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不要孩子(1/2)
「皇甫曜,你放開,放開……」她尖叫著掙扎,心被恐懼香噬。
她在害怕,沒有聽過他說不讓韓少琛安生的話,她還可以拿不知道慰藉自己。如今皇甫曜再碰他,當著『韓少琛』的面,那張清冷的眼眸在盯著他們,在盯著自己被皇甫曜侵占。
她受不了,她已經瀕臨崩潰,身子瘋了一般的扭動掙扎,拒絕皇甫曜的靠近。
皇甫曜臉色凜冽,雙手按著她的雙肩,將她死死地壓回床上。她的手臂推拒著他,卻使不上力氣,只能用腳蹬。
「皇甫曜,不要,不要,你放過我吧,放過我。」
好冷好冷,冷得好像心都蜷縮成一團,肚子也開始發痛。
她本能的蜷起雙腿併攏,卻被他死死壓住。
「蘭嫂,蘭嫂,救我,救我……」她朝著房門外哭喊,現在能想到唯一可能會救她的希望。
「不用叫了,她已經回老宅了,今天沒有人能救你。」臉上的線條冷硬,眼中帶著抹狠絕,似乎已經決心要毀掉她。
喬可遇的身子被他死死壓制,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小腹疼得更厲害,她掄起拳頭打他,讓他滾出去。
喬可遇幾乎昏厥。
她抱著肚子,冷汗連連,連尖叫和痛吟都發不出聲來。
皇甫曜看著她臉色煞白,五官糾結在一起的痛苦樣子,動作突然頓住,終於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
「喬可遇,你怎麼了?」他擔心地問著,手剛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揮開。動作雖然無力,但是厭惡他的碰觸是如此明顯。
喬可遇縮成一團,如同一個蝦球般蜷縮著,渾身還在打著顫。
他強行讓她的身子扯開,發現她一隻手掌壓在小腹上。
「到底怎麼了?肚子疼?」皇甫曜開始著急,無奈她就是死咬著唇不說話。
皇甫曜看她渾身抖得厲害,趕緊撈起地上的被子給她蓋住。
喬可遇卻以為他又要靠近自己,身子向床邊挪了挪,差點掉下去。
皇甫曜心驚膽顫地伸出手臂,將人整個攬過來,抱進自己的懷裡,才免了她掉下去的命運。
「放開我……」聲音有氣無力,卻還在堅持,似乎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皇甫曜卻沒有看她,目光盯在她原本蜷縮在床面上,那塊褶皺的處幾朵紅色血塊印在上面,顯眼的有些刺目。
他心上升起一絲不安,著急地問:「喬可遇,你到底哪不舒服?」
喬可遇的精神不濟,思緒已經混淆。只覺得咆哮在耳朵的聲音很尖利,讓她很不舒服,直覺地蹙起眉頭。
皇甫曜只好將她平放在床上,身上並沒有傷痕,那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幫她檢查了,臉色越來越難看,掏出手機便給醫院打了個電話。
然後找了喬可遇的衣服出來,喬可遇已經陷入昏迷。他手忙腳亂地給彼此穿上衣服,確定將喬可遇捂得嚴嚴實實,將她小心地抱上車後,車子飛快地竄出去。
20分鐘後,車子開進郊區的醫院,這條路不阻,一般也不會泄露病人的隱私。
急診室外已經站了多位醫護人員等候,他將喬可遇抱上推床。護士便推著喬可遇進去了,床下的鐵輪軲轆軲轆地響著,在安靜的醫院大樓里顯得分外突兀。
皇甫曜站在急診室外,背倚著冰涼的牆面,手中的煙火升起裊裊的煙氣,燃了大半截菸灰在上面。他沒有抽,也沒有彈掉,只是站在那裡等待。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急診室的門才被人推開。
他仿佛才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問:「怎麼樣?」
「出現先兆流產跡象,但是好在發現及時,孩子是保住了。不過安全起見,還是住院觀察幾天,再做個詳細點的檢查。大少以後……不要那麼激烈。」回答他的還是比較相熟的女醫生,一聽他在電話里的形容,心裡便有些底。
至於最後那句隱晦的話,她相信皇甫曜更是聽得懂,這種玩法也太激烈了。
但皇甫曜卻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先兆流產?發現及時?孩子保住?蹙著眉,還在想那些耳朵捕捉到關鍵詞,然後才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女醫生,用眼神詢問,這些話的意思是喬可遇懷孕了?
女醫生似乎見過許多這種反應,更知道他這種身份而言,這未必是個好消息,只能很無奈地笑了一下:「大概有8周左右。」
得到證實,皇甫曜心緒複雜,也分不清是喜是悲,他只是在努力地消化這個消息。突然覺得指間一痛,手下意識地抖著鬆開,菸蒂從指間掉落下去。
這時急診室的門被人推開,推床軲轆軲轆的聲響又起,喬可遇昏迷著被掛著水被推出來,一直送到了樓上的病房。
醫護人員將喬可遇安置好便走了,皇甫曜在病房裡守著她,想到這時候還是找個有經驗照顧比較好,便打了個電話把蘭嫂叫過來。
她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喬可遇掛完水後卻一直在睡。皇甫曜跟她簡單地講了情況,讓她看好喬可遇,將該準備的東西多準備一些。
蘭嫂聽說喬可遇懷孕起先吃驚,又見皇甫曜吩咐的事,他臉的表情雖然不像喜悅,但好像隱約透著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意思,不由鬆了口氣。
雖然像皇甫曜這樣的家庭比較複雜,但那好歹是條生命。蘭嫂善良地想,能留下來也是好的,不然喬可遇該多受罪,又該多傷心。
「這件事回去誰也不要說,包括我媽,知道嗎?」皇甫曜最後叮囑一句。
蘭嫂是跟著聶蘭的人,如果自己特別提醒,很怕她說漏嘴。現在,他還沒有決定要怎麼辦,所以並不想多惹麻煩。
蘭嫂臉上閃過為難,就怕聶蘭事後追問,但還是勉強點了頭。
「出去吧。」皇甫曜說。
蘭嫂退出去。
皇甫曜來到病床邊,喬可遇還在昏迷,頭髮遮著大半張蒼白的小臉,睫毛在眼暈下留下一道扇形的陰影,短短兩天而已,竟已經這麼憔悴。
指尖摸上她細嫩的臉頰,實在無法想像,這個女子居然有了自己孩子。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但是好像並沒有想像中糟糕。
手掌從被子下伸進去,慢慢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依然平滑緊緻,完全感覺不到一個生命的跡象,但是他卻已經無聲無息在這裡孕育存在。
昏睡中的喬可遇似乎感覺到小腹上傳來的溫度,慢慢睜開眼睛,眸子裡映入皇甫曜的臉。然後身子驟然緊繃,身子向後縮去。
「別動,醫生說你現在很虛弱,需要臥床修養。」皇甫曜緊張地按住她。
喬可遇卻並不領情,她還記得自己昏迷前,他是怎麼對自己的。吃力地伸手將他的手臂擱開,冷聲說:「別碰我。」
皇甫曜的眸子暗淡了一下,但隨即慢慢收回手,耐著xing子問:「餓不餓?想吃點什麼?我讓蘭嫂去買?」
喬可遇詫異地看著他,這語氣一點都不像皇甫曜,不由懷疑地上下掃著他。
這時蘭嫂敲門進來,拎著印著飯店字樣的盒子,將大部分菜品擱在茶几上。然後將專程買得湯呂端過來給喬可遇說:「喬小姐,你很久沒吃東西了,趁熱吃點吧。」
一股很濃的味道飄過來,喬可遇直覺得反胃,捂著嘴巴起身,趴在床沿上就乾嘔起來。
皇甫曜神色微動,蘭嫂趕緊將湯擱在桌子上,拿了個塑料盆擱在床下。
喬可遇乾嘔了幾聲,也沒有吐出什麼,只是身上虛脫的難受,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喬小姐,漱漱口吧。」蘭嫂把水杯遞給她,喬可遇就著杯沿將水喝進去,又慢慢吐出來。
皇甫曜見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漱完口之後就趴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不由擔心地問:「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喊醫生?」
「大少不必擔心,女人懷孕就是這樣的,過去前三個月就好了。」蘭嫂笑著解釋,此時的皇甫曜臉上帶著連他也不知道的緊張。
但是她這一句話卻驚得喬可遇驟然睜開眼睛,抬頭瞪著她的眸子張得老大,緊張地問:「你剛才說什麼?」
蘭嫂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又不安地看向皇甫曜,難道喬可遇自己都不知道嗎?
「醫生說你懷孕了,大概兩個月左右。」皇甫曜的聲音穿透滿室的寂靜,直達她的耳膜,卻震得她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懷孕?皇甫曜的?當然是皇甫曜的,但是……怎麼可能?
突然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轉頭去看皇甫曜,仿佛仍不能置信。他也盯著自己,眸子諱莫如深,但可以肯定,這個消息是真的。
「喬小姐,懷孕了就要補充營養。女人這時候雖然都沒胃口,但是為了孩子,你還是要多少吃一點吧?」蘭嫂在一邊勸。
喬可遇像沒聽見似的,只是看著皇甫曜。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一貫的慵懶隨xing,臉上連一絲笑容也沒有,又不像是在隱怒,臉色平靜的讓人猜不透心思。
可是他怎麼能這麼平靜?他不是不要孩子的嗎?在自己跟著他的第一天,他就明確地表示過,還是說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你想怎麼處置?」她出口問,聲音艱澀,甚至帶著一點抖音。
皇甫曜看了一眼蘭嫂,示意她出去。
蘭嫂會意,將湯放回桌子上,轉身出了病房。
室內又安靜下來,靜好像沒有兩人的呼吸,靜得仿佛一針掉落都能清晰聽見。
「皇甫曜?」她忍不住叫,似乎已經失去耐心。
「你先把身體養好,其它事以後再說。」皇甫曜上前端起桌子的湯碗遞給她,不想在她這麼虛弱的時候,討論這個問題。
喬可遇揮開,不自覺地將手覆在小腹上,這裡居然存在著一個孩子,自己的孩子。兩個月?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它確實已經存在了,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
她與皇甫曜開始的種種,直到昨晚的情景,想到了韓少琛的死,想到皇甫曜說的那些侮辱的話,頭疼的厲害。
「喬可遇,不舒服就再睡一會兒吧。」他知道她累,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
喬可遇卻唇邊扯出冷然,說:「你不用假好心,儘快安排做手術吧,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她相信皇甫曜也不想要,所以還是儘早解決掉好,雖然說出這些話,心有些發痛。
「你說什麼?」皇甫曜眸色瞬間冷下下來,將湯碗擱下,上前來抓住她的肩頭,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輕易說出這麼冷酷的話。
那可是一條生命,是他與她的孩子。自認冷情如他,也不能如此輕易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她怎麼能?
「我說請你儘快讓醫生安排手術,時間拖得久了會很麻煩。」她重複,與剛剛說出來不同,現在每重複一個字,都像在扎著自己的心上,是真真實實的痛。
說不上對這個孩子有什麼特別感情,更何況他的父親是皇甫曜。只是它畢竟孕育在自己的身體裡,想到被生命被剝奪,她還是會痛的,很痛。
「喬可遇!」皇甫曜死死地瞪著她,手指已經嵌進了她的肩胛里。
她還真說得出來!
喬可遇盯著他隱怒的眸子,裡面閃著熊熊火光,他胸膛起伏,似乎在生氣。
可是他氣什麼?這不是如他所願嗎?
皇甫曜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事實上喬可遇沒醒過來之前,他還沒想明白要拿這個突如其來的生命怎麼辦。可是當他聽到喬可遇輕易地說出不要時,他心裡居然是氣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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