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倪重陽(1/2)
正
「你是怎麼知道這聖旨的事的?」穆熊問。
楊端午看穆熊的神色,知道是真的有了。
「是一個人告訴我的,可是二舅父,現在我不能告訴你是誰。」端午姑娘知道穆熊為人直爽,藏不住事,生怕說了被穆熊說漏嘴了。到時候冥城璧加害倪太奶奶就不好了。
穆熊竟然想都沒想,就從衣袖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端午,「那聖旨如今就藏在金陵穆府我房間床下金匣子裡。這是開匣的鑰匙。你若是需要,只管拿了去。不過,端午,二舅父也要告訴你,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二舅父差點為此而喪命。」
端午很感動,「二舅父,你就這樣相信我麼?」
穆熊點點頭,「你是我侄女,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端午知道,穆熊還沒娶妻生子,和端午和穆熊雖然輩分上相差了一級,可年紀去差不了幾歲,端午對穆熊而言,是侄女,也可以是妹妹是女兒。
他是非常的相信她的。
端午接過鑰匙,說,「事情緊急,我只能先取走了。有機會,我會和二舅父解釋清楚的。」
清河縣到金陵也不過幾個時辰的馬車,開快一些,兩個時辰能到。
端午也是快馬加鞭趕過去,果然在穆熊房間裡,找到了一道聖旨。
顧不上穆老太太和穆風挽留,端午又連夜趕往清河縣,只是在穆府用過了晚餐。
清河縣此時剛剛過了上燈時間,月亮初上,一地銀色。
倪重陽敲開了他祖母的門。
這次回來,他隱隱預感到有人會對倪太奶奶不利,可看到空蕩蕩的房間,他才知道,他還是來晚了。
倪家的幾個倪太奶奶的奴婢,也跑光了,唯一留下是那個,年紀很大,幾乎是和倪太奶奶從小一起長大的,如今已經是眼瞎耳聾,一問三不知,但是倪重陽還是知道了倪太奶奶已經失蹤了好幾天。
他在房間裡找了找,找到幾個太奶奶留下來的髮釵子,他眼中透著不舍,把釵子收好,自言自語說:「太奶奶,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他不想走漏風聲,所以,他不能住在這裡。
時日已經很晚了,他迎著冷風,要走到鎮上客棧去。
路過倪里正的家時,聽到裡面傳出人說話的聲音。
倪重陽跳上屋檐,趴著細聽。
只聽倪雞鳴垂頭喪氣的說:「那個冥城璧克真不好伺候,忽然就拿了把彎刀架在我脖子上,還說什麼中原人是不是都這樣。」
賀麗君心疼極了,「兒子,你若是不想干,就別做了,我也覺得,那個冥城璧不是什麼好人,上回我們送了幾個上好的陶瓷花瓶給他,他都不收,還把我們給轟了出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們。」
倪雞鳴說:「那不成,我不做了,我怎麼養活我一家子,也是好容易才有的工作。」
賀麗君說:「可是兒子啊,娘怕你有危險啊。」
「現在哪裡不危險,土匪越來越多,大銘朝進來了很多生面孔,一看就是外族人的,能有份工作,也是不錯的了。」倪雞鳴嘆了口氣,「等我存夠了銀子,到時候不想做了,自然會走。可不是現在。」
連倪雞鳴都感覺到了,大銘朝只是表面平靜,各方勢力湧入,最後一定會匯聚,來個決一死戰。
鹿死誰手雖然還不知道,可到時候,受最大傷害的,一定是老百姓。
與其經過戰亂,還不如多賺幾個銀子,舉家離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這是倪雞鳴的想法。
賀麗君一直都在嘆氣。
倪里正終於開口說話了:「雞鳴長大了,看的事情越來越遠了,麗君,你就別管這事了,你只要幫我們的兒媳把孫子帶好,讓雞鳴少一點後顧之憂,就可以了。」
鄉村人成親都很早,這不,倪雞鳴雖然年紀比倪重陽和倪越都小,可他現在已經有一個好像阿圓那麼大的兒子了。
「要怪都怪倪重陽,你的寶貝侄子,過去對他這麼好,誰知,他還引來楊端午這樣一個害人精,害的我們如今,處處受她的氣。」賀麗君說著竟然哭了起來。
倪里正聽了很心煩,「好了,你就別成天怪別人了,重陽和端午,也沒對我們怎麼的,都是我們之前,貪慾太強烈,自己害了自己,如今,端午不是也原諒我們了,至於雞鳴被冥城璧威脅,那不關端午的事,又不是她讓冥城璧這樣的,你別什麼怨氣,都發在重陽和端午身上。」
說的賀麗君哭的更響了,「你還護著他們,你說說,我們之前做里正,是不是好好的,整個村哪個不對我們景仰有加,就連縣太爺馬奇,也是對我們客客氣氣的,我們的兒子哪裡會沒有工作?可倪重陽娶了楊端午回家之後,一切都變了。怎麼就不是他們害的了?」
倪雞鳴也說:「爹,你別惹娘生氣了,娘說的對,都是倪重陽,他不是好哥哥,才容的他媳婦這樣對我們。」
「都不要廢話了。」倪里正生氣的站了起來:「重陽這孩子也是可憐,到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哪有你們這樣在人家背後說人家的。真不像話!」
「是,他可憐,橫豎他最可憐的,就是討了楊端午這樣一門媳婦兒!如今,楊家這麼發達興旺,可有想過扶持我們沒有?想當年,要不是我們,她姐姐二丫未婚生子,早就被人打死浸了豬籠了!可楊家人有過來看過我們一眼沒有!她壓根就沒有記住我們當時的恩情!」
倪里正聽了很心煩:「當年我們幫她,不過是舉手之勞,後來她有錢後,都送了很多銀子和禮物給我們,後來是我們自己害她的楊家,是我們和楊家人生了隙。這隙都生了,楊端午也沒怪我們,照樣保我做里正,還給雞鳴介紹了鎮上文書的工作,你怎麼能說楊端午就沒有報答過我們呢?再說了,當時我們出力,也沒指望她報答。」
「我呸!」賀麗君不滿的說,「這文書也叫工作!成天跟在一個瘋子身邊,不被冥城璧殺了就萬幸了,我想,楊端午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不安什麼好心!就你,還天天說她好,敢情,你是看上了她了?」
「你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倪里正生氣極了,賀麗君說別的,他也就忍忍過去了,竟然還說他看上端午了,端午是他的侄子媳婦兒,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屋檐上的倪重陽,聽到這裡,眉毛皺了起來。
他跳下屋檐,不想再聽下去,走了。
倪里正一家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出在賀麗君身上,倪里正本來是好的,可每次,都受不了妻子的挑撥。倪重陽覺得,他的這個叔父,真的是越來越陌生了。陌生的,好像他根本不認識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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