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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8 周五開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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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諾任何時候都要在他的身邊

「小秦,我去一下顧總新辦公室。」許諾上車後對司機小秦說道。

「太太,總裁讓我直接送您回家?」小秦側頭有些為難的看向許諾。

「我知道,我過去拿本資料。」許諾點了點頭,伸手扣好安全帶後,轉過頭來看小秦:「要不要顧總給你再打個電話說一聲?」

「哦,不用不用。」小秦忙搖頭,發動車子往辦公區開去。

「你在停車場等我,我一會兒下來。」許諾拉開車門,下車後對小秦揮了揮手,拎起長裙快步往辦公樓里走去。

「子夕。」許諾推開顧子夕辦公室的門,顧朝夕、謝寶儀和方律師都在。

顧子夕看到她,似乎微微愣了愣,瞬即神色便恢復了正常,在似有若無的看了謝寶儀一眼後,合上手上的文件夾,起身快步迎向剛站在門邊的許諾。

「怎麼騙小秦的?」顧子夕起身走到她面前,185的個子站在她的面前,完全擋住了她看向裡面的視線。

「沒有騙啊?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本參考書在你這裡,所以先過來一趟。」許諾調皮的說著,伸手抓住他腰間的衣服,探頭看向裡面----謝寶儀正將玻璃寫字板上寫的東西給擦掉,顧朝夕和方律師都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他們似乎正在討論事情。

「在討論事情?我不方便聽嗎?」許諾小聲問道。

「工廠的案子,有些枯燥,原本不想讓你聽的。」顧子夕伸手將她扯進臂彎,攬著她往裡面走去:「不過既然來了,就一起聽一聽吧,只當是胎教了。」

「好呀。」許諾眯著眼笑了----眉眼彎彎的樣子,安然而沉靜。

顧子夕笑著搖了搖頭,帶著她一起在會議桌邊坐下後,對謝寶儀說道:「給小秦打個電話,讓他不用等了,然後讓曉宇榨兩杯果汁進來。」

「好的。」謝寶儀淡淡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不讓你來是為你好,你挺著個大肚子不好好兒養著,過來湊什麼熱鬧。過來還要分心照顧你。」顧朝夕皺眉看了許諾一眼,不耐的說道。

「有人可以照顧是一種幸福。」許諾淡淡說道。

「都說一孕傻三年,看來小許恰恰相反,越來越聰明了。」方律師看著許諾,慈詳的笑了笑。

「也傻的。」許諾低下頭微微的笑著。對於別人的為難與讚美,她都不放在心上,但對於顧子夕將要面對的事情,她是一定要關注的。

他想把她保護得更好,她卻想和他一起面對----她知道自己可以。

「工廠的案子發生的時候,她也在現場,她不嫌枯燥,聽聽也無妨。」顧子夕抬眼看著方律師,慢慢的說道。

「沒問題。」方律師笑了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法院文書遞給許諾:「你看看。」

「要開庭了嗎?」許諾點了點頭,接過方律師遞過來的資料,邊翻看邊問道。

「周五開庭,從目前的資料上來看,工人受人指使的證據清晰,自案發後,還未發現顧東林與被告及被告家人有任何接觸行為。」

「我們起訴的只是工人本人,並不涉及到顧東林,就是為了不給顧東林有準備的時間;也不給對方律師有準備的時間;」

「我們會當庭逼被告承認受人指使、並使出受指使人的名字,以讓顧東林無法翻案。」

方律師將整個案子的情況和打法,和許諾做了簡單的介紹。

「也就是說,這個案子的關鍵是徐恆(生產總監)不被收買、顧東林指使這件事在開庭之前不泄露,這個案子我們肯定勝訴,並能得到賠償,同時讓顧東林進監獄,是這樣嗎?」許諾看著方律師問道。

「沒錯。而這兩條,也是完全沒問題的。所以今天我們只是溝通一下庭上的打法和方向,徐恆那邊我會單獨和他溝通,交待一下庭上證詞都應該怎麼說。」方律師點了點頭。

「這件事是顧東林做的,雖然我們沒有起訴他,但他自己心裡是清楚的。有沒有可能,他通過其它人、甚至買通警局裡的人,讓工人咬死是自己做的?」許諾擔心的問道。

「從被告人目前的反應來看,還看不出是否與顧東林有任何形式的溝通;但我們並不排除顧東林通過他的家人和律師,給他傳遞了這樣的訊息。」

聽了許諾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但包括法官在內,在溝通案件時,我也沒有透露任何與幕後指使人有關的信息和訴求,所以他們最多只是猜測,卻不能確定我們的打法和方向。」

「這個官司並不複雜,方律師很有信心;我們現在是想讓顧東林判得更重些,所以要權衡公司生意和案子結果之間的利弊。」顧子夕對許諾解釋道。

「哦。」許諾點了點頭:「既然一步到位不容易,就先把他弄進去再說麻。」許諾沒什麼把握的小聲說道。

「呵呵,也有這個考慮,所以要多方權衡之後,再來決定。」方律師點頭說道。

「我們繼續剛才的討論。」顧子夕從許諾手裡將資料拿了過來。

「好。」方律師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前面的玻璃寫字板。

顧子夕拿起白板筆,起身在寫字板上畫著幾件事之間的關係圖,一一分析著。

大約討論了半小時左右的時間,謝寶儀和林曉宇各自端著兩杯果汁進來後,討論便暫時結束。

大家邊喝著果汁邊就案子的情況聊著,在方向上達成一致後,方律師和謝寶儀、顧朝夕便率先離開了。

「諾姐,肚子已經挺大了呢。」林曉宇繞過辦公桌,走到許諾的身邊坐下,看著她一臉羨慕的說道:「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最幸福,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又不用怕胖;身邊所有的人啊,都寵著你、讓著你。」

「那你也快懷一個。」許諾笑著說道。

「我還早呢,房子剛買,裝修入住至少一年多;還有婚紗酒席什麼的,想想我都頭大,覺得結婚也好麻煩,我都不想結了。」林曉宇嘆了口氣,語氣里是幸福的埋怨。

「麻煩也就這麼一次,值得的。」許諾微微笑著,看著林曉宇簡單卻幸福的笑臉,心裡不禁有些羨慕----人生如她這般,簡單而直接,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戀愛的時候戀愛、該結婚的時候結婚、單純而帶著幸福的煩惱,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唉,其實我和洛簡都想簡單些,拿個證、兩個父母見個面就完了,可兩邊老人不同意。我以後可能還要和他爸媽住一起呢,想想,我就有些害怕。」林曉宇幫許諾將喝完的果汁杯收起來,看著她羨慕的說道:「愛情和婚姻,如果只簡單到是兩個人的事,就好了。」

「慢慢就習慣的。」許諾微微笑了笑,看著她說道:「你這些,都是幸福的小煩惱。」

「你想啊,有人幫你張羅、有人幫你出主意、有人在意你的婚禮是不是隆重,多好。」許諾誠懇的說道:「曉宇,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婚禮越隆重越好,是真的。以後你們但凡有任何控制不住的爭吵和矛盾時,想起這場耗盡心神的婚禮,怕是也心有餘悸著不敢輕易的說分手;又或者,想起隆重婚禮上那麼多的期待和祝福,也會捨不得輕易說分手。」

「如果婚姻只是兩個人的事,開始的時候可能會有簡單的幸福,可多年以後,只有兩個人維持,會很辛苦。」

「諾姐,你說得好哲理呀。」林曉宇一臉欽佩的看許諾----她比自己可大不了多少呢。

「因為我是過來人呀。」許諾笑著說道,看著顧子夕拿了車鑰匙走過來,便站了起來:「幸福的小新娘,好好兒準備哦。」

「謝謝諾姐。」林曉宇拿著空杯子,和顧子夕點頭招呼了一下後,便笑眯眯的離開了辦公室----為著結婚這事,她和洛簡沒少吵架,總覺得婚禮是件多麼俗氣的事情。

現在聽了許諾的一番話,似乎又真的很有道理----所有人都在為這場婚禮而祝福,只是大家在乎的形式不一樣而已:而所有的在乎,無論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排場,也都關乎對於兩個年輕人的祝福和重視。

「幸福的負擔,應該遷就一下老人的吧。」林曉宇邊洗著杯子,邊想著,最後對著面前的鏡子,給了自己一個甜蜜又幸福的笑容。

「剛才和曉宇說什麼了?看那丫頭一臉傻笑的樣子。」顧子夕攬著許諾邊往外走邊問道。

「結婚的事啊,很單純的小姑娘。」許諾笑著說道。

「說得好象自己多大一樣。」顧子夕低頭看著她,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低聲說道:「你才二十四歲吧。」

「我的心理年齡大呀。」許諾淡淡笑了笑:「在曉宇和若兮面前,我覺得我比她們大了十歲都不止。」

「胡說八道。」顧子夕伸手攬緊了她的腰,柔聲說道:「在我眼裡,你是個被迫長大的孩子,卻也只是個孩子。」

「那你把我當孩子來寵好不好?」許諾笑著看著他。

「好。」顧子夕低頭在她的額間輕吻了一下,攬著她慢慢往外走去。

「想吃冰淇淋。」許諾指著咖啡吧里的櫥窗說道。

「有色素。」顧子夕搖了搖頭。

「孕婦怕熱的。」許諾撒嬌著扯站他的胳膊搖晃著。

「去景陽那邊吃吧,他們的原料絕對放心。」顧子夕拉著許諾上了車,一路往景陽的法餐廳開去。

「算了,還是回家吧,我突然想吃自己做的冰鎮銀耳粥。」許諾看著顧子夕說道。

「好。」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單手打轉方向盤,往家的方向開去:「你給張媽打個電話,讓她先準備好冰塊。」

「好。」許諾漫聲應著,拿出電話給張媽打了過去:「張媽,幫我準備一點兒冰,我要做冰鎮銀耳。」

「燕窩呀,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吃麻。」

「那好吧,那也要冰的,這兩天好熱。」

「那再備點兒蓮子吧,子夕愛吃的。」

「恩,我們大約30分鐘到。」

「喂,是不是你交待張媽的,每天盯著我吃燕窩呢。」許諾放下電話,看著顧子夕笑著說道。

「冤枉,我還真沒有。」顧子夕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聽張媽嘮叨過一次,說吃燕窩生的女兒,眼睛特別大,人特別聰明漂亮。」

「切,有我這遺傳,吃啥都聰明漂亮。」許諾不禁失笑。

「那是那是,那你自己去和張媽說去。」顧子夕大樂。

「嗯哼。」許諾輕哼著,心裡卻溢滿著淡淡的甜蜜----和懷顧梓諾的時候相比,現在真是太幸福了。

如果寶寶一切健康、如果把顧東林弄進去後,公司破產的事他便不再緊盯子夕,這一切,就真的圓滿了。

「燕窩是我的、銀耳是張媽的、蓮子是子夕的。」許諾用了三個燉鍋,在張媽廚房衛生的時候,分別燉了三種甜品----每種剛好用骨瓷的小碗盛滿一碗,看起來精緻又美味。

「諾諾做甜品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這賣相,比餐館裡還好。」張媽笑眯眯的說道。

「當然了,我姐姐做了十幾年的配方呢,色香味絕對是一流。不過那時候沒有這麼好的器皿,所以賣相還是要差一些。」許諾邊將張媽做的冰塊放進碎冰機里打碎邊說道:

「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就是不同的食物,一定要用相匹配的器皿來盛,才能將食物本性的美完全呈現出來。

「你都快成半個專家了,以後你不做策劃了,開家甜品店好了。器皿算我贊助。」顧子夕笑著說道。

「你只贊助器皿呀?這么小氣。」許諾盯著碎冰機,卻是一臉的笑意。

「那你說,要怎麼樣才算不小氣?」顧子夕不禁無語。

「店租、人工,你都要贊助好不好。」許諾轉過頭來,看著他大笑著說道。

「都是夫妻一家人,他的就是你的,哪兒分這麼清楚呢。」張媽邊抹著灶台,邊打趣說道。

「張媽你別聽她瞎說,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顧子夕笑著搖了搖頭,見碎冰機停下來,便走過去將冰筒拿起來,將冰塊倒進了旁邊的大碗裡。

「好了,咱們開動。」許諾用勺子將碎冰分別舀進小碗裡,看著小冰塊兒顆顆浮在甜品表面,當真是讓人越發有食慾了。

三人坐在餐桌前,邊吃著甜品、邊聊著和孩子有關的話題,那麼的融洽而平和。

「子夕,你這次娶老婆算是娶對了。」門外的走廊里,剛才還笑得一臉慈詳的張媽,不禁悄悄抹起了眼淚。

「是。」顧子夕低低的應著。

「唉,諾諾也不容易,現在也沒有個娘家人了,你以後,可要對她好些。這孩子是知恩的;和蜜兒不同。」張媽紅著眼睛交待著。

「張媽,我知道的。」顧子夕伸手拍了拍張媽的肩膀,聲音里有著淡淡的溫情----所有的人中,只有張媽和景陽兩個人,對他的期待只是最簡單的幸福,而不含一絲功利。

「我知道你會的,你這麼聰明一個人,向來知道誰是真的對你好、誰是別有目的的。」張媽嘆了口氣,走進電梯後,又伸手抹了抹眼淚----在她的記憶里,子夕自婚後,就沒有這樣簡單而輕鬆的吃過一頓飯。

那個艾蜜兒,自己都是依來伸手、飯來張口,恨不得子夕把他侍候得妥妥貼貼的,哪裡會心疼這孩子在外面工作的辛苦。

回家後,許諾已經回到書房,正在電腦邊工作著。

「讓孕婦加班,是不是很不道德?」顧子夕走到她的身後,邊幫她按著肩膀邊笑著說道。

「不知道你要送多久,我閒著沒事,正好把伽藍的合同做進系統里。」許諾仰起頭看顧子夕:「張媽是不是不喜歡吃我做的甜品,又不好意思對我說?」

「怎麼會這樣想?」顧子夕不禁詫異。

「你出去送了這麼久,不可能只走路不說話的吧。」許諾輕哼了一聲,微微皺起了鼻子。

「顧太太,我說過你實在太聰明了嗎?」顧子夕不禁伸手捏起她的鼻子。

「這麼說來,我猜對了?」許諾不禁輕皺起眉頭。

「對一半、錯一半。」顧子夕笑著說道:「我和張媽確實聊了一會兒,張媽要我好好待你。」

「恩?」許諾不禁微微一愣,似是不能相信。

顧子夕彎下腰來,將臉貼在她的臉上,輕輕的說道:「張媽說,我前十年的婚姻過得不像樣子,這次算是娶對媳婦兒了,有人心疼我了,所以讓我加倍的心疼你呢。」

「張媽真好。」許諾低低的說道。

「張媽和景陽,都是真正希望我幸福的人。」顧子夕輕嘆著說道:「其它人,在我身上都抱有太多的期待----在他們的眼裡,我可以不幸福,但一定要成功。」

「可憐的顧子夕。」許諾伸手揉弄著他的臉,輕笑著說道:「我比你幸福,我姐姐對我的要求只有幸福----雖然我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可這就是我的百分百。」

「是啊,所以你以後也要加倍愛我才是。」顧子夕柔聲說道。

「喂,顧子夕,說什麼你都能扯到這上面,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許諾仰頭瞪著他。

「這說明,顧先生是多麼需要你的愛呢?」顧子夕大笑,低頭在她鼻尖上輕咬了一下,雙手在她臉上一陣揉搓之後,笑著說道:「別加班了,早些睡。」

「好吧。」許諾笑得眯起了眼睛,起身關了電腦後,便與顧子夕一起回了臥室。

第二節:開庭方律師埋下的伏筆

周五,工廠案件開庭的日子。

「我穿這套可以嗎?」許諾看見顧子夕進來,便邊畫妝邊問他。

「你確定要去?不是說伽藍那邊在催你的首次方案?」顧子夕從身後摟住她,對著鏡子裡的她柔聲說道。

「我回來趕趕工就成了,不差這麼一會兒。」許諾在描完眉毛後,自顧子夕的懷裡轉過身來,扯了扯身上的亞麻西服,看著他說道:「你的每一件大事,我都要陪在你的身邊,就算我們百分百贏的把握。」

「好。」顧子夕只覺心頭涌動著一陣暖意,低低的聲音里,溫柔得讓人溺斃----讓一個女人這樣的愛著,他這一生,夫復何求。

「快看看我的衣服麻,你說連衣裙外是搭這件西服,還是搭針織衫?」許諾拿起放在梳妝檯上的一件果綠色針織衫,搖晃在顧子夕的面前。

「就身上這件吧,又溫柔又幹練。」顧子夕扯下她手中的針織衫扔回在梳妝檯上,摟著她往外走去。

如子夕所說,一條長及腳踝的白色孕婦長裙,外搭一件藍色的亞麻小西服,比結婚前的她多了份溫柔,卻又沒有丟掉她慣有的幹練與利落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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