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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嫁給葉修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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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譯正想勸蕭池去歇息,自葉棠走丟的那天,已經過去整整兩天了,九王爺兩天來幾乎未合過眼。

還沒開口,便有人進來,「爺,今日一早,街上發現了少將軍,身邊帶了一個姑娘。那姑娘被遮了面,可------」

「現在人在哪裡!」

他幾乎連想都不用想,能讓葉修庭帶在身邊的人,除了她還會有誰。

「爺,出城去了。少將軍極其機警,手下人怕是跟不了多久。」

她果然跟著葉修庭走了,葉修庭應該不會強迫她,這果然是她的決定麼。兩日來繃著的弦鬆了一些,至少,葉修庭不會傷害她。

不過才兩日不到,他卻像煎熬了兩年。

呵,就算是她的決定又如何,他不同意,她就不能走!

蕭池連令也未下,急急出了門,看樣子他是要自己去找。

桶里的水已經準備好了,給她沐浴用。葉棠原來的衣裳已經染了污,葉修庭已經給她拿了新的來。

她原來的外衫一落,他便看見了那封被她藏在身上的休書。

將軍府規矩多又沉悶,葉棠明明有些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可偏偏還得連吃飯都要正襟危坐循規蹈矩,努力討老人家的喜歡。

就連葉修庭也以為,老將軍常掛在嘴邊的「沒個葉家女兒的樣子」是隨口說說來著,最後哪知竟然是發自肺腑。這遠近親疏,關鍵時刻取誰舍誰,老人家一早就清楚著呢。

她很早就開始偷偷背負不能說的感情,於是順帶什麼都成了習慣,她的心思感受也鮮少與別人說。

她想跟葉修庭說,可見到他的時候,又什麼都不必說了,見到他就是滿足。她總是悄悄窩在他懷裡,或者要他守著睡。

可就算她不說,葉修庭也知道她的心思。這休書,還是讓她委屈了。她明明就是介意。她一早就將自己的心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包了起來。最好讓誰都看不到裡面藏著的人,可沒想到,最後她包得連自己都快看不見了。

可若是她一點都不喜歡,又怎麼會難過。偏偏她還要咬著牙不肯承認。她的心思,似乎還沒葉修庭看得清楚,明白得多。

將那休書折好,丟在一邊,將她抱進懷裡,輕聲安慰,「沒關係,葉棠,別人不要你,還有我,我要你。」

他懷裡真安全舒適啊。沒有淒風苦雨,沒有顛沛流離,也沒有嘲笑唾罵,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安好。她伸手,輕輕環上他的腰。

葉修庭將她帶到一邊坐好,拿了她的手仔細瞧。也不知道她先前拼命地抓過什麼,手上指甲折斷了一些,有一些扎進了肉里,出了血。十指連心,她當時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其中幾根手指傷的有些嚴重,被葉修庭塗上了藥,仔細包了起來。

這會兒解開紗布,葉修庭執了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給她用的藥是他行軍時隨身帶的藥。軍中御醫專門給他配的。他雖帶在身上,可其實卻很少用。傷口已經癒合了一些,應該可以沾水洗澡了。

他拿著她的手不捨得放,卻發現她也正在看他。

他又問,「葉棠,還疼嗎?」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搖搖頭說,「不疼了。」

相惜花已開,雖未荼蘼,可好歹是有心急的開了一些。色白花香,葉修庭記得她很喜歡,常常拿來沐浴。相惜多開在晚上,馨香馥郁,摘來沐浴正是合適。

他這少將軍雖常年在外。時常露宿荒郊野外,可花花草草什麼的,他向來無心,也只認得這一種不起眼的小白花。

她喜歡的東西,他怎麼會不認得。

山間棧道,甚至是懸崖邊上,生著幾棵相惜樹,他為她采了一些,放進了木桶里。清流氤氳,漂了白白香香的一層花瓣。

葉修庭看了看準備好的木桶,一彎腰,隨手試了試溫度,剛剛好。

再看葉棠,依舊安安穩穩站在他面前,小手疊在身前,看看桶里的水,又看看他。

葉修庭柔聲囑咐道,「我在門外等你。你洗完穿好衣服就叫我。」

葉修庭轉身就要出去等她,沒想到,她這回手快,他還沒邁步,就被她扯住了衣襟。葉修庭一回身,果然見她站在桶邊上,扯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讓他陪。

葉修庭說,「不行,你自己洗。我就在門外,等你洗好,我就進來了。葉棠乖。」

掰了她的小手,將他的衣袖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還沒走多遠,葉修庭只聽得她於他身後小聲說,「你也不要我了。」

細細小小的聲音,一絲一絲鑽進他耳朵里,扎進他心裡,腳下竟然一步都邁不動。

什麼叫他也不要她了,明明他最想要的就是她。

這世上,誰都能不要她,將她關進冰窖,抑或給她一紙休書,惟獨他葉修庭,永遠將她擱在心裡放不下啊。

再看那個姑娘,一定是以為她留他也留不住,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臉傷心委屈。幾步又回到她身邊,將她往懷裡抱。

「葉修庭永遠不會不要葉棠。只要你乖乖洗澡,早點洗完就能早點見到我了。明白了嗎?」

與她說了半天,她好像終於懂了,他不是不要她了,而是要她洗澡。終於看著滿滿一桶水點了點頭。

葉修庭吻了吻她額頭,這才出去。

他就站在她的房門外,一如那些坐在她床邊相守的日子。又是月盈天心,可惜,華枝多寒瘦,有綠意萌發,尚未春滿。

可是不要緊,這要不了多久,春天就要浩浩蕩蕩地勢不可擋了。

他思緒綿長,於門外長長舒了一口氣,若是山月也知心底事。

一時間眼前浮現的全是與她的舊事,她小小一隻伸著胳膊要他抱的樣子,與他鬧了彆扭發脾氣翻白眼的樣子,甚至是最開始,她躺在襁褓里哭的樣子。他不過隨手采薔薇一枝,她便止住了哭,伸著小手去抓。

她要的不多,兜兜轉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不過是問他要一個葉修庭。明明他也動了心思,可遠沒有她夠勇敢夠坦誠,他什麼都未給過她。

不過,現在好了,她回來了。回到他身邊了。而他,也不是她的哥哥。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愛她了,正大光明將她抱在懷裡,捧在手心裡。

還有,等薔薇開了,他要帶她去看。

忽聽得身後房裡一聲響,似乎還伴著她的驚呼聲。

聽見她呼聲,他一下忘記了她在沐浴,也顧不上什麼有別,匆匆推了門就要進去看她。

房門一開,他便看見桶里的水不知怎麼灑出來了許多,還帶出一地的潔白碎花瓣。她就趴在水淋淋的地面上,紅了眼眶。

她記得他的話,早些洗完就能早點見他了。心急,可身體不知怎麼沉重又死板,從桶里出來的時候一不小心便跌在了地上。

葉修庭瞳孔一縮,隨手扯了搭在一旁的布巾,將她隨便一裹,撈進懷裡。

自從吃了醉雀,她反應遲鈍許多,無論是腦子還是身體。本來也沒覺得疼,可一見他,被他一抱,她似乎才覺出疼來,苦著一張小臉直往他壞里蹭。

她也聰明,被季書寒帶倒在地,頭都磕破的時候她面無表情一聲不吭。有人疼有人寵了,她也知道什麼是委屈了。

葉修庭卻抱著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定是剛剛出來,身上的水還沒擦乾就滑到了。他原本是想定定神,可耐不住她柔軟的身子一直往他懷裡鑽。

他想她許久了,從前他有顧忌,可現在不必了。

他不是她哥哥了,她也不是什么九王妃。

他是葉修庭,她是葉棠,僅此而已。

葉修庭閉上眼睛,輕輕喚了她一聲,「葉棠-----」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抱著他結實的腰身,扁著小嘴,恨恨瞪著地面,似乎在怪地面滑到了她。

她身上的布巾沾了水,就要裹不住她。

「葉棠。」

見她沒有反應,他又喚了她一遍,聲音已經有些粗重,滾燙的呼吸就落在她耳邊。

他一低頭,瑩白柔軟的身子就在他懷裡。與多年前的一幕重合。也是那晚,她關了房門,他在門外敲了許久,她就是不讓他進去。

最後,他沒了辦法,就提了一個籃子,給她采了許多相惜花,悄悄放在她門口。第二日,晚上還沒到,他因為惦記她還在生氣,就提前回了府。他也沒想到,大中午的,她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地用他采的花在沐浴。

他看見她的時候,她正撐在桶邊兒上瞌睡,高高水面和密集的白色花瓣將她遮得嚴實。他看到她的鎖骨,清晰又好看。

他更沒想到,她醒來,見他站在她面前,先是一怔,隨後竟然什麼也沒說,挑釁一般,當著他的面就從水裡站了起來。

他反應快,轉身之際,水霧正濃,其實他並未看清。他當然也未看見。就算是沐浴,她身上也穿了衣裳。

可就是那一個模糊的身影,揮之不去,深夜偷偷於他腦海浮現,折磨又陪伴了他許多許多年。

如今,水霧散去,他終於將她看了清楚。

他什麼都無須顧忌了,帶著一層布巾,將溫軟的身子抱了,往軟榻上一壓。一如既往,他開始吻她。

吻她的額頭,臉頰,耳珠,脖頸。她輕輕哼了一聲。

葉修庭似乎想起一件極重要的事來,又抬起頭來問她,「葉棠,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已經快要被焚燒殆盡,只灼灼盯著她,等她的一句話。

等了好半天,她才眨了眨眼睛,說,「嫁給,哥哥?」

他哭笑不得,她從未將他當做哥哥不是,怎麼關鍵時刻,她又想起這個來了。可也急不得,又耐著性子給她解釋了一遍。

「不是哥哥,是葉修庭。嫁給葉修庭,你願意嗎?」

嫁給葉修庭,嫁給葉修庭啊。那是她從小的願望,她怎麼會不願意。

目光忽而似落滿了桃花的流水潺潺,她看著那個殷殷等她的男子,笑著點頭,「嗯,我要嫁給葉修庭。」

沒錯,無論發生什麼,她還是他的葉棠。

什麼都不用等了,他要她。將她纖細腿一抬,纏在自己身上,她卻突然身子一僵,眉頭一皺,扒著他的肩頭說,「醉,醉雀。」

葉修庭身形一頓,想起來,距離她上次吃過醉雀,的確是又三日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醉雀的原因,她有些不愛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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