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6禍福相依(2/2)
終於等到你
……
這幾天的嚴若兮,一直沉浸在快樂與幸福中,莫里安在公司請了婚假,除了偶爾會打電話給許諾,溝通伽藍案子的進度外,基本都沒有安排期它的工作。
其它時間都陪著她一起張羅婚禮的事情——一起將喜貼寄出去、一起與婚慶公司去看婚禮現場、一起回家裡看改造的進度…。
若兮覺得,這幾天兩人相處的時間,幾乎超過了過去一年相處時間的總和——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結婚真好!
「eric,我覺得我快幸福死了。」若兮趴在莫里安的背上,笑眯眯的說道。
「像個小孩子一樣。」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
「eric,你放心,我會慢慢長大的,不給你添麻煩。」若兮輕哼一聲,甜膩膩的說道。
「好。」莫里安將手中的資料看完後,伸手將她從背上拉了下來:「我約了朋友談事情,晚上回來一起吃飯。」
「好,我下午去房子那邊督工,你和朋友聊完了給我電話。」若兮點了點頭,惦起腳尖湊唇在他的臉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後,笑著轉身跳開。
「都快和顧梓諾一樣了。」莫里安笑著,抬腕看了看時間後,拿起鑰匙往外走去:「你下午要是不想出門,就在家休息也行。」
「好,反正你辦完事給我電話。」嚴若兮乖巧的說道。
在看見他出門後,嚴若兮轉身回到書房,坐到平時莫里安辦公的地方,將結婚證拿出來看了又看,然後用手機拍了發給了伯安和父親。
「爹地、伯安,我覺得我幸福得快飛起來了。」
消息發過去後,收到的是父親祝福的笑臉,而伯安發過來的,則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的話:「真的想好了嗎?確實不是為了逃避我?我不逼你結婚,你再仔細想想要不要嫁給他。」
若兮看著留言輕哼了一聲,理都不理他——輕哼著歌,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郊區監獄,探視室。
「恭喜你。」隔著大長桌子,顧子夕將手伸給莫里安。
「謝謝。」莫里安伸手與他輕輕握了一下。
「婚前找我,因為許諾?」顧子夕緩緩坐下,沉眸看著他。
「是。」莫里安也不避諱,坦然應道。
「你說。」顧子夕的眸色微暗,沉聲說道。
「這是梓月的照片,剛滿兩個月,長得很漂亮,象許諾。」莫里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是顧梓諾抱著顧梓月,許諾坐在他們身邊的照片,照片透出來的,是濃濃的甜密和溫情——只有了解的人,才能從這樣溫情的畫面里,看出許諾溫柔的眼底還帶著心酸。
「照片……給我吧。」顧子夕用力的壓抑住眼底的淚意,低低的說道。
「好,你自己收好了。」莫里安看著他低聲說道。
「你的目的?」顧子夕深深吸了口氣,貪戀的看了一眼手裡的照片後,慢慢收攏五指,將照片握進了掌心。
「我曾經答應許諾,無論她什麼時候需要我,只要她轉身,我一定會在她身後。」莫里安看著顧子夕,低低的說道:「所以我必須確認:她是否幸福?我是否可以放心的撤手?」
「你休想!」顧子夕臉色微變,放在桌上的雙手,瞬間握成了拳。
「我不想,但你讓我很失望。」莫里安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所以,如果有另一種方式能讓她幸福,我自然不會放手。」
「你永遠都不會有機會。」顧子夕冷冷說道。
「我問她,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麼?她要等你多久?」
「她說:不知道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麼,但你說過,再給你多幾年時間,你一定會好好陪在她身邊——你說的是幾年,所以最多不會超過9年、所以,她信你、她等你9年。」莫里安沉眸看著顧子夕,一字一句的說道。
顧子夕臉色微變,克制著沒有說話。
「我說,9年時間不短——她等得起,我也等得起。」莫里安微微一笑,慢慢的站了起來,看著顧子夕說道:「所以,我的婚期押後9年,我等她9年。」
「莫里安——」顧子夕霍的站了起來。
「我希望你莫負她,更希望你9年後再出去。」莫里安輕扯嘴角,轉身揚長而去——能壓住這個傲氣霸道的男人,這輩子大約也只有這一次了。
出了探監室,莫里安對等在外面的方律師說道:「為了他好,我結婚的消息別告訴他。」
「恩?」方律師只覺得一頭霧水——見面前不是說要結婚的嗎?這會兒又說不告訴他?
「我告訴他不結了,等許諾。」莫里安輕扯嘴角,微微一笑,轉身往外大步走去——方律師是聰明人,當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許諾,我知道你能等他9年,也知道你或許會等他一輩子;可是,如果他是那個唯一可以讓你幸福的男人,我希望他能早日回到你的身邊。
他在報復和陪你之間選擇了報復,也不過篤定你不會離開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讓他的篤定去見鬼吧!
想起剛才顧子夕一臉黑線,卻是想怒不能怒的樣子,不禁輕扯嘴角,淡淡的笑了。
「若兮,現在哪裡?」
「在公寓這邊,家具全部進場了,我在做衛生。」
「你自己?怎麼不請保潔工來做?」
「我和你的家,我想自己做!」
「你確定不會摔了東西?或者把自己弄傷……」
「我哪兒有這麼沒用的,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忙著呢。」
「小心些,我一會兒過來。」
莫里安笑著掛了電話,想了想,調轉方向,將車往附近的一條小食街開去。
「老闆,一盒魚丸、一盒墨魚仔、一盒蛤蜊、一盒烤肉、兩碗海鮮面,全部打包。」莫里安點完單,將錢遞給烤店的老闆。
「好勒,請坐著等一下。」老闆接過錢,吆喝道。
莫里安笑著轉身,在看見坐在窗前的林允兒時,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臉上。
「你也還記得這家店?」林允兒抬頭看著他,眼圈微微的發紅。
「正好路過,給若兮帶晚點回去。」莫里安走到允兒對面坐下,看著她坦然的說道。
「恭喜你,新婚……快樂。」林允兒的手略略猶豫,終於還是伸了出去。
「謝謝。」莫里安伸出手與她輕握了一下,看著她,沉靜說道:「我給允寧寄了貼子,你方便就一起過來。」
「她不介意嗎?」林允兒斂眸看著自己的手,輕扯嘴角,勉強笑著問道。
「她很簡單,簡單到只在乎現在,從不想過去。」提起若兮,莫里安的心裡一片平靜和輕鬆——她就是那樣自然而然的站在他的身邊,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會擔心若兮會誤會、會不高興、會耍小性子。
或許是因為他不夠愛、但更是因為她的簡單與豁達——比起他們這些自認為聰明的成人來說,她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該在乎的是什麼。
「你……好象真的很喜歡她。」林允兒沉眸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卻在隱隱作痛——不是許諾,卻也不是她。
風度盡失的爭了這一場,結果卻是那個憑空掉下來的女孩子贏得了陪在他身邊一輩子的機會。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莫里安微微笑了。
「先生,您要的燒烤和面打包好了。」服務員將打包好的食物送了上來。
「謝謝。」莫里安當即站了起來。
「聽說是個大小姐,她也吃這樣的街邊攤嗎?」林允兒突然問道。
「她……」莫里安突然笑了,只是朝允兒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後,便轉身離開——他不想說,只要是他買的,她都愛吃;只要是他喜歡的,她都喜歡。
這樣的若兮,誰不喜歡!
「沒有人會不喜歡她。」莫里安那樣篤定的笑意,刺痛了林允兒的眼睛——她是個有風度的女人,卻不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他為了許諾而毀了婚約,最後娶的,卻是另一個女人——這讓她如何釋懷。
林允兒低頭慢慢吃著盤子裡的燒烤——同一個店鋪、同一個老闆,卻再也吃不出從前的味道。
「哇,有好吃的!」莫里安一進門,嚴若兮便聞到了燒烤的香味兒,手裡舉著抹布就撲了過來。
「髒死了,快去洗洗手、洗洗臉。」莫里安看著髒兮兮的她,笑著伸手扯住了要撲進自己懷裡的她。
「不許偷吃,我先去先澡。」若兮笑著,調皮的跳起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這才大笑著轉身往浴室跑去。
莫里安微微笑著,看著前幾天還滿是雜物灰塵的屋子,這會兒已經是窗明几淨。窗邊的花瓶里,還插上了幾支白色的馬蹄蓮——加上耳邊傳來的、若兮輕哼的歌聲,家的感覺油然而生。
……
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
想起你薄荷味的笑
那時你在操場上奔跑
大聲喊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那時我們什麼都不怕
看咖啡色夕陽又要落下
你說要一直愛一直好
就這樣永遠不分開
……
莫里安打開櫥櫃,拿出盤子,將打包的食物一一的倒了進去;聽著若兮愉快的歌聲,靜靜的等她出來……
第七節,要他家散人亡、要他一無所有
一周後,顧子夕辦公室。
「歡迎歐陽先生加入gd。n。」許諾起身看向歐陽,優雅的將右手伸在他面前。
「這是我的榮幸。」歐陽伸出手來,與許諾輕輕一握後,紳士的說道。
「聽說前段時間,歐陽先生和我們王總監,在市場上打得很歷害。」許諾示意他坐下後,看著他笑著說道。
「各為其主,希望許總能理解,我加入gd。n後,也會同樣的用心。」提起這事,歐陽的臉上是隱隱的得意。
「當然,我和景總就是看中了歐陽先生在市場上的這股霸氣和狠勁,我們公司很需要您這樣的人才。」許諾笑著,看著坐在歐陽身邊的景陽點了點頭。
「確實。」景陽接過話說道:「我們計劃明年初,將公司各品牌拆分運作,成立獨立的品牌事業部,歐陽主要負責公司整體營銷策略和各品牌資源的分配和市場規劃。工作細節方面我們之前已經有溝通,我就不再重複了。」
「在品牌拆分前的這下半年,公司要做的是找到每個品牌事業部的獨立負責人;而歐陽你要做的是:用業績在公司建立自己的權威和威信。」景陽看著歐陽,認真而誠摯的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我在『相宜』只用了半年時間,便將一個5000萬營業額的公司,做到8000萬;店鋪數量由20家增加到55家;而且,新店盈利周期,也從7個月做到了5個月。這些數據,景總應該知道。」歐陽的眸光微閃,傲然說道。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請你來。」景陽看著他笑了笑,話鋒一轉,沉聲說道:「歐陽上任的第一個目標,讓『相宜』在市場上消失;第二個目標,公司新代理的品牌,市場部安排在10月做上市推廣,歐陽到時候做第一個品牌事業部負責人,讓新品牌達到我們的合約計劃。」
「這兩個目標達到了,明年結構變化後的職位定位,便是水到渠成。」景陽沉眸看著他,一直溫潤的眸子裡,現在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這個……沒問題。」歐陽點了點頭:「『相宜』的事情,還有兩個月即可。」
「好,你要什麼資源,公司都會支持,但是唯有一點,要看到我想要的結果。」景陽與許諾對視了一眼,看著歐陽沉聲說道。
「當然。」歐陽的眸光微轉,手指輕叩著桌面,輕輕點了點頭。
在歐陽出去後,景陽對許諾說道:「顧東林的資產基本已經被掏空了,大部分被歐陽做了浮誇的投入;小部分被他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現在是要逼他破產嗎?」許諾問道。
「是的。」景陽點了點頭。
「然後呢?」許諾突然問道:「子夕要做到什麼地步?」
景陽沉眸看著許諾,半晌之後,才一字一句的說道:「家散,人亡,一無所有。」
「家早就散了、馬上也一無所有了,等他出來也六十多歲了,一定要人亡嗎?」許諾輕怕問道。
「為了顧東林,子夕幾乎十年未去給他父親上墳;為了這場報復,他冒著顧氏幾乎真破產的風險將他逼出公司;為了這個目的,他忍痛離開你和梓諾、拋棄優越的生活、放棄自由,呆在那種地方。」
「所以,當我想勸他就此罷手的時候,想到他付出的這些,就再也說不出口。」景陽看著許諾沉聲說道:「許諾,我拜託你,多理解他。」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給了景陽一個坦然而從容的笑臉:「好了,歐陽這邊你負責跟進,市場的工作我可以重新承擔起來了。當然,伽藍的上市也在10月,莫里安又要忙結婚,所以我大部分精力,可能還是要放在伽藍上市的事情上。」
「沒問題。」景陽沉沉看了她一眼,打電話讓謝寶儀將這兩個月的工作報告拿進來後,便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只是,一定要人亡嗎?
景陽那樣堅定的勸許諾理解,他卻也擔心子夕會因此付出更慘重的代價——在這一局下了數十年的棋里,每一步都變幻莫測,只有結果在他們的控制里,而過程,從來都是順勢而變。
以至於每一次顧氏的危機,他們都拼盡全力才能挽回;以至於每一次子夕的危機,他們明知而不避。
子夕,這樣真的值得嗎?
景陽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心裡矛盾著,只是在子夕抱過小女兒後,仍趕回了法院出庭,讓景陽根本不做勸他放下的打算。
做為看著他一步一步艱難走過來的兄弟,只能幫他謀劃、儘量減少危險。
景陽低低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打開桌面堆積的文件,一個一個的批覆起來——其實,他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生性喜愛自由,開個餐廳、偶爾下廚做做菜;或者帶著家人全世界的旅行,都是他想做的事。
只是,理想的生活,誰又能輕易的擁有呢?
身為兒子、丈夫、父親、朋友、公司老闆,每一個身份,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必須去承擔。
第八節,莫里安與若兮的婚禮
時間轉眼到了7月,原以為一個簡單的婚禮,沒有多少事要忙的,結果一件一件的做下來,莫里安和若兮還是忙得腳不沾地,直到婚禮前兩天,才算是把所有的事情定下來。
已經滿百天的小月兒,趴下抬頭、伸手抓物,這些小動作對她來說,已經毫不費力;而她最喜歡的人,居然不是許諾,而是季風——也難怪,她醒著的時候,陪她最多的人就數季風了,其次是顧梓諾。
這讓許諾這個媽媽,覺得自己很是無趣,有時候恨不得要吃起季風和顧梓諾的醋來。
這不,大家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去參加莫里安和嚴若兮的婚禮,將她放在漂亮的嬰兒車上,她居然癟著嘴不樂意;而當季風一將她抱起來,她便手舞足蹈起來。
「季風,你真的把她給慣壞了,哪兒能一直抱著呢。」許諾抱怨著說道。
「我不在的時候,她不是好好兒的?」季風笑著說道:「這說明她知道心疼人呢。」
「才怪,是知道你會抱她。」許諾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逗著女兒,看著她咯咯笑的樣子,奶奶的聲音,聽著讓人的心都要融化掉。
莫里安和嚴若兮的婚禮現場,在近郊的戶外——青山綠水之間,長長的紅毯一直從花園入口處鋪到了教堂裡面。
七彩的花束遍布所有的草坪,蔓舞的輕紗輕輕飄揚,散落在草坪各處的白裙少女,挺拔著身姿,拉著悠揚的小提琴曲;在七月艷陽之下,遠遠看去,宛若仙境。
季風和許諾帶著兩個孩子到的時候,其它的客人也差不多到了——客人著實是不多,卓雅的一些老同事、若兮的父親mark、伯安和雅麗、若兮在新加坡的男女閨蜜、加起來差不多5桌的模樣。
「若兮,好漂亮。」許諾快步上前,給了若兮一個大大的擁抱——如人魚小姐般的婚紗造型,將活潑的她妝扮成大人的模樣;白色的宮廷花邊里,隱隱透出中國紅的輕紗:幾分華貴、幾分喜慶、幾分羞澀、幾分俏皮,將新娘的心情和美麗,盡數刻畫。
站在陽光之下,襯著她明亮的笑顏張揚而明亮——在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謝謝。」若兮用力的回擁著許諾,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許諾,我覺得我好幸福。」
「若兮,為了此刻的幸福,之前多少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為了以後的幸福,我們繼續努力。」
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鬆開擁著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燦爛而明媚的笑臉:「我們的姻緣簽,是很靈很靈的;等子夕出來,我們一起去還願。」
「許諾,你也加油!」若兮用力的點了點頭。
「莫里安,恭喜你。」許諾轉身看向莫里安,將手直直的伸在了他的面前。
「這樣恭喜嗎?」莫里安沉然而笑,看著她張開了雙臂。
「我知道若兮不會吃醋,可是我老公會啊!你這是欺負他不能來呢。」許諾的眸光微閃,深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與莫里安用力的擁在一起。
「許諾,從此以後,我們的幸福各不相干,但是,你要幸福。」莫里安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你也一樣,一定要幸福。」許諾用力的點了點頭,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氤氳,臉上卻是明媚的笑妍。
許諾和季風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了莫里安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那一桌——那一桌只有顧小北和他們一家,各種嬰兒用品也放得齊備,考慮到她和寶貝的各種需求。
一向愛與人拼衣品的vivian,跑過來和她寒喧了兩句後,便去逗小月兒玩兒,一句也不提衣服的話題。
「她看了你上次在《創意與雜誌》內頁的那件valention的墨綠色仙女裙後,悶悶不樂了好幾天。你今天又穿這個牌子的最新款過來,她都不敢再提了。」顧小北湊在許諾的耳邊笑著說道。
「確實太貴了些,我自己穿著都覺得心疼。只是顧子夕現在不在外面,我得幫他撐門面,否則得傳公司破產了。」許諾輕輕嘆了口氣,小聲說道。
「反正你也穿得起,為什麼不穿?等你老了,想穿也穿不了了。」顧小北笑著說道,轉身從季風懷裡抱過小月兒,逗弄著她,笑著說道:「你說是不是,小月兒,媽咪這樣最漂亮,對不對!」
「她聽得懂才怪。」許諾不禁失笑。
「可能還真聽得懂,你看她一直扭頭看著你笑呢。」顧小北笑著說道。
許諾只是笑著,伸手將女兒接了過來,看著mark和伯安,一左一右的挽著若兮慢慢往裡走去——走到莫里安的面前,將若兮的手,鄭重的放在莫里安的大手裡。
第六節,婚禮意外
「eric,我把我們的寶貝交給你,你要好好愛護……」mark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空中傳來一聲類似悶雷的聲音,緊接著似乎整個地面輕晃了一下。
「地震嗎?」
「怎麼回事?」
賓客們紛紛站了起來,目光緊張的游移著,卻沒發現任何異常——似乎剛才的響聲和搖晃只是幻覺。
「你感覺到了嗎?」
「好象……不確定……」
婚禮還在繼續,賓客們面面相覷的看著身旁的朋友,又慢慢的坐了下來。
「好了,我們也不是頭一天才認識eric,女兒我就放心交給你了。」mark將兩人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笑笑說道:「若兮要記得回家的路才好,結婚前就回得少,結婚後可千萬別不回家了。」
「爹地!」嚴若兮不依的嬌嗔著。
「好了好了,你和eric比起來,我比較同情eric,你可是個小惹禍精。」mark哈哈笑了起來,拉了伯安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伯安,你也該鬆口氣了,這個小麻煩精總算有人接手了。」
「mark……」伯安被他拉著,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寵愛的看了若兮一眼,沉聲說道:「若兮,一定要幸福。」
「你和雅麗姐也要幸福。」若兮用力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將身體依向莫里安。
「伯安,你放心。」莫里安伸手摟住若兮的腰,向伯安微微笑了笑,低頭在若兮的額上輕吻了一下。
伯安輕輕點頭,轉身之後,眼圈不禁微微的發紅,對這個從嬰兒時期就被自己照顧的丫頭,他有著比mark更深的感情——亦父、亦兄、亦情人、亦朋友,他根本就無法分清,對她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只知道,為了她,他可以放棄一切——包括事業、包括婚姻。
「請問莫里安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嚴若兮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請問嚴若兮小姐,你是否願意與莫里安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你們是否都願意為他們的結婚誓言做證?」神父轉身看向所有的賓客。
「願意!」大家默契的答著,接著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媽媽,以後我要和梓月結婚。」顧梓諾扯了扯許諾的手,在她彎下腰來後,湊唇在她的耳邊鄭重的說道。
「哥哥不可以和妹妹結婚。」許諾伸手揉了揉顧梓諾的頭髮,笑著說道。
「為什麼不可以?」顧梓諾不悅的說道。
「你爹地可以和大姑媽結婚嗎?」許諾好笑的看著他。
「好象……不可以……」顧梓諾皺著眉頭想了想,鬱悶的搖著頭——為什麼不可以,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樣不對。
「顧梓諾以後要把妹妹交給一個和你一樣愛她的男孩子。然後,也會有一個和妹妹一樣愛你的女孩和你結婚哦。」許諾微笑著說道。
顧梓諾輕哼一聲,有些不自在的轉過頭去——台上的一對新人,正在宣誓。
「莫里安、嚴若兮,我已見證你們互相發誓愛對方,我感到萬分喜悅向在坐各位宣布你們為夫婦,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莫里安溫柔的握起她的手——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比剛才的悶雷聲更大了——清晰的聽得出來,是爆炸的聲音。
「怎麼啦?」若兮的手緊緊抓住莫里安的。
「是附近有東西爆炸,我們這裡沒事。」莫里安拍拍她的腰安撫著她,牽著她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是爆炸,我朋友圈發信息來了。」
「哪裡?離這兒多遠?」
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整個現場的地面都搖動起來。
季風迅速報起了梓月,許諾也牽著顧梓諾站了起來。
「允寧?」莫里安迅速的接起林允寧的電話。
「能源庫爆炸,我爸已經趕過去了,允兒情況不太好……」電話那邊,林允寧的聲音一片急惶,同時傳來林允兒的聲音:「哥,我和你一起。」
「哥,我要去找爸,你別攔著我!」
「……我馬上過來。」莫里安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迅速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後,莫里安牽著若兮的手,邊往許諾那邊走邊急急的說道:「若兮,允寧父親主持的能源庫爆炸,現場很危險,我過去看看。」
「我怕……」嚴若兮被他拉得腳小踉蹌著,聲音里一片慌張——她怕,怕他會有危險,也怕他會那個叫林允兒的女子牽絆;剛才那個女子在電話里慌張恐懼的叫喊聲,她全聽到了。
「他們是我朋友,這個能源爆炸,或許……」莫里安微微頓了頓,將若兮交給許諾:「許諾,幫我照顧她。允寧那邊有事,我必須現在趕過去。」
「莫里安,你要想清楚——若兮是你妻子,允寧是你朋友。」許諾緊緊拉住若兮的手,直直的盯著莫里安,沉眸說道。
「事情了了我就回來。幫我照顧她。」莫里安顧不上多說話,伸手抱了抱若兮後,快速往外跑去。
「eric——」看著他快速離去的背影,嚴若兮的聲音里有股絕望地味道。
「若兮,沒事、沒事,你要堅強。」許諾將顧梓諾交給顧小北,雙臂緊擁著若兮,溫柔的安撫著。
「許諾,你帶若兮去新娘休息室,我找她父親把現場處理一下。」季風拍了拍許諾的肩膀,抱著梓月快步往伯安那邊走去。
「若兮,我們先去休息室。」許諾回頭招呼了顧小北,摟著嚴若兮快步往休息室走去。
「市里出現工業爆炸,有莫里安的朋友在裡面,他現在必須過去處理,婚禮要繼續還是停止,兩位可能需要拿個意見。」季風看著伯安說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能在婚禮上丟下若兮?什麼朋友比我的若兮還重要?」mark一片惱怒,說起中文來都不利落了。
「婚禮取消。」伯安看了季風一眼,果斷的說道,隨即站了起來就要宣布。
「伯安,這是若兮的婚禮,你不能替她做決定。」雅麗伸手扯住任伯安,眸子裡閃過一絲慌張。
任伯安低頭冷冷的看著她拉著自己的後,臉色一片難看。
「伯安,我……我的意思是,可能若兮有不同的想法,必竟他們已經拿證了,已經是合法夫妻了。」雅麗忙收回抓著他的手,轉頭看向mark,急急的說道:「伯父,這樣對若兮不好。」
「伯安從來都知道,怎麼是對若兮最好的。」mark陰沉著臉,有些厭惡的看了雅麗一眼,起身對伯安說道:「我進去看看那傻丫頭,這裡交給你來處理。」
「恩。」伯安點了點頭,轉身對身邊的助理說道:「我交待完後,賓客禮品就發下去。」
說完也不理會雅麗,轉身走到賓客還一片莫明的賓客中間,沉聲說道:「各位親朋好友,作為若兮的兄長,我對今天的事情表示遺憾,今天的婚禮不再繼續。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一點薄禮,再次感謝大家。」
伯安沒有解釋莫里安離開的原因,也沒有明說這場婚禮是否作數,一方面將莫里安置於不義之中,一方面又給了若兮反悔的機會——終究還是任伯安,任何時候都為若兮考慮周全。
只是,這一輩子都不希望她受委屈,偏偏她還是要受委屈。
伯安一臉惱怒的站在那裡,看著助理開始分發禮品——禮品是箔金做的春蘭秋菊的書籤,又雅致又奢華;只是,大家在感嘆嚴家出手氣派的同時,卻更為今天的婚禮而感到心塞。
「到底怎麼回事?」
「是有化工廠爆炸了,可能有新郎的親人在裡面,所以他趕過去了吧。」
「唉呀,這可能不吉利,婚戒還沒交換呢。」
「只是個儀式,不影響什麼。」
「伯安和mark好象很不開心的樣子。」
「當然了,大老遠的跑來參加女兒的婚禮,結果弄成這樣子,誰都會不開心的麻。」
「新郎看起來很不錯一個人,應該是事情太急了,一個儀式麻,也不是頂重要。」
「誰說不重要,能在婚禮上將新娘子丟下,說明新娘子在他心裡不重要。」
「也不能這麼說……」
若兮的親友們不知道事情的細節,倒也沒有太激烈的語言,幾個閨密都跑到新娘休息室去安慰她。
而卓雅的同事則面面相覷著並不說話——化工能源爆炸的消息,不過十幾分鐘,朋友圈都刷爆了——莫里安為誰而去,大家都是心知肚名。
八年的感情,倒底是這個小姑娘所比不上的。
「這小姑娘也挺可憐的,朋友都從新加坡過來了,卻是一個沒有新郎的婚禮。」
「聽說當初是這小姑娘倒追的eric,所以……唉……」
「走吧,都別說了,能源爆炸是挺可怕的事,說不定……」
「走吧走吧。」
一會兒時間,本地的賓客全都走了。
新娘休息室里,若兮呆呆的看著窗外,看著伯安大怒之下仍然冷靜的宣布婚禮取消,看著父親擔心失望的往這邊走來,看著自己的親友嘆息責問、看著莫里安的朋友沉默離去,她只是一語不發著,仿佛這些事都與自己無關。
「若兮,我沒辦法勸你,說他做得對。但我也不得不告訴你,所有的男人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這樣選擇。」許諾站在若兮的身邊,沉靜的說道。
「他是在聽到林允兒三個字的時候,才決定過去的。」嚴若兮無力的說道。
「他們的心裡會有個盲點,以為過去很重要、以為曾經的人永遠是自己的責任——但這只是以為,真像並不是這樣。」許諾用力的扳過她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認真而沉靜的說道:「若兮,你是他妻子,你有責任讓他看清楚事實——於他來說,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你是他的愛人,他若為朋友赴湯蹈火,你該陪著他——起碼,有你在一起,他會照顧好自己,是不是?」
看著若兮微微鬆動的眸色,許諾笑著說道:「再說,我們的嚴若兮最拿手的本領不就是死纏爛打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卻退縮了呢?」
「就算他是為了林允兒離開又怎麼樣!你是名正言順的莫太太,還搶不回自己的丈夫?」
嚴若兮轉眸看著許諾——明亮的眸子裡,是她所熟悉的、溫柔的堅定。
「我去找他。」嚴若兮深深吸了口氣,低低的說道。
許諾點了點頭,立即轉身拿了衣服遞給若兮:「換上衣服,我陪你。」
「許諾……」嚴若兮紅著眼圈看著許諾,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若兮,不到最後,我們誰也不認輸。」許諾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狠狠的擁抱。
「我怕……」若兮將臉埋在她的肩膀,悶悶的說道。
「怕也得面對,不是嗎……」許諾低低的說道。
「……是。」嚴若兮輕輕點了點頭,鬆開擁著許諾的手,抱著便裝進了更衣室。
許諾輕咬下唇,心裡暗暗祈禱著:「莫里安,不是說好了,秦藍判刑後這件事就結束了嗎!」
「這樣的結果,不過是他們利益之爭的結果,難道,你要為此犧牲掉自己的幸福嗎!不,不可以。」許諾用力的閉了閉眼睛,拿起電話給季風打了電話,讓他帶顧梓諾和顧梓月回家。
然後扯了一套若兮的衣服,將身上的禮服換了下來。
「有車嗎,我沒開車過來。」許諾拉著已經換好衣服的嚴若兮,快速往外走去。
「有。」嚴若兮輕聲應著,拉開休息室的門,伯安和父親,還有好友,都焦急的站在門外。
「去哪裡?」伯安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心疼的抱著她。
「伯安,車鑰匙給我,我去找他。」嚴若兮用力的吸了口氣,伯安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她慌張的心多少安下來一些。
「我不許。」伯安惱聲說道。
「伯安,最後一次,讓我自己做主。」嚴若兮鬆開擁著伯安的雙手,看著他堅持著說道。
「我陪你一起。」任伯安拉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不要——」嚴若兮大聲叫喊著,聲音里已帶著壓抑的哭音。
「若兮……」伯安心疼的看著她。
「我陪著她,有什麼事我給你打電話。」許諾直接從任伯安手裡拿過車鑰匙,拉著若兮快速往停車場跑去。
任伯安皺著眉頭往前跟了兩步,想了想,邊往停車場走邊給助理打電話:「幫我把賓利車的鑰匙送過來,我在停車場等。」
在他走到停車場時,許諾已經開著他的另一輛車飛速離開。
第九節,參與救援
爆炸的現場仍是一片濃煙滾滾,四處都是被炸飛的物品,還有——屍體。
剛剛離開如人間仙境般的婚禮現場,再看著這如人間地獄的爆炸現場,嚴若兮不禁一陣止不住的嘔吐。
「若兮……」看著火光與濃煙交織的現場、聽著驚慌與恐懼交織的哭喊聲,許諾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莫里安在哪裡?
「我給他打電話。」嚴若兮忘了對莫里安的責怪,哭著拿出電話給莫里安撥了過去——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沒事的,電話還有信號,說明人不在危險區,咱們往警察那邊去。」許諾深深吸了口氣,抓著若兮的手,快步往活人最多的地方跑去。
「出來,你們不要往那邊去。」
「說的就是你們,裡面危險,空氣可能有毒。」
「沒事跑這裡幹什麼,我們救人都救不過來,哪兒有時間管你們,就不能不添亂嗎!」
兩個警察快步跑過來,將她們拉著往旁邊走去——離爆炸地點越來越遠。
「警察先生,我們找人,我朋友可能在裡面。」許諾抓著警察的手,大聲喊道。
「找不到的,我們都在找人。」警察的聲音更大,怒吼聲中帶著哽咽——找人?他們多少兄弟戰友都沒了,他們也在找人!
「找得到的。」嚴若兮大聲哭了起來。
到達危險區域之外後,兩個警察迅速的離開,又沖回了事故現場,嚴若兮與許諾,都已是淚流滿面。
她們不死心的繞過警察看得到的地方,一次一次的往裡找、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拽了回來。
「許諾,許諾,他怎麼不接我電話。」嚴若兮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許諾也顧不上方不方便,拿起電話給林允寧打過去:
「莫里安在哪裡?他有沒有事?」打通電話後沒有寒暄,直直的大聲問道。
「活著。在醫院。」林允寧剛說完,電話便斷了。
「活著……在醫院……」許諾看著盲音一片的電話,嘴裡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伸手抓起了蹲在地上的嚴若兮,拽著她往外跑去:「去醫院。」
「好。」嚴若兮伸手擦了眼淚,跟著許諾快步往外跑去。
「救命、救命……」微弱的聲音,自絕望的哭喊聲中傳來,兩人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眼睛四處看去,一個被燒得快焦掉的人,嘴巴正一張一合著。
「若兮,那邊。」許諾拔腳快步跑了過去。
「重度燒傷,我們不能動他。」若兮緊咬下唇,舉著雙手卻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你去找點水先幫他潤潤唇,我去找警察過來。」許諾也不敢動,站起來對若兮說道。
「好。」若兮點了點頭,貼唇在那人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去找醫生,你再堅持一下,一下就好了。」
看見那人虛弱的眨了眨眼睛,若兮這才站起來,快速往停車的地方跑去。
許諾則往著她相反的方向,邊跑邊給季風打電話:「季風,事故現場很慘,很多傷員,需要醫生。」
「好,我馬上過來,你情況怎麼樣?」電話那邊,是季風沉靜而平穩的聲音。
「我沒事,可是、可是我幫不了他們……」許諾邊跑著、邊哭著。
「照顧好自己,我馬上就過來,電話保持通暢。」季風說著便掛了電話。
在許諾帶著警察過去的時候,若兮已經拿到了水,正跪在地上,用紙巾將水滴入傷者的唇里。
「怎麼樣?」許諾問道。
「我覺得好多了,就是不知道怎麼移動。」若兮抬起頭來看著許諾。
「馬上有人過來。」許諾點了點頭,說話間已有人抬著擔架跑了過來,身手熟練而迅速的將傷者放上了擔架,飛快的往醫護車跑去。
「謝謝你們!」隨許諾來的警察,給她敬了個嚴肅的軍禮。
「不用謝。」兩人髒兮兮的手抹著眼淚,吸著鼻子搖了搖頭。
「你們的朋友找到了嗎?」警察看著她們問道。
「有消息了,在醫院。」許諾看著若兮說道。
「那恭喜你們。」警察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事故現場跑去。
許諾和嚴若兮,誰也沒有再提去找莫里安的事,兩人回到車上,去外面買了口罩、醫用品、換了球鞋後,又回到了事故現場。
因為若兮經過野外生存訓練,所以救援的常識比許諾多一些,所以許諾就跟著她,在警察允許她們活動的範圍內仔細的尋找著需要救援的傷者。
在季風拎著大醫藥箱過來的時候,便看見她們幾乎是趴在地上,為輕傷者上藥。
於是三人便結成了一組,在看到季風熟練而利落的包紮與處理手法,許諾和若兮只覺得心裡的慌張與恐懼好了許多。
三人一直忙到了晚上,整個現場一片黑暗後,季風帶著他們離開了現場。
「我要去醫院,你們呢?」季風看著她們兩人問道。
「若兮?」許諾看著她。
「我想去找eric……」嚴若兮低聲說道。
「你們兩個先回家洗澡,我先聯絡醫院找到他,這麼多醫院、這麼多病人,盲目的找,找到明天也不一定能找到。」季風看著許諾說道。
「若兮,這樣更快。」許諾伸手握住若兮的。
「謝謝季大哥。」嚴若兮吸著鼻子點了點頭。
「若兮去車上等我,我和季風交待一下。」許諾鬆開握著若兮的手,拉著季風往旁邊走了幾步。
「有事?」季風目光沉重的看著許諾。
「你打聽四個人,他們可能在一起。」許諾眼睛的餘光看了若兮一眼,對季風小聲說道:「莫里安、林允兒、林允寧、林成靖。」
「好,我知道了。回去路上小心。」季風點了點頭,拎著醫藥箱一路往前跑去。
他沒有細問,那幾個人到底什麼關係,在這樣的災難面前,個人的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在路上,馬上到。」
「手術……好,做好手術準備,術前檢查結果第一時間發在我手機上。還有,我需要先洗個澡,我從現場過來。」
「恩,大約30分鐘到。還幫我找四個人莫里安、林允兒、林允寧、林成靖,我要知道他們在哪裡,是否有生命危險。」
「好,辛苦了。」
掛了醫院的電話,季風跑得更快了——在傷者如此重多的情況下,醫生就顯得更不夠用了。
若兮家裡,是已經布置好的新房模樣——桌上全是糖果和紅酒、客廳里舖滿了鮮花、臥室里大紅色的床品,看著刺得人的眼睛發疼。
洗完澡的若兮和許諾,一人手捧一杯熱水,安靜的等著季風的消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覺間已是深夜。
許諾只是給景陽發了微信問孩子的情況,卻不敢給他打電話——生怕電話占線會漏掉了季風的電話。
「許諾,我不能再等了。」嚴若兮突然站起來,一臉焦慮的看著許諾說道。
「好,我們去找,從最近的開始。」許諾點了點頭。兩人抓了車鑰匙快速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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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結局下,正在修文中,會在明天臨晨3點左右發。親們明天早起就可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