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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4 今晚陪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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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搬家屬於自己的小窩…………

許諾是個行動派,說要搬出來,便在三天內搞定了新居——新租的公寓在『怡寶』公司附近的小區,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所以是雖然只有50平米大小的一居室,卻要2000元一個月,在付押金和房租時,許諾是狠狠心疼了一把。

不過,房子的設計與裝飾,還有飄窗外那片空中花園,都讓她極為喜歡。

在經過收拾與補充之後,她又添加了一些小巧的收納家具,還有布藝的工藝裝飾,小巧卻並不擁擠的空間裡,更有了家的感覺。

推開大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許諾在這通道的牆面上,掛滿了許言的漫畫,一眼看去,整牆的漫畫素描,童趣可愛之中,還有一些小女人情懷。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小巧的陽光花房,用於平時曬些小衣物。不大的面積里,已經被許諾放滿了各式的花,在陽光的潑灑下,看起來熱烈一片;一陣夏天的輕風吹過,花兒點頭、葉兒搖身,更顯妖嬈的生動。

通道的左邊,是開放式廚房和餐廳,方方正正的一間屋子,沒有一點兒空間是浪費的:靠著牆面的是一圈l型的操作台。在操作台的對面,是由天花到牆腰的半面牆酒櫃,自牆腰天然伸出一張方型大理石台面,可供三個人同時進餐。

雖然不算大,對於50平米的房子來說,能開劈出這樣一個類似於吧檯的就餐空間,當屬不易。

長型通道的右邊乍看是一面完整的牆壁,細看才發現,還有一道與牆壁同色的對開門。

雙手推開這扇算得上大的門,印入眼帘的,是一個寬敞而溫暖的空間,一個將臥室、工作間、客廳三項功能合而為一的大通間。

臥室和書房之間,以印花布簾分開——拉開時是個通間,空間顯得開闊而舒緩;而拉上去之後,又保證了臥室空間的私密性。

衣櫃隱蔽的打在了靠牆的床側,既不占空間,還起到裝飾的作用;

布簾的外面,靠外牆的是一張轉角的大書桌,還有整面牆的書櫃,形成一個簡單卻相當完備的工作間。

而這個房間最舒服的、最吸引許諾的,則是床尾端的超大飄窗:飄窗的一邊,是一排精緻的擱架,什麼閒書、雜書、化妝品、茶具之類的,居然都能在這個多功能架上找到屬於自己的地盤,當真是個百寶架;

許諾不僅在上面鋪上了一層軟墊,還加上了一個鬆軟的懶人沙發,當然,少不了的,還有一個零食籃。

如果在午後時間,躺在懶人沙發里,聞著花香、曬著太陽、吃著零食、看著書,想來應該是件愜意的事情。

從頂上吊下的幾個錯落的紙球型掛燈,點亮的時候,燈光是微微的昏黃色,在夜間,能將小屋點綴得柔和而溫暖。這時候,坐在飄窗上,手捧一本閒書,一直看到睡著,也未嘗不可。

現在,許諾正盤膝坐在飄窗的懶人沙發上,手捧一杯果汁,慢慢的將許言從自己的生活里分離開來、嘗試著想像一個人生活的模樣。

只是,十幾年來與許言相依為命的她,看著這隻有50平大小的屋子,仍有股空蕩蕩的失落感。

許言,從現在開始,我們真的要分開生活了。

許言,離開彼此的日子,我們都要慢慢習慣。

許言,我是不是象媽媽一樣?就這樣把自己的女兒給嫁出去了。

想到這裡,許諾不禁低頭輕笑——她才23歲,卻有了這樣蒼桑的感覺。

輕輕仰起頭,閉上雙眼,感受著這黃昏陽光的溫度,除了不舍、除了依戀,也還有一股放鬆與坦然的感覺。

這樣的一間房,小小巧巧,只屬於她一個人。

那些快樂的、憂傷的心事,在這小小的,只屬於她的空間裡,似乎更多了些散漫而潑灑的味道。

…………

「許諾,一定要搬嗎?」許言看著她。

「恩,離公司近,每天可以多睡會兒,加班也方便。」許諾點了點頭。

「是因為這個?」許言的情緒很是低落。

「還有,我不想做你和季風的電燈泡啦。」許諾笑著,看見許言發惱的樣子,忙又說道:「當然了,還有,我和顧子夕約會不方便嘍。」

「許諾,我們一起生活了15年,你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呢?」許言拉著她的行李,不許她繼續收拾。

「我每天都要回來吃飯的,只是換個地方睡覺。」許諾停下手中的活兒,坐下來看著許言說道:「許言,現在你不光是許諾的姐姐了,你還是季風的老婆、他們季家的媳婦兒。而我呢,不光是許言的妹妹了,我還是顧子夕的女朋友、季風的小姨子。」

「所以呢,我們都要適應新的身份,對吧。」許諾伸手揉了揉許言的臉,低聲說道。

「有時候想,如果我們總不長大,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這麼下去。卻又想,如果我們一直都不長大,你一個人照顧我,可有多累。」許言低頭輕輕的說道:「好吧,我慢慢適應自己新的身份,你放心自由去飛。」

「你讓季風小心點兒,若待你不好,我回來揭了他的皮。」許諾對著許言狠狠的說道。

「知道了,他是怕了你了。」提起季風,許言直笑。

雖然捨不得許諾、雖然以為她們姐妹可以一直這樣相依為命下去,但在她結婚後,這個以為就一天天被打破。

先是工作間一向是她和許諾各占一半,許諾用來查資料,她用來畫漫畫,季風來了後,有時候要在家裡研究病例,只能到花房去;沒結婚同住的時候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而結婚之後,季風將他的東西全搬了過來,不僅書房開始擁擠,看著他搬著個臨時的桌子去花房查資料,她們姐妹都覺得不好意思。

然後是夏天的穿衣習慣:季風是個醫生,倒是習慣了任何時候都穿得整整齊齊;而她們姐妹,以前住過連電扇和空調都沒有的房子,所以那時候就養成了夏天不穿內衣,只穿短褲和t恤在家裡跑的習慣。

許諾算是個很注意的人,作息時間和季風都錯了開去,而再怎麼注意,也有陰差陽錯的時候,比如說上周三的時候,許諾穿著背心熱褲,埋頭在電腦里查資料,季風回來拿兩本參考書,結果兩個人碰了個正著,鬧得兩個人都一陣臉紅。

最後就是洗澡的問題——女生的日用品、內衣內褲隨處可見,倒不算大事,大事是許諾被許言照顧習慣了,總是不拿衣服就跑進去洗澡,等到要出來再拉開門大叫。

結果,等拉開門,發現家裡不只有女人,還有一個被稱作姐夫的男人。

那場景,差點沒讓許諾給暈過去。

這也是許諾為什麼堅持要搬出去的原因了——再多出幾次這樣的事情,她沒有心臟病也要被嚇出心臟病來了。

而家裡多了一個男人,真的有很多不同了——他們夫妻間的悄悄話、夫妻間的小甜蜜、夫妻間的小親密,在沒有她的時候,應該會更多更好吧。

想到這裡,許諾不禁快樂的笑了——許言,就要這麼幸福!

…………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許諾站起來,將行李箱合上後,拎了起來。

「顧子夕來接你嗎?」許言站起來。

「沒通知他,今兒個算是我的獨立日吧!我得自己好好兒享受享受,你們誰都不要送。」許諾笑著,朝她做了個ok的手勢。

「對了,這是我公寓的鑰匙,放一套在你這裡,省得鑰匙丟了進不了門。你記得沒事兒的時候,煮些甜品幫你妹妹我送過去。」許諾站在門口,攔著不許言送出門。

「又不是弱不禁風到連出門都出不了,你攔著我幹什麼。快讓開。」許言輕蹙著眉頭,輕輕推了推她。

許諾只得側開身體,見許言關了門後,拖著行李與她一起下樓,然後將行李放進後備箱,轉身對許言說道:「好了,我先把東西搬過去,整理好了,要是還早的話,我再回來吃飯。現在有車,確實方便很多啊。」

「今天一起過去吧,我們在你的新家開一頓火。」許言逕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許言,你不是吧?這也跟著我?」許諾無奈的看著她。

「還不上車?」許言瞪著她。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許諾搖了搖頭,只得由著她跟著了。

…………

「廚房都沒什麼餐具呢?」許言問道。

「我準備常期回家蹭飯啊!」許諾摟著她笑著說道。

「好吧,我先幫你收拾行李,今天晚上我們煮麵吃算了。」許言無語,去房間幫她將衣服掛好後,又幫她將行李箱塞進床下專門放行李箱的地方,直起腰來看著許諾說道:「現在房子的設計,當真是歷害,這麼點兒空間,這麼多功能,居然還不擁擠。」

「是啊,所以我會住得很舒服的。」許諾笑著拉著許言去餐廳轉了一圈,又去衛生間看了看——衛生間的面積,相對就比較小,但一個單身女人來用,倒也是夠了。

「你再洗澡,倒是不用喊我拿衣服了,可以自己跑出來拿。」許言輕嘆了口氣。

「對了,季風知道你晚上不做飯嗎?他回去可要沒飯吃了?」利落的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到衛生間的架子上,回頭看著許言問道。

「給他發信息了。」許言看了一眼她架子上的東西,不經意的問道:「還真只能放一個人的東西呢。」

「我沒打算和他同居呢。」許諾自然知道許言的意思,拉著她去了廚房,邊準備煮麵的食材邊對許言說道:「他現在公司的事情也是焦頭爛額,我這邊是新公司新工作,適應期也會忙得不行,我們有時候忙到三四天不見面都很平常。」

「所以,我們的關係很健康。」許諾將剝好的蒜遞給許言,笑笑說道。話剛說完,顧子夕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在哪裡?」

「顧子夕,你每次電話都這開頭,不會嫌煩哪。」許諾朝許言做了個鬼臉,在電話里嬌嗔著說道。

「好吧,換一句,你現在幹什麼?」顧子夕從善如流著。

「在收拾屋子。」許諾說道。

「找到房子了?已經搬了?」顧子夕似乎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決定要搬也不過是三天的事,這下子,不僅連房子都找好了,還連家都搬了——而他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卻什麼也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她就是這個性子——從事事都要他決定的、要他照顧的艾蜜兒,到什麼事情做完了還沒通知他的許諾,他確實還需要適應。

「搬了,改天請你來參觀。今天好忙好亂,你就別過來了。」許諾還沒等他開口,就把他要來的話全部給堵了回去,倒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請你吃飯,祝賀你喬遷之喜。」顧子夕輕笑著說道。

「你現在景陽的辦公室?」許諾問道。

「恩,和收購公司還有一個會要開,大約40分鐘後過來接你,你把地址發給我。」顧子夕在電話里說道。

「你忙吧,我和許言一會兒自己過來就成。」許諾示意許言不要再準備晚餐。

「恩,也行,我在這邊等你們。你開車小心點兒。」顧子夕點了點頭,這才掛了電話。

……………第二節顧氏接近輸贏的地方…………

「顧總有事?要不今天先到這裡?」收購公司的老總黃憲,看著顧子夕溫柔和煦的樣子,心頭不禁微微一動——與顧子夕談收購顧氏的事情,顧子夕要的是假戲真做、他要的是有利可圖。

對於顧子夕的商業手段和他這個前任總裁的身份,他一直是抱著謹小慎微的態度,每談一步,都算了又算。每次來做細節溝通,必帶法律顧部和財務顧問,就怕被他誑了去。

而談合作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卸掉偽裝和面具的笑容——他相信,一個能對愛人笑得如此溫柔的男人,心裡一定有個地方是柔軟的;

一個以工作狂著稱的男人,能在談判最緊張的時候,還想起愛人事情的男人,他個性里的責任和善的一面,也一定是存在的。

一直懸而未決的合作,在顧子夕的這個笑容里,讓他有了定下來的想法。

…………

「不用,我們繼續吧。」顧子夕放下電話,重新回到會議桌前坐下:「黃總的意見怎麼樣?在顧氏內部,我以股東之一的身份買下顧東林的股份;貴公司以投資公司的名義,對顧氏進行資產投資,並在公司董事會列兩席。但僅是投資者身份,任何時候都不涉公司內部管理。」

顧子夕看著一直不明確表態的黃憲,等待著他的答覆——他當然不知道,在剛才這個短短的一個電話間,這個以謹慎著稱的投資人的心態,已產生了大的變化。

但商人的敏銳和敏感,仍讓他看到他是有所改變的。

…………

黃憲思索著看了顧子夕一眼,對當前的局勢仍做出了合適的判斷:「以顧氏現在的趨勢,市值還會繼續下降,我倒勸顧總放棄算了,以你之前拉出來的資金,再啟動一家新的日化公司,啟動原有的經銷商,那顧東林是連一天都撐不了的。」

顧子夕點了點頭,淡淡說道:「之前確實是這個想法,但我對我父親的心血,始終不願意放棄。雖然我是個生意人,但也正是因著這份感情,才會從顧氏的銷售代表一路做到現在。所以對於顧氏,我不會輕言放棄。」

「目前公司的8個股東,我這邊占四席,我母親中立,顧東林占三席,顧東林想撐,另兩個股東可不見得想撐。若不是我只想要顧東林手中的股份,也不會容他撐到現在。」

「既然讓他撐到了現在,自然不會讓他繼續撐下去。所以黃總,你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這兩天給我個意見。」

黃憲點了點頭,與身邊的財務顧問交流了幾句之後,對顧子夕說道:「恩,我們再測算一下。」

顧子夕看著黃憲,玩味的說道:「前陣子低價收購的新聞過後,股市被迫停牌;若投資公司連收購的興趣都沒有了,你說再復牌,是不是要跌回到發行價?」

「哦?」投資公司的黃總眼睛一亮,轉眸看向旁邊的財務顧問,見他點了點頭,便笑著說道:「好主意。既然這樣,我們就陪顧總玩這一把。」

黃總看著顧子夕,眉頭一揚,便做了決定:「明天我安排媒體對顧氏收購案的專訪,宣布公司放棄顧氏的收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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