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63 都生氣了(2/2)
許諾將目光輕轉開來,扭著頭看著窗外只是不語。
「或者,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顧子夕輕輕鬆開摟著她的手,溫柔的眸光慢慢冷了下來——她一點也不能體諒他的為難嗎?
「許諾,我愛你,但我不能為了愛你連起碼的人性也沒有。」顧了夕的聲音變得冷淡起來,轉身走到冰箱邊,拉開冰箱門將晚餐的食材拿出來開始做晚餐。
許諾愣愣的站在那裡,聽著他乒桌球乓的洗菜切菜,心裡不微微一酸,慢慢的移動步子往花房走去。
…………
一小時後,顧子夕將煎好的牛排端到她面前,粗聲粗氣的說道:「吃。」
許諾只是在電腦中忙碌著,根本就不理會他。
「許諾!」顧子夕低吼一聲,伸手將她的電腦給抽了出來,重重的放在旁邊,只是在看到她發紅的眼圈時,心不由得又軟了下來,伸手將她圈在懷裡,柔軟的說道:「生氣就生氣吧,先把飯吃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講道理?覺得我沒人性?」許諾輕聲說道。
「沒有,不是,剛才我只是急了,我太怕你生氣了你知道嗎?」顧子夕摟著她柔聲說道。
「我餓了,吃東西吧。」許諾輕輕吸了吸鼻子,用力掙開了他的手,將牛排挪到自己的面前,努力的切著。
「我來。」顧子夕從她手裡接過刀叉,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叉在叉子上餵給她。
許諾只是看著他,既不吃,也不說話。
顧子夕沉沉的嘆了口氣,放下刀插,捧著她的臉沉沉的吻了下去,發泄似的,那力道大得讓她無處可逃,一會兒功夫,便被他強制的壓在了沙發里……
「你……」許諾慌亂的抓住他的衣擺。
「我們回房間。」顧子夕輕喘著,起身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臥室走去。
「顧子夕,你幹什麼……」許諾對著他怒目而視。
「愛你……」顧子夕沉聲說著,用腳踢開門,大步走進去後,與她一起,沉沉的倒在了床上,片刻間,便將兩人身上的障礙全部扯掉,瘋狂的吻著她,溫柔的唇,在她身上吮吸遊走,讓原本理智和生氣的她,只覺一片無法言喻的慌亂與悸動——就這樣,慢慢淪陷在他溫柔又霸道的吻里,直到與他的節奏一致、與他一起起伏沉淪……
…………
「顧子夕,你不要總是這樣。」喘息稍定,顧子夕沉重的身體卻沒有稍事移列,硬是壓得她動彈不得。
「總是怎麼樣?」顧子夕在她嫣紅的唇上輕輕啃咬著,沉沉的聲音里,帶著幾許溫柔、帶著幾許耍賴。
「總是用這招來讓我忘了生氣。」許諾用力的瞪著他。
「那你現在忘了生氣嗎?」顧子夕的大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輕輕撫動著,輕撫里一片曖昧——似乎只要她說沒有消,他便要繼續再來一場!
許諾的臉微微一紅,被他緊壓的身體略略掙扎了一下,看著他皺眉說道:「我原本就沒有生氣。」
「真的沒生氣?那是誰說話冷冷淡淡的?是誰眼圈都紅了?是誰對人愛理不理的?」顧子夕原本輕吮的唇,張嘴用力的咬了她一下,沉聲說道:「許諾,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許不吃飯、不許一個人偷偷的哭,好不好?」
「沒有。」許諾轉開頭去,眼圈微紅的說道:「我只是害怕,怕我們一年的相處,終究抵不住你和她十年的感情;害怕你終究抵不住她的柔弱和眼淚;害怕、愛情終究抵不過現實……」
許諾一片低沉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蕭瑟的意味:「顧子夕,那麼多人反對:你的母親、你的姐姐、你最好的朋友、我們的兒子,都反對我們在一起;你的前妻、曾經的愛人,離開你連命都保不住;你說,這樣的我們,能堅持多久?」
「許諾!」看見她臉上的蕭瑟與一連串的疑問,顧子夕不禁一陣惱火,沉聲低吼著她:「他們反對關我們什麼事?你是要和我在一起還是要和他們在一起?你在擔心什麼?還是你在懷疑什麼?」
「你說的這些都是藉口,你是不相信我對她已經沒有愛、不相信我只是出於道義去看她、不相信我愛你大於一切……」
「許諾,要對我多一點信心好不好……」顧子夕一口狠狠的咬在她的脖子上,在她吃痛的輕呼出聲時,他早已帶著滿心的怒氣,狠狠的穿透了她……
「顧、顧子夕,你、你停下來……」
「許諾,無論誰、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許再提分開的事情……」
「我……」
「恩?」
「不提……」
「想也不許想……」
「顧子夕,我覺得我要死了……」
「死不了!」
「不想……」
「這就對了……」
他沉聲低吼著,卻沒有如她所願的停下來……
而她,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中,不由得輕泣出聲——為他發脾氣的委屈、也為這無法承受的狂烈……
她發誓,以後在被他壓著的時候,絕對不說忤逆他的話!
…………
「你這個騙子!」在他停下後,許諾輕哼著數落著他,眼角還帶著隱隱的淚痕。
「我哪裡騙你了?」顧子夕摟著她翻過身,讓她稍事喘息。
「你……」許諾不由得語結。
「許諾,我喜歡這樣的愛你……」顧子夕看著她溫柔的說道。
「嗯哼,早晚被你做死……」話一出口,許諾不由得滿臉通紅,惹得顧子夕一陣得意的低笑:「許諾,你說,你是不是口是心非?」
「才不是。」許諾皺著鼻子瞪著他。
「好了,現在真該餓了,你躺會兒去沖個澡,我再做一份晚餐去。」顧子夕在她紅潤的唇上輕吻了一下,抓著睡袍套上後,便下了床。
…………
沖完澡去到廚房的顧子夕,在拿出食材後,輕輕的嘆了口氣,點燃一支煙,邊抽邊做著第二份晚餐——總算把她哄好了,可是,以後呢?
蜜兒的病,其實是心病,若她以這點來纏住自己,自己又何時才能完全脫身呢?
他相信許諾不是小氣的人、也相信有了許言的事情,許諾對心臟病人天然會有一種同理心的憐惜——所以,她擔心的是在蜜兒的糾纏下、加上周圍人的反對,他們的這段感情會堅持不到最後。
許諾,對不起,嫁給一個二婚男人,還讓你承受這麼多。
只是,不管前路如何,和我一起堅持下去,好嗎!
…………
「顧先生這是生氣了,不想讓顧太太吃飯的節奏嗎?」許諾穿著睡衣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了抽菸的顧子夕:「顧子夕,我是不是又讓你煩惱了?」
「是的。」顧子夕扔掉沒抽完的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說道:「去沙發上看看碟子,這次煮麵,很快就好。」
「顧子夕,許言總是說我太強悍了,不逗人喜歡。」許諾將臉靠在他的背上,無奈的說道。
「嗯哼,你這是想讓我再辦你一次呢?」顧子夕輕惱著說道。
「好吧,我去看電視了,等你的面啊,加點兒牛肉進去,我想我需要補一下。」許諾忙鬆開樓著他的手,跳開一步,看著他笑著說道。
「是該好好兒補補,還沒怎麼著呢,就求饒。」顧子夕心裡的煩燥,在她輕俏而放鬆的笑容里,慢慢散去——只要她有信心,他們一定能一直一起走下去。
…………
晚餐是簡單的牛肉麵,兩人邊吃邊看著電視,其實電視裡面放了些什麼,誰也沒看進去,只是——那個敏感的話題誰也不想再提。
晚餐後,許諾依然回到花房繼續工作;顧子夕也回到書房,將下午耽擱的事情,抓緊時間處理了。
直到深夜12點,連他都已經處理完手上的事情,還不見許諾進來。
顧子夕站在書房門口,看著站在花房玻璃窗前看著窗外黑暗夜色的許諾,心裡一陣輕扯的疼痛——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可以不存在;有些事情,不是不怪,就可以忽略過去。
嫁給他,就註定了這樣的難過吧。
「天晚了,休息吧。」顧子夕走過去,靜靜的站在她的身邊。
「恩,休息吧。」許諾將目光從黑暗中收回來,抬頭給了顧子夕一個溫柔的笑臉:「別擔心我,女人的小情緒,過去就好了。」
「我也不想擔心,只是不由自主。」顧子夕輕輕笑了笑,伸手攬著她的腰慢慢往房間走去。
「或者,讓人擔心也是一種優勢?」許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所以讓人擔心,不在乎你是否柔弱,只在乎心在不在你身上。」顧子夕低低說道。
「好。」許諾輕扯嘴角,希望嘴角的笑容,能讓她將一切釋然。
…………
鄭儀群家裡。
鄭儀群拿著手中的照片,一張一張的仔細看過後,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交給那人:「這是這批照片的錢。你們繼續守在那裡,只要他出現,就拍下來。」
那男人接過信封,打開來點了點後,又裝了回去,這才抬頭對鄭儀群說點頭說道:「好的。」
「角度需要再巧妙些。」鄭儀群若有所指的說道。
「我明白,請放心。」夾克男自信的說道。
「好,辛苦了。」鄭儀群冷冷的應著,示意夾克男離開。
在夾克男迅速的離開後,鄭儀群將照片看了一遍,想了想後,又將照片重新裝進了信封里——既然出手,便要讓她毫無退路。
放下信封,鄭儀群的嘴角噙著冷笑,拿起電話打給了顧子夕——
「子夕,我是媽媽。」
「恩,股份轉讓的事情,我只是說說的,我當然不會轉給他。」
「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我再反對也顯得多餘,以後兩個人好好兒過日子,別再鬧出什麼事來,你的身份,經不起這樣折騰。」
「告訴她,我不喜歡她,若是她連梓諾和你都照顧不好,我對她可沒有好臉色。」
「你對她愛得死去活來,我這做媽的管不了,但無論如何,不許把股份轉給她。」
「好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就這樣,先掛了。」
…………
掛了鄭儀群的電話,顧子夕不禁覺得詫異——她這通電話,到底是要解釋股份的問題?還是想告訴他她依然不喜歡許諾,卻不會再為難她?
她是想用這種妥協的態度,以換自己對許諾資產贈予的態度嗎?
還是想用這讓步的姿態來緩和與自己的關係?
顧子夕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許諾,伸手輕撫著她柔潤的臉,心情一片豁然——管她什麼用意,他們夫妻的事情,用不著任何的來指手劃腳。
顧子夕將身體滑進被子裡,對著她嘟起的唇瓣輕吻了一下,伸手摟著她慢慢睡著。
第四節:夫妻,法國之行
第二天早上。
「許諾,快起來,航班要遲了。」顧子夕將行李收拾好後,許諾還沒醒來;他只得拿了衣服邊幫她穿著,邊喊著她。
「什麼航班?」許諾配合著他穿著衣服。
「小糊塗蛋,今天去法國。」顧子夕看著她迷糊的樣子,心裡直搖頭。
「哦,就周末了。」許諾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從顧子夕手上接過衣服快速的穿了起來:「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了,你就把自己收拾好就成。」顧子夕笑著說道。
「恩,我很快的。」許諾點了點頭,衝進洗漱間,以軍事化的速度,在十五分鐘之內完成了刷牙洗臉加護膚的程序。
「可以走了!」許諾衝出來,邊對顧子夕說著,邊跑到花房將電腦和資料收拾到隨身包里。
「走吧。」顧子夕拖著一個超大的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快步往外走去。
…………
「顧總好、夫人好。」樓下,是林曉宇開的顧子夕的車。
「恩,我過去兩天,可能會臨時延長,有事給我郵件,不用管時差。」顧子夕點了點頭,將行李放進後備箱後,便與許諾一起上了車——兩個人的早點,林曉宇買好了放在車上。
「曉宇想得真周到。」許諾看見車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點——還是『和和堂』的水晶小包,不由得笑了。
「是顧總想得周道,昨天晚上已經給我下命令了!」林曉宇調皮的笑著,提醒顧子夕和許諾坐好後,便發動車子,快速往機場方向開去。
「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安排的?我怎麼不知道?」許諾一臉笑意盈然的看著顧子夕。
「在你睡得最沉的時候。」顧子夕湊唇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
許諾的眸光微轉,餘光輕瞥了一下前面的林曉宇,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帶了幾分羞澀與甜意。
看著又恢復了情緒的許諾,顧子夕溫柔的笑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其實她在乎的也不過是自己的態度而已。
顧子夕拿了一盒小包開始吃,聽到手機信息的聲音,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張庭的:醒來的時間大約會在周日或周一。
顧子夕放下手中的盒子,不動聲色的將信息回了過去——我周未在法國,回來的時間是周二。
「好的,這兩天我們會注意穩定她的情緒。」張庭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信息中,巧妙的將『我』寫成了『我們』。
在自己與他斷了朋友的關係後,他則也清晰著與蜜兒關係的邊界——他們就是這樣的朋友,相互都有著信任,只是大家對人生、結婚姻的理解不同。
終究,這段關係,沒有因為蜜兒而改變,卻因為許諾而改變。
終究,在老朋友中,也只有景陽是支持他的;他們都以外人的眼光排斥著許諾——所以,他必須給她更多的呵護與疼寵,才不枉了她在這麼多反對的聲音里,堅持站在自己的身邊。
顧子夕想著,抬眼溫柔的看著許諾,而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