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3 柏林見面(1/2)
?第一節:季風終有一天會成為別人嗎?
許諾抬眼看著季風,張了張嘴,卻又沒有出聲。
「一起去景陽那邊坐坐吧。」顧子夕摟緊了許諾,抬眼看著季風說道。
「不去了,你好好照顧她。」季風看著許諾半晌,眸子微微沉暗,在和顧子夕招呼了一聲後,便轉身朝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
「怎麼回事?」顧子夕低頭看著眼圈發紅的許諾。
「終有一天,他會成為別人。」許諾伸手圈住顧子夕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脖子裡,情緒一片低落。
「你該祝他幸福,我想這也應該是許言的願望。」顧子夕有些明白許諾的情緒來自何處了,他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抬眼看向『華安』公司所在的樓層——不期然,戴著墨鏡的湛藍也正從窗子裡看下來。
顧子夕輕扯了下嘴角,斂下眸子輕聲哄著許諾。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會慢慢的離開,最近的人況且如此,何況他呢。我想,許言去後,我就有些犯傻了。」許諾輕嘆了口氣,小聲的說道。
「我和兒子、女兒,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顧子夕低聲說道。
「也不是,只有你吧,兒子女兒最後也都會離開的。」許諾鬆開攬著他的手,眯著眼睛看著他,低低的說道:「我依賴的個性,真的得改改了。」
「倒是不用改,記得只用依賴我一個就好了。」顧子夕雙手揉了揉她的臉,摟著她往停車場走去,司機小秦早在車下等著他們了。
第二天,許諾便與張玲一起飛往德國;顧子夕同時飛往法國。而季風則把自己關在與許言同住的屋子裡,整整兩天沒有出門。
直到第三天,許諾從德國發來信息——我想,確實如你所說,我真是太任性了;而在我任性的時候,把你當做了親人,不管不顧你的情緒;而在我對你提要求的時候,卻又沒有把你當作親人,忽略掉你的幸福,將你綁死在許言的身上。
季風,你從來都是個好人,我希望——你幸福。
季風看著信息里這段長長的話,良久,才將手機仍在了沙發的一角,抱了電腦在許言常坐的花房裡,繼續整理他已經聯絡的一些醫學界專家資料——從日出到日落,又是一整天。
第二節:宣講緊張卻仍然自信
德國,『伽藍』公司會議室。
許諾正對『伽藍』公司高層管理人員做市場分析與方案宣講。
一身黑色及踝的中式刺繡連衣裙,讓她的孕像並不那麼明顯,反而有股飄逸率性的嫵媚氣質;外配一件薄荷色的小西服,又將她的職業氣質突顯無餘。
站在播放著ppt的投影幕布前、在這家國際一流日化公司的全球領導人面前,舉手投足之間,依然是自信滿滿。
「這張圖是s市的日化消費能力,旁邊這張圖表是在s市日化品牌的分布格局,下面s市三大日化品牌的特點和優劣勢分析。」
「從這兩張圖表所示來看,『伽藍』若要在s市再占一席之地,從這三大品牌里搶到一部分份額的話,我們的付出將會巨大的。」
「線上資源,基本已經被顧氏獨攬;線下口碑,卓雅這幾年來已經做足了氣勢;價格優勢,又正是『姿蘭』的王牌。」
「以『伽藍』的特點,線上和價格基本沒有優勢,唯有一爭的便是卓雅——和他們拼口碑、並底蘊;」
「而s市的人口結構,以外來人口為主,常住人口只占到總人口的35%;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花大力氣培養的消費者,或許明天就不在了——這便迫使我們一直在做消費者賠養的工作。」
「眾所周知的,s市雖然是海岸城市,但國際大牌在那裡落戶的少之又少——原因就是人口流動太過頻繁。」
「所以從品牌發展與投入回報比的角度來考慮,我們並不建議將分公司放在s市。」許諾在放完幾組數據後,眸光從在座的高管臉上一一掃過,沉著的說道:
「當然,一個公司品牌的發展,要考慮的因素非常多,或許我在更了解貴公司後、也或許貴公司給我一個你們進駐大陸市場的目標,我們可能會有新的建議。」許諾微微笑了笑,示意張玲切換>
「接下來幾組資料,是國際大牌在內陸城市成立分支管理機構的布局圖,這方面我不細說,大家看一下就行——hk,80%,但這裡資源有限,進口品消費正在急劇衰退;sh,內陸歷史上最為發達的城市,也是現在的金融中心,是所有一線品牌進駐內陸的必經之地;bj,是政治中心,很多品牌不願意過去,一來是這些品牌與北方消費者有審美差異;二來他們害怕政治;dl,一個海口城市,城市不大,但常住人口穩定,消費能力強勁,也是一線品牌扎堆的地方。」
「所以我們的建議是dl與sh這兩個城市,後期歡迎各位去這兩個城市考察——在這個報告後面,我也有附這兩個城市的日化用品市場分析、品牌市場占比情況、以及『伽藍』在這兩個城市的空間和前景。」
許諾繼續將ppt切換到『品尚』公司的介紹上面,簡潔的介紹之後,隨後播放了兩組品尚創作的案例,以及市場反晌。
整個宣講會歷時一個半小時,一直連續工作到半夜都不會累的許諾,居然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接下來各位對品尚、對這次的合作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出來,我和我的同事很樂意解答。」許諾說話只覺得微微的喘氣,雙手撐著會議桌面,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許經理?」張玲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看著與會的各高管,都低頭認真的翻看著手裡的資料,有的拿出紙筆在稿紙上寫寫畫畫、有的打開電腦在專業資料庫里查資料做印證,她的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這才拉過椅子慢慢的坐了下來。
以前做這種分析案,許言都會幫她找好資料,現在她幾乎要花一倍的時間去找數據,加上這次時間緊,連在飛機上她都忘了害怕和緊張,只記得抓緊時間把所有的數據又核對了一遍。
現在看來,效果應該是不錯的。
「許小姐,你的數據非常有說服力,也正如你所說,我們到中國的發展是長期的,所以考慮的不僅是一兩年的的產品銷售與利潤,所以在中國的會放在哪裡,我們需要有專門的會議進行討論。」
二十分鐘後,伽藍全球品牌營運官合上手中的資料夾,看著許諾說道。
「好的。」許諾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我和有過溝通,確認合作之後,我們首期會做兩套方案,各有針對性,避免所在地與我們的推廣地不一致,產生增加推廣成本的情況。」
「非常感謝,合同的事情,我們會一併考慮。」全球首席營運官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ok,那今天就先到這裡,稍後麻煩您的同事將產品在本市的銷售網絡發給我一份,我和我的同事明天安排了走店。」許諾微笑著點了點頭。
「ok,感謝許小姐和你的同事,希望能聽到你們的意見。」全球首席營運官的臉上這才有了一點點笑意。
直到走出辦公大樓,許諾和張玲才算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諾諾,還好有你在,在這些國際化大公司里,感覺好大的壓力。」張玲嘆息著說道。
「我剛見那個首席營運官的時候,我緊張得肚子都疼了,後來講開了才好的。」許諾不禁笑了,自然的用手輕撫著小腹。
「真的?沒事吧?」張玲緊張的看著她。
「沒事,有事我還能站到現在?」許諾笑著說道:「我女兒可比一筆生意重要多了,真有事,顧子夕還不得殺了我。」
「我看也是。你可真的別太拼了啊。」張玲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她。
「走吧,我要回酒店倒時差了,否則明天真沒精神走店了。」許諾順勢將自己手裡的電腦交到她手裡,看著她笑著說道:「幫我拿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變得沒用了,還是變得嬌氣了。」
「嬌氣了,顧總慣的。」張玲笑著說道。
「可能。」許諾笑著,正好有一輛出租停在面前,兩人便徑直上了車。
第三節:梓諾叮囑許諾要照顧好自己
「還順利嗎?」剛回酒店便接到了顧子夕打來的電話。
「都在行程內,我們現在剛回酒店,準備倒一下時差,明天去走店。」許諾邊脫鞋邊說道。
「和莫里安聯繫了嗎?」顧子夕突然問道。
「你是想我聯繫呢?還是不想我聯繫呢?」許諾輕哼一聲,不禁笑他的小心眼兒。
「狡猾,和梓諾說話嗎?」顧子夕輕輕笑了笑,低聲問道。
「好啊。」許諾的語氣微微頓了頓,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許諾,你在德國嗎?」電話那邊傳來顧梓諾軟糯的聲音。
「是啊,在這邊有工作。」許諾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發緊。
「爹地說,我們去三亞渡假,你也去嗎?」顧梓諾一本正經的問道。
「我這邊工作結束了就過去,你呢?」許諾輕聲問道,心裡卻隱隱擔心,他會不願意與自己相處。
「爹地說妹妹會動了,我想看看。」顧梓諾想了想說道。
「好啊,那我們一起去。」許諾的心裡微微一暖,聲音情不自禁的溫柔著。
「許諾……」顧梓諾的聲音里似乎有些猶豫。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
「妹妹動的時候,你肚子疼不疼?那個傷口會不會破開?」顧梓諾小聲的問道。
「不疼,傷口不會破開。」許諾溫柔應道。
「那就好,我爹地不在你身邊,你自己要小心,要是破了我就沒有妹妹了。」聽到許諾肯定的回答,顧梓諾的聲音又一本正經起來。
讓電話這邊的許諾,幾乎都能想像他現在刻板著一張臉時的小模樣。
「好了,你和我爹地說話吧,我要去給皮亞洗澡了。」許諾還來不及說話,顧梓諾便電話交回給了顧子夕。
「他去給皮亞洗澡了。」顧子夕笑著說道。
「我也要去給自己和女兒洗澡了。」許諾的聲音里,滿帶著笑意。
「去吧,早些休息,明天走店,租一輛車跟著,現在不比從前,為工作可以全力以赴、但不能拼命了。」顧子夕細心叮囑著。
「知道的。」許諾點了點頭,按掉電話後,想到兩個人都沒有正面面對他提的那個問題——和莫里安聯繫了嗎?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又慢慢的放下——第一次,來有他的城市裡來工作,卻沒有告訴他、沒有聯繫他。
在許言去世後,她更加珍惜身邊的每個人,卻也更加明白——沒有一種感情、沒有一個人,真的可以陪你到永遠。
就算是友情,也有需要放手的時候。
許諾低頭給了自己一個溫軟的笑容,祝賀自己慢慢從對莫里安的依賴里走出來——學會獨自面對工作中所有的問題與境況。
第四節:莫里安終究做不到視而不見
同在德國另一處的莫里安,正坐在酒店的書桌前,將才與總部確認的新的結構梳理成文,接下來就是做世界各地公司的工作對接流程。
只是,明顯的工作效率從早上開始就大大的下降。
莫里安皺了皺眉頭,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在柏林了?」
「是啊……」許諾的聲音有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會打電話給她。
「去過公司了?」莫里安一直浮澡不安的心,只是聽到她這兩個字,便平靜了下來——原來,思念光靠轉移和壓抑,根本就不管用。
「是啊,一下飛機就過去了,弄到現在才結束,我才回酒店一會兒,這幫人,真的很難纏啊。」許諾輕笑著說道,似乎他們之間能回到當初只談工作的時候——雖然,她知道不可能;他也知道不可能。
「明天去看店?」莫里安對她的工作節奏真是太了解了。
「是啊,我剛收到他們發過來的店鋪網絡圖,還好不算太多,一天應該走得完。」許諾淡然說道。
「恩,一會兒把酒店名字發給我,明天早上我來接你。」莫里安直接說道。
「……」電話那邊,許諾微微沉默。
「我在做新的結構圖,還有各地分司與專業團隊的對接流程,需要一些你的意見。」莫里安的眸光微暗,沉聲說道。
「好,一會兒我發給你。」許諾輕聲應道。
「恩,早些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許諾的電話,莫里安又回到書桌旁,快速的進入工作狀態——糾結了一下午的關鍵點,一下子就理通了。
莫里安敲打在鍵盤上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眼看著手機屏保上若兮燦爛的笑容,心裡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第二天吃完早點後,莫里安已經在大堂門口等著她們。
「莫總監,這麼巧呢。」張玲不由得一陣驚喜,朝著莫里安大步走了過去。
「不巧,我們的總部也在這裡。」莫里安笑著說道。
「倒也是。」張玲這才想起來——卓雅的總部可不是正在這裡麻。
「許諾呢?現在學會遲到了?」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時間,佯作不在意的問道。
「說是忘了什麼資料沒拿,又上樓去了。」張玲若有所思的看了莫里安一眼,心裡不禁隱隱著擔心——看來這個莫總監對許諾總也不能忘情,不知道顧總知道他們在柏林見面,會不會發脾氣。
「剛才想起,有個資料應該對你有用。」張玲正思慮間,正往這邊走的許諾,手裡除了電腦之外,又多了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莫里安抬頭看她——一雙粉色平板鞋,一條米白色的的被袋工裝褲,外面是一件粉色的針織衫,披肩的長髮低低的束在腦後,看起來幹練而溫潤,頗有幾分年輕的小媽媽的青春感覺。
莫里安看著她微微笑了笑,大步走過去,將她手裡的文件袋和電腦全接在自己的手裡:「是什麼?」
「邊走邊說吧。」許諾點了點頭,對迎面走過來的張鈴笑著說道:「咱們今天有免費的車坐、還有免費的司機。」
「還是有熟悉人好。」張鈴笑著點了點頭,沒有拿他們兩個開玩笑——他們如此坦然而磊落,倒是自己對他們這段關係想得太多了。
上車後,許諾將路線圖將給莫里安:「沿這兩條主街區走,兩條街區走完,主要賣場也就走得差不多了。」
「地圖就不用了,我過來這麼段時間,所有賣場都走到了。」莫里安草草看了一眼地圖,隨手扔在了旁邊。
「倒也是,那你做分析的時候,有沒有順便研究一下伽藍?」許諾笑著說道。
「你先看完市場,有需要我再給你。」莫里安輕挑眉梢,看著她微微一笑。
「剛才給你的,是伽藍在改革後的市場管理結構,我們與總部的合作,相當於卓雅總部與世界各分公司的合作是一樣的關係,有些地方可以借鑑。」許諾點了點頭,拉好安全帶後,將手隔在安全帶和肚子之間。
看了一眼她已經非常明顯的肚子,莫里安邊發動車子邊問道:「這次產檢都還好?」
「挺好。」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就好。」莫里安忍住想揉她頭髮的衝動,雙手握著方向盤,踩下油門往前開去。
「這是一級賣場,銷量占全市的15%,在陳列位方面,與卓雅並占最好的兩個陳列位,優點是同一產品陳列,非常整齊而有氣勢;缺點是,同樣的陳列面積,陳列的產品比卓雅少了三種,所以單品銷量在卓雅之上,整體銷量不足。」莫里安與許諾穿棱在貨架前,將賣場情況仔細的介紹給許諾。
許諾拿起伽藍放在陳列面上的貨品,邊看邊問莫里安:「卓雅四個品類中,銷量最好的是哪個?」
「成份最天然、功能最直接的。」莫里安說道。
「卓泉?」許諾本能的反應著。
「你倒是還沒忘記。」莫里安笑著點了點頭。
「離開還沒一年呢。」許諾笑了笑,將手裡的樣品放回貨架後,從背包里拿出紙筆將現場的情況畫了下來,並做了重點標記。
見張玲也將周圍品牌與布局拍完後,三人便一起去到下一個賣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