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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千鈞一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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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早春的寒風裡站了許久,心裡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卻也從不指望得到什麼回答。

當我累了,冷了,我就轉身回家。

這樣的心情,這樣的感覺,這樣的夜晚,我已經習慣了,不必再在乎今晚心裡更痛一些,反正早痛,或者會早解脫。

只不過當我看見客廳里那幅被我安置好的《笑春風》時,整個心就像擰毛巾似的,被狠狠絞了一把。

……

轉天,我下午去了市場,為著王曉玲回來而做準備,她愛吃甜,我特意買了排骨打算做糖醋排骨。

市場裡的報刊亭擺滿了報紙,幾乎都是在報導今天厲若承抵達瑞士,將受到羅拉度公司總裁班德拉斯先生的接見。

我就呆愣愣的站在那裡,想著他下了飛機吃沒吃東西,晚上在飛機上睡的好不好,見班德拉斯之前可不可以休息……

實在沒忍住,我做了個最愚蠢的決定,掏出跑到角落給高雄打了電話。

高雄的聲音倒算清爽,估計已經開始工作了,他問:「尹惜,怎麼突然來電話了?是穆律師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我攥著,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謊,只好實話實說道:「你們……你們沒有調休一下嗎?」

高雄頓了會兒,想來厲若承來事務所接我無數次,他也明白我的用意了,便說:「昨晚大家在飛機上都休息了,現在都很精神。」

我看了眼手錶,想著瑞士那裡正好是早餐時間,我本想說早餐吃的清淡些,可是想到這樣的話說給高雄。是怎麼說怎麼彆扭,所以最後說了句:「祝你們簽約順利。」

掛斷電話,我嘆了口氣,走向了菜市場深處。

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在菜市場耽誤了好久,就跟迷路了似的在菜市場亂轉,等回到宿舍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

我拎著大袋子小袋子上樓,一到拐角就聽王曉玲喊我:「姐,你跑哪裡去了?我又等你半天。」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我問。

王曉玲皺了皺眉頭,說:「你自己看看,我給你打了不下十個!」

我不信,掏出了,發現還真是有十三個未接電話,「實在不好意思,我……我給你做好吃的,今天吃到你撐!」

王曉玲甜甜一笑,跟我說:「今天你來試試我手藝,怎麼樣?」

「你來?」

她拼命點頭,拍著胸脯說:「我的廚藝也是走南闖北練出來的,包你驚艷到不行!」

我本不想王曉玲操勞的,可是她今天似乎是聽話懂事了不少,一個勁兒非要表現自己,連我給她打下手都不讓,最後我窩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笑春風》竟就睡著了。

王曉玲叫醒我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飯桌上有四菜一湯。

不得不說,王曉玲不是自吹自擂,她的手藝真不錯,色相上就很好看,而她做的酸辣湯也特別好喝,她一上來就盛了一碗讓我嘗嘗。

我和她有說有笑,一邊吃一邊聊,等我半碗飯下肚以後,我忽然覺得眼前模糊了一下,但是僅僅是一瞬間,我甚至分不出是不是我的錯覺。

「姐?」王曉玲忽然喊了我一聲。

我抬眼看向她,她又說:「你覺得這飯好吃嗎?」

笑了笑,我說:「你都問了好幾遍了,你這手藝比我強太多了。」

王曉玲也笑了,然後放下了筷子,悠悠開口道:「我這手藝是跟著蒼藍大橋下的一位阿婆學的。」

我動作一頓,一提蒼藍大橋,那個東城有名的流浪漢聚集地,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王曉玲裝作沒看到我的不自然,繼續又說:「多虧了這手藝,我成了這橋下面流浪漢們的廚娘,而不是公共汽車。」

她說「公共汽車」這四個字的時候,表情淡然,但我卻覺得分外刺耳。

王曉玲,很苦。

她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些青菜,跟我說:「我最近得知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你要不要聽聽?」

我看她似乎是不願意再提蒼藍大橋的這段往事,也立刻揭過這一頁,頗有興致的說:「好啊,和我說說。」

王曉玲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亮。

「我們的媽媽,尹冰,是洛城有名的書香世家尹家的獨女,自小琴棋書畫都不在話下,外婆就說過養女兒就要養出來一個大家閨秀才不枉這女兒身。」

她說的怡然自得,而我聽了只覺得有些寒意,她怎麼會知道外婆總愛說的一句話呢?

王曉玲繼續說:「那時候,洛家和徐家是世交,徐家有個獨子叫徐子秋,他和咱們的媽媽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我一愣,完全不知道這一段往事,也從來沒聽過徐子秋這個名字,張口想要問她,可是她搶先又道:「徐子秋和媽媽在大學是一個專業的,漢語言文學。兩個人總是吟詩作對,在學校被稱為郎才女貌,是一段詩一般的佳話。」

我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我問:「曉玲,你說的這些究竟是……」話沒說完,我只覺得腦子「嗡」了一聲,一下子暈的厲害,我立刻伏在了桌子上。

這感覺不對勁兒,腦袋越來越沉,眼皮子也越來越沉,我抬眼想和王曉玲說,卻看到她看著我在笑,只不過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曉玲……」我伸手想抓住她,可是她卻起身躲開了。

她說:「徐子秋和媽媽的情意很朦朧,似乎很深卻又不曾破土而出。這時,尹家為媽媽物色了當時洛城有名的年輕商人——梁賓。」

王曉玲繞到我身後,然後突然俯身在我耳邊咬牙切齒道:「就是你的爸爸。」

我渾身一僵,想說什麼,可是現在只覺得渾身也越發沉重,只想趕緊睡上一覺。

「尹家沒落,為了強撐門面必須找個有錢人聯姻,一個有名望,一個有財力,兩家的家長不謀而合,硬是促成了這門婚事。可是誰也不知道梁賓當時有個深愛如命的女人,那時候那女人剛懷孕,卻得知了梁洛兩家聯姻的消息,一下子流了產,隨後得了抑鬱症死在了梁賓的懷裡。」

我強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問王曉玲怎麼會知道這些,而梁賓居然有這樣的一段往事,我全然不知。

「後面的故事就比較俗套了,知書達理的大小姐進了豪門,可丈夫卻終日想著已經死去的女人,這段婚姻漸漸變成了一段壓抑太久的恨。梁賓在人前和媽媽維持恩愛,背後卻像對待陌生人一般,尤其是你的出生,更讓梁賓想到了他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所以他想了一招折磨報復媽媽。你猜是什麼?」

我猜不到,可是直覺告訴我這背後是一個令人髮指和無法原諒的事情。

王曉玲蹲在我身邊,把臉和我挨得很近,她說:「你的爸爸,給徐子秋和媽媽下藥,並錄下了他們發生關係的過程,以此來羞辱媽媽長期以往的極高的道德標準,嚴重蹂躪她的自尊,更是把它作為砝碼控制媽媽。可是,有時候事情總比預期來的猛烈的多,媽媽居然因為這一晚上懷孕了。梁賓覺得要是生下孩子,豈不就是媽媽一輩子的污點,所以硬逼著媽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再送到孤兒院永不相見……」

我長大著嘴,渾身顫抖了起來,眼淚也侵襲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王曉玲,只覺得心像是被一片片削下來似的。

她伸手撫著我的臉,笑道:「我的好姐姐,看來你也知道這個最不該降生的孩子是誰了。」

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可是她突然變了臉,一時間凶光畢露,恨不得殺人泄恨,她和我說:「對不起了,這個仇我必須報。所以……我用你來引出梁賓,他不可能不顧自己的女兒吧。」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想和她說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梁賓不會顧我的生死,他是來找我報仇的……或許這個事情就是梁賓假冒梁復挑唆的……

可是一切已經太晚,我昏了過去。

……

當我意識漸漸恢復的時候,我耳邊傳來一些機器的運作聲,哐哐哐的,十分有規律。

「復叔,你說梁賓會來吧?」是王曉玲的聲音。

梁賓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道:「這是當然,虎毒不食子,眼前的人可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王曉玲那邊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我只想梁賓付出代價,至於她……我管不著。」

緩緩睜開眼睛,我逐漸適應了眼前的光線。

我應該是被關在了一個廢棄的廠房裡,很大,很破舊,只有幾個機器在吃力的運轉。

梁賓最先發現了我醒來,帶著王曉玲向我這邊靠近,他笑的很得意,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他就是最後坐擁一切的帝王。

「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夜了。」梁賓說。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王曉玲,告訴她:「趕緊走……趁……趁什麼都沒有挑明,趕緊……走。」

王曉玲愣了一下,跟我說:「我為什麼要走?我是來懲罰梁賓的,他害我成了孤兒,受盡了凌辱。對了。我還沒和你說,我爸爸徐子秋因為這件事十分自責,覺得對不起媽媽,也對不起現在的妻子,最後得了重病離世。」

搖了搖頭,我幾乎已經看到了我和王曉玲今天的下場。

可是我不想放棄希望,也不能放棄,我說:「如果……你還想活著,就走,你被騙了,他就……」

「騙什麼!」她沖我喊了一句,「我連被欺騙的生活都沒有,因為我是被遺棄的!尹惜,你要是有良心,就應該也找梁賓報仇,我們的媽媽就是被他活活害死!」

聽到王曉玲這話,我看向了梁賓,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頓時。我也放聲大笑了起來!

被遺棄的何止是王曉玲一個?

我從自降生以來,以為自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我是洛城人人艷羨的千金小姐,可是實際呢?

我到今天才知道,梁賓當真對我沒有父女之情可言,而我媽媽即便有,最終也沒有顧念這僅存的母女之情。

一個憎惡我的降生,甚是策劃了一場卑鄙的陰謀使得王曉玲出生;另一個把我當做報復自己丈夫的工具,讓我一生擺脫不了這個陰影。

這當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聽著我的笑聲,梁賓向我靠近了一步,問我:「希希,這份心痛的感覺可還喜歡?」

我看著他,也加深了笑意,回答:「不僅喜歡,而且是刻入了骨髓,溶進了血里,我的好爸爸。」

梁賓聽後十分滿意的笑了,而王曉玲再聽到「爸爸」二字時,整個人臉色煞白。

梁賓走到王曉玲身邊,伸出手,像個紳士一般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梁賓。因為剛出獄不久,所以改名梁復,你可以繼續叫我復叔。」

王曉玲一面搖頭,一面擺手,不停的往後推,顫抖的說:「不……你怎麼會是梁賓呢?你是復叔,就像我爸爸一樣……給我講故事,給我講道理,告訴我做女孩子一定要講自尊,要向別人證明自己的意義,不能被輕視,不能……」

她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驚恐的看向了我。

幾秒鐘,一聲幾近哭嚎的「姐」在整個廠子了產生了巨大的回聲。

……

時間似乎靜止在這一秒,王曉玲倒地說不出話,梁賓維持紳士風度,而我還在想辦法保住王曉玲。

我說:「你之所以這樣做,無非是為了利用王曉玲來打擊傷害我,目的達到了,而你確實也欠了她。所以,放她走,剩下的事情,咱們父女來算清楚。」

梁賓笑起來,跟我說:「你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我從一回來就說了,第一,不要耍小聰明;第二,監獄改變了我太多。」

咬了咬牙,我說:「你覺得你是全世界最可憐的那個?你沒了最愛的人,你周圍的人就該和你陪葬嗎?而且你答應娶媽媽,就證明在你心裡利益比愛情重要,所以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又可笑,又滑稽嗎?你以為你這是給那個女人還有孩子報仇了,其實那個女人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哪怕到了陰曹地府,她也只想問問你為什麼不娶她!」

「啪!」

我話音一落,梁賓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他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我被綁在了椅子上,連同這椅子一下子被打飛了出去,倒地時,我不停的咳嗦,嘴角還滴出了血。

「你這個孽種!你知道什麼?你媽媽一家全都是斯文敗類!你媽媽更是一個善於偽裝的下賤胚子!」梁賓惡狠狠的說。

我又咳嗽了幾聲,想要繼續反駁,這時就見王曉玲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我面前護住我,和梁賓喊:「我不許你打我姐!」

梁賓哼了一聲,看著她說:「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蠢貨一個!」

王曉玲哭道:「你簡直就是魔鬼!不!比魔鬼還可怕!」

「真是多謝讚美了。」

我用腦袋撞了撞王曉玲,說:「你快走!這裡的事情和你沒關係,快走!」

她哭著直衝我搖頭,說:「對不起!是我太蠢了!姐,我帶你離開這裡,我把繩子給你解開!我們離開!」

「別管我!你快走!」

「你們誰也走不了了。」

話音一落,我和王曉玲都是一愣,因為這不是梁賓的聲音,而是……

劉軍!

他跛著腿走過來,手裡拿著繩子,無論王曉玲怎麼掙扎,也沒有逃脫被綁的命運。

等劉軍做好這一切後,遞給了梁賓一個眼神,他點點頭,轉過來對我說:「希希,第二個驚喜,喜歡嗎?」

「你!」

梁賓故意嘆了口氣,和我說:「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你那個男朋友做事不留情面,所以註定埋下了很多雷。劉軍找我來的時候,和我一拍即合,所以就開始了合作。對了,那些藍盒子就都是他按照我的意思放的。」

我看看梁賓,又看看劉軍。終於明白自己完全被騙了。

什麼兩面夾擊,什麼進退兩難,這些都是梁賓逼我離開厲若承的方法……

「我是不是說過別耍小聰明?看看,吃虧了吧,我的寶貝女兒。」說完,他和劉軍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那聲音像極了魔鬼的彌撒,王曉玲嚇得直往我懷裡縮。

「你究竟……想怎麼樣!」我歇斯底里的沖梁賓喊了一句。

他收斂笑容,嚴肅道:「我不僅要你付出代價,你的男人也要!我的愛情那麼淒涼,我怎麼能允許尹冰那賤人生的孩子幸福美滿?」

……

不出十幾分鐘,我和王曉玲分別被繩子吊起,懸在了半空中,而我們的正下方是正在運作的電鑽。

「我們來玩個刺激的。」梁賓說完,劉軍站在了綁著我繩子的那一端。

「希希,你給厲若承打電話,終止他的這筆生意。」梁賓在我下方仰著頭說。

晟承和羅拉度的合作,是晟承有史以來最大的投資,也是世界矚目的,具有里程碑式意義的合作,如果因為厲若承單方面的原因缺席了簽約儀式,這無疑是在世界範圍宣告晟承是個極為不守信用的集團,試問誰還敢和晟承合作?況且,一旦簽約失敗,晟承將賠付的違約金將直接令晟承破產!

這一步棋,好毒,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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