,「我叔叔也是這樣,受傷截肢的地方都不太喜歡給人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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