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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0 該是時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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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子夕該是時候……

顧子夕在床邊的椅上慢慢的坐下,看著艾蜜兒剛哭過的還帶著淚痕的臉,淡淡問道:「你想說什麼?」

「對不起。」沒有思索,道歉的話,脫口而出。

「還有呢?」顧子夕輕嘆一聲,壓著心裡的不耐,沉聲問道。

對不起三個字,她說了五年了,於丟掉的愛情來說,這三個字,太輕。他早已不想再聽。

「許諾是誰?」定定的看著他,終於還是問出了口。艾蜜兒藏在被子下的手緊緊的擰著,不知道自己會聽到什麼樣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接受什麼樣的答案——應該繼續裝傻的吧,這樣的話,還可以騙自己,他只是不原諒,而不是不愛了。

艾蜜兒緊咬著下唇,原本蒼白的唇色,一會兒便被她咬出一道刺目腥紅色。艾蜜兒吃痛的微蹙起眉頭,看著顧子夕沉默中帶著思索的表情,低下頭輕聲說道:「要是不方便說,就不說了吧,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的。」

柔軟的聲音,讓人心顫。她說著,又不自覺的咬住已腥紅一片的下唇。

「別咬了,已經破了。」顧子夕微微皺了皺眉,起身拿了一個藥棉,浸了溫水幫她洗淨。

只是,她纖弱受傷的樣子、柔軟低回的聲音,卻再激不起他的憐惜與疼寵——於她,在沒有愛情之後,連慣性的疼愛,也在她一次一次的觸及底限的行為中揮霍殆盡。

剩下的,只有責任和承諾了吧——如她所說,答應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她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能完全放下。

「她是朋友。」顧子夕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仍是這兩個字,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就這麼雲淡風輕、就這麼理直氣壯。

「是那晚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嗎?你生病的時候她在照顧你嗎?你們只是朋友?」艾蜜兒被他理所當然的態度給刺傷了——『朋友』這兩個字,多少曖昧盡在其中,他卻那麼的理所當然。

現在,她還是他的妻子啊!

她用力的坐起來,在急喘了幾口後,聲音里已帶著些失控的哭音。

「躺好。」顧子夕起身,扶著她重新躺下後,才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認真的說道:「那晚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她;生病的時候照顧我的也是她;但是,她是朋友。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子夕,你這是什麼意思?」艾蜜兒輕閉了一下眼睛,調整好情緒才復又睜開,看著顧子夕低吼著:「你這是在責怪我不該問嗎?還是責怪我沒能照顧好你?」

「你深夜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做為你的妻子,我不能問、不該問嗎?而你的生病,若沒有張庭,我竟然是不知道的!」艾蜜兒不禁有些聲嘶力竭起來,柔軟的聲音,在這樣的撕扯里,變得低回淒婉,聽著讓人心裡直發酸。

「第一,她是朋友,我沒有瞞過你;第二,我生病了,如果她不來照顧,只有梓諾照顧我,很顯然,梓諾現在還不行;至於你,你關心過我嗎?你關心的只是我對你的態度吧。」

「又或者,你覺得我活該就病著?」

看著艾蜜兒激動的情緒,顧子夕早已灰了的心,不禁越發的冷了——連梓諾都知道他現在不堪重負的狀態,而她,卻只有責怪。

也怪自己吧,呵護她慣了,她除了關心她自己的地位、身體之外,再不會關心別人了。

早已經灰心,何必還奢望她能有至少一點點的懂他呢。

顧子夕直直的看著她,眸子裡淡淡的溫柔慢慢掩去,直至再無半分情緒:「還有第三,也是我最介意的一點,你有什麼話,應該直接問我,而不是從梓諾那裡知道。」

「我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了愛情,至少還有親情、還有信任、還有基本的尊重。可你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底限。」

「所以蜜兒,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顧子夕的語調,平平緩緩,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就似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平常、淡然、決然。

「到此為止是什麼意思?」看著顧子夕寡淡的神色,艾蜜兒感到一陣絕望——畢竟在一起十年、畢竟她還是了解他的:這樣的表達,就是決定,再無迴轉的餘地。

原以為,他對她只是責怪,時間過後,終會原諒;原以為,他對她那樣濃烈的愛,即便是她錯了,他也不會放棄她;原以為他這五年不找女人,除了念著梓諾媽媽外,也還是念著她的;原以為,有梓諾媽媽橫在他的心裡,她再不會對別的女人動心;原以為……

有多少以為,都只是錯估了那次錯誤對他的傷害;有多少猜測,仍高估了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有多少篤定,是因為低估了那個女子對他的重要。

所以?

「所以,你這是要棄我於不顧了嗎?」艾蜜兒顫抖的問道。

「我曾答應過,要照顧你一輩子,這句話,任何時候都有效。」顧子夕淡淡看著她。

「那麼?」艾蜜兒心裡又升騰起一股希望——他必竟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吧。

「所以,你若願意離婚,我仍保你衣食無憂;你若不願離婚,我們就分居,名義上你仍是顧子夕太太,但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顧子夕看著她,想了想,仍是慢慢說道:「包括家族裡的事、包括我的私生活。」

「你……」艾蜜兒緊緊的抓住胸口的衣襟,一陣急促的喘息,卻是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現在原本就與分居沒有區別,他仍要明白的提出來,是因為剛才自己說的妻子的身份吧?是因為他要給那個叫『許諾』的『朋友』一個交待嗎?

是這樣嗎?

艾蜜兒下意識的又咬住了下唇。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有些事情,你要好好兒想想:選擇前者,我會按正常離婚手續來辦,財產平分,包括我的股份;若有一天我沒不能繼續把控顧氏,你的股份一分不會少,只要顧氏不跨,你便衣食無憂。」

「若選擇後者,法律意義上你還是顧太太,每個月我會打一筆生活費給你,只是,若我一旦失去顧氏,你便也得跟著流落街頭。」

顧子夕看著處於極度慌亂中的艾蜜兒,仍狠著心將話說完:

「蜜兒,我不是嚇你,也不是以此要脅你離婚。我說過照顧你一輩子,即便我們的愛情已經變質,你仍是我的責任,所以,任何情況,我都不會棄你於不顧。」

「你現在的情況,沒有錢根本無法生存下去——你的衣食用度、生活環境、看病用藥,這麼些年已經養成了這種格局,若有變化,你的身體怕是會受不了。」

「至於我在顧氏的未來,以你和她走近的程度,我怕是不能和你細說的,你只需知道一點:並不穩當。」

「所以,你考慮清楚了再回答我。」顧子夕看著艾蜜兒平靜的說道。

「如果、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艾蜜兒微顫著雙唇看著他。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顧子夕看著她,目光里只是平靜無波。

「子夕,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我不再去媽媽那邊、你也放棄顧氏、我們帶著梓諾,去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艾蜜兒的雙眸突放的光彩,瀲灩明亮,似是回到初戀的時候。

「子夕,我們去溫哥華,你滑雪給我看;我們去新疆,你說要帶我去看天山的雪;我們去日本,我用熏衣草給你編花環;我們去撒哈拉,去聽駝鈴看海市蜃樓;子夕,我們那麼多那麼多的約定,還沒有實現呢。」看著眸色微微動容的顧子夕,艾蜜兒輕輕抓住他的手,帶著期許和夢幻的聲音柔情似水:

「子夕,我以為在這場戰爭里,我能為你做點兒什麼,到現在我發現,我什麼也做不了、做什麼都是錯,所以,我不再掙扎;所以,我只單純的做顧子夕的太太;所以,我們一起活得更簡單些,好嗎?」

她幾乎是在瞬間決定的:放棄現有富足安穩的生活、放棄顧氏總裁夫人的頭銜——她,只要他,顧子夕。

掙扎了這些年,以為那些都比他重要,卻原來兜兜轉轉里,直到最後才發現——他,才是最重要的;

這錯,只因為對他太篤定、對愛情太篤定。

「子夕,你那天問我,是要你、還是愛你,我現在回答你:我以為愛已無需再言,所以以愛的名義要你;而你只給我一道選擇題,那我的回答是:我愛你。」

「子夕,我愛你。」艾蜜兒笑著,眼淚,卻如雨般落下。

深深的看著笑著流淚的蜜兒,顧子夕久久不語。

在她更緊的抓住他的手後,他才重新開口:「謝謝,只是,你好好兒想想吧,百日宴會後,我要你的答案。」

輕輕撥開艾蜜兒抓著自己的手,冷淡的眸子裡,慢慢浮上一層溫柔——過去,如畫般一一翻開,即便她已不是當年那個愛得單純的女孩,他們曾有過的愛情,在最後要分開的時候,依然戰勝了物慾。

該是感到安慰的吧。

也只是安慰而已——失望過了、灰心過了、愛情已難再重燃;心已走了、愛情遠了,心動的人已不再是她。

「還是不行嗎?」艾蜜兒發光的眸子頹然黯淡。

「我先走了,在你決定之前,不要在梓諾面前提一個字。」顧子夕站起來,習慣的幫她將被子攏了攏,聲音仍是淡淡的。

「梓諾呢?」艾蜜兒恍惚的問道。

「恩?」顧子夕挑起眉梢,有些意外她這個問題。

「梓諾,是我的寶貝。」艾蜜兒的身體,軟軟的滑了下去,似是不堪打擊的閉上了眼睛。

「先休息吧。」顧子夕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某個地方微微的扯痛著,卻知道,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

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艾蜜兒緩緩睜開了眼睛,無助無神的看著頭頂的天花,腦袋鈍鈍的無法思考。

她的愛情、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幻想、她的虛榮,在他只給的兩個選擇里,統統沒有了。

一身是病的她,在他身邊十五年,到現在,還剩下什麼?

滿室冷寂、一身淒涼,心臟從來都承受不了劇烈波動的她,在絕望的現在,反而死寂般平靜……

…………

愛就像一個沙漏

從指縫慢慢流走

越想握得緊越不放手

越無法挽留

什麼才叫做擁有

是不是非要占有

曾經用真心付出所有

一秒已足夠

有人去愛就有人走

有多少人懂細水長流

哪來天長何處地久

都不如你牽著我十指緊扣

有多少愛還看不透

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後

永遠多遠何必追究

不是什麼都有理由

也該有時候

永遠多遠何必追究

就算不舍再看不透

也許該是時候

…………

夜是靜的,人也是靜的,只有眼淚,不停的流下,她仍無力阻止。

…………

顧子夕去到隔壁,小梓諾靠在枕頭上睡著了,沒有蓋被子、也沒有脫衣脫鞋,似乎是準備隨時起來的模樣。

顧子夕的眸子微暗,彎腰輕輕的將他睡得熱呼的小身體抱進了懷裡。

這麼懂事的兒子,讓顧子夕心暖、更讓他心疼。

對於梓諾,艾蜜兒待他也是全心全意,只是,她的身體卻給不了兒子更多的照顧,反而是早熟的兒子照顧她、擔心她更多一些。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希望給兒子一個更輕鬆、快樂的環境——她,應該可以吧。

年輕的、健康的、堅韌的,會給梓諾好的照顧和教育吧。

顧子夕將唇輕輕印在兒子柔軟熱呼的小臉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聽著他可愛的小呼嚕,嘴角噙起溫柔的笑意——不知道是想起了他的媽媽,還是想起了許諾……

只是,在他的愛情世界裡,再也沒有艾蜜兒……

……第二節:競爭避其鋒芒……

「許諾,今天這麼早?」季風還在刷牙,便看見許諾急急的往外衝去。

「十個賣場、十個體驗館,同時揭幕,你說我要不要激動。」許諾邊換著鞋子邊對季風說道:「今天晚上不知道幾點回來,都不要等我,我帶鑰匙了。」

「還好還好,不算太激動,還記得換鞋呢。」季風意有所指的說道。

許諾微微一愣,想起那夜的慌張——呵,她的心動、她的慌亂,原來已經是那麼明顯啊。

他這是在提醒自己,許言會擔心嗎。

許諾抬頭給了季風一個大大的笑臉:「人不能總是失控的。我不能耽擱了,我還要去做頭髮,我這頭髮,也算是我們的招牌。」

「對你的控制力,我一向信得過。」季風點頭。

「開的莫里安的車嗎?」許言走過來,將一個袋子遞給她。

「yes。」許諾比劃了一個v的手勢,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他都要成精了,這時候居然穩得住,昨天晚上居然沒在會場值夜。」

「所以你還得修練。」許言笑著說道,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交待說道:「這是兩套衣服,你今天要去十個賣場,輕鬆不了。衣服估計也撐不了一天,看著不行了就換一套。」

「你今天比模特兒還重要。」許言笑著說道。

「確實,莫里安應該已經準備了。不過,當然是許言更懂你妹妹我了,所以,我決定穿你準備的衣服。」許諾拉開門走出去,最後又探出頭來對許言說道:「記得看電視啊,本地頭條、省級媒體我覺得也應該是頭條、國家級媒體,至少有一句吧。」

「一定看的。」許言看著她滿身鬥志的樣子,暖暖的笑了。

…………

「我今天沒手術,所以和人換班了。」季風見許言轉身看著他,便自動自發的說道。

「你怎麼能這樣,讀心的嗎!」許言輕笑:「我喜歡看許諾這個樣子,放下所有的心事,只為這一場輸贏。」

「我也喜歡,所以我們一起去看。」季風也笑了。

…………

7點.

許諾到京百的體驗館時,莫里安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體驗館外層的施工布早已揭去,一道黑金相間的軟膠線門帘,屏障似的將體驗館圍成一個四方的盒子;輕奢的音樂在簾間流趟,引人駐足,又讓人期待。

「比我還早?」許諾快步跑了過去。

「開館之前,這樣的效果,已經足夠的震憾。」莫里安的眸色里,也染上難得的興奮。

「恩,ben找他們的創意總監專門設計的,既滿足了在正式揭幕前的神秘感、又能吸引開館前的顧客注意力,整體格調與產品定位的契合度也高。」看著連夜趕起來的軟簾——大面積黑色運用,點綴著細金線條,大氣的格局立顯;軟性的材質柔化了黑金對比帶來的冷硬與距離感。

d&b公司,這一次當真是相當的用心——軟簾的角落,金色的d&b的logo安靜躺在那裡,不顯山、不露水,標識度卻已足夠。

「聯繫一下d&b公司,我想將這個體驗館,縮小比例移到發布會現場——因為大部分客戶是明天才到,我希望他們能感受完整的體驗館效果。」莫里安邊用相機拍著照片,邊說道。

「好的,我現在和ben聯絡。」許諾快速的點了點頭,拿著電話走到旁邊。

…………

「ben,你也在現場?」

「謝謝謝謝,我也在呢。」

「有個臨時的想法,可能要麻煩你,既然你在,你直接過到前面來,和eric聊一下。」

「好的,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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